大明:爹你让开,宰辅我来当! 第240节

  胡贸气愤难当地说道。

  “张士元何时成了你师尊了?”

  “未成师徒之礼,可吾已然受恩师点拨,不再似从前那般肤浅。”

  童佩眼神坚定地说道。

  “过几日我便上门送上束,纵使花费千金,也要让张先生收我为徒。”

  “疯了疯了。”胡贸连连摇头。

  可相比于此,在人群里头,却有一人陷入到彻底疯狂。

  “我便知道!我便知道!”

  王士骐摇晃着身边小厮说道。

  “加银子!加银子!把城南水田全押出去!给我换凝光窑的琉璃砖!”

  他腰间玉佩也晃得叮当作响。

  文渊阁。

  明成祖朱棣迁都北京后。

  于永乐十八年在紫禁城内修建文渊阁,位于午门内东侧,与文华殿、武英殿遥相呼应。

  初时,文渊阁仅仅是朱棣召集学士讨论朝政的地方,到后来慢慢成了“文渊阁直庐”,也称值房。

  一晃将近一百六十载光阴,文渊阁虽历经多次修缮,可还是显得残破不堪。

  然而,朝中士大夫们对于文渊阁的破败,倒是十分推崇。

  所谓“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若不居这陋室,又怎显得其中内阁学士“洁身自好”“清静高雅”呢?

  张允修却不这么看,远远看着文渊阁四周的窗子。

  脑袋里想着如何忽悠老爹,将六部值房和文渊阁的这些窗子,皆是换成西山的琉璃窗。

  朝廷诸公很是辛苦,爹爹平日里处理政事也是日理万机,怎么能够没有一个很好的采光呢?

  屋子亮堂一些,平日里也少点些蜡烛,眼睛还不会害病,最关键的是能够晒到太阳!

  简直是一举三得!

  若是统一采购,西山还能给朝廷打点折扣!

  “张同知您可以进去了。”

  看着眼神呆滞的张允修,文渊阁门房的书吏显得有些害怕,外头都传言张允修会吃人。

  “多谢了。”

  张允修拍了拍书吏的肩膀,径直便朝着文渊阁值庐而去。

  远远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书吏打了一个寒颤,只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好像被对方抽走了一般。

  这张士元难道真会妖法?

  若是不会妖法,这些日子以来,如何能够让城中士绅商贾们,一会儿直呼他是文曲星下凡,一会儿又说他是妖孽降世。

  听说好多先生都疯魔了

  书吏胡思乱想,张允修却在文渊阁里头悠哉悠哉地逛起来。

  可惜文渊阁里头,实在是有些狭窄闭塞。

  不敢想象,大明王朝一百多年的政治中枢竟在此地?

  绕了好几圈,没什么稀奇的,觉着有些无趣。

  张允修这才朝着值庐走去,却在门口碰到了申时行。

  “申阁老许久未见了,您那图表法用得如何?”张允修露出一丝微笑拱拱手说道。

  申时行确实是个厚道人,除开怂一点怕事一点。

  平日里做事确实利落,特别听说还成天在老爹面前帮着自己周旋。

  申时行正埋头看奏疏,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也拱手说道。

  “原来是张同知.我这图表法.”

  他面露尴尬之色。

  “倒还是有些问题,不如工部的曾尚书来得精通。”

  张允修点点头说道:“不错不错,户部的曾小子在我这学得很是勤奋,可若说要是天赋,还得是状元公啊。

  还望状元公今后莫要偷懒,多来西山请教请教,吾虽忙些,可总归是知无不言的。”

  申时行脸上肌肉抽动了两下,被一个十四岁少年人这般教训,总觉得很是怪异啊。

  他不愿跟张允修多对话,唯恐又被坑了,拱拱手说道。

  “张同知还请早些进去,吾便先行去处理公务。”

  看着灰溜溜逃跑的申时行,张允修撇了撇嘴,这才径直朝值房走去。

  轻轻推开值房的雕花门,房门虚掩,老旧连接处发出吱呀作响,接着便是一股子檀香混着墨汁的气味扑面而来。

  张允修微微抬眼,便看到书案后高大的身影,他上前几步,微微拱手说道。

  “爹,孩儿来了。”

  可值房里头,张居正却发出低沉的声音质问说道。

  “逆子,又骗到银子了?”

第236章 父者,惟有德者居之!

  “逆子,又骗到银子了?”

  一踏入值庐内,迎面而来便是这一句嘲讽,张允修很是不满意。

  老爹真是越来越叛逆了。

  可这里终究是文渊阁,倒还要给张居正一点颜面。

  于是,张允修笑着走上前去,对其拱拱手,一本正经的样子。

  “爹爹此言差矣,读书人的事情如何能叫做是骗呢?

  孩儿不过是将一些本不该属于他们的银子,通通都重新收缴回来,再给予需要的人,实行资源的再分配”

  张居正忍俊不禁,张了张嘴还想着说些什么,可委实不知该从何反驳起。

  你说张允修大肆敛财?可这小子确实没有奢靡无度。

  他不去花天酒地,也不去建什么奢靡宅邸,吃什么山珍海味。

  这小子就是很纯粹的,想要搞出点什么事情来,折腾一下大明朝,折腾一下他这个老爹。

  偏偏每次都还给他折腾出点名堂来。

  “咳咳~罢了~”张居正咳嗽了两声,招了招手说道。“过来说话吧。”

  想到张允修这几个月来的努力,虽说看似离经叛道,可终究是给大明朝带来了新气象。

  张居正心里便软了许多。

  终究是个孩子嘛。

  张允修倒也不客气,径直便坐在老爹身旁,当即觉着椅子还有些温热,想来平日里乃是申时行的座位。

  他往前挪了挪屁股,避开了申阁老的遗迹。

  张居正倒也不端着,起身给幼子沏了一壶茶,热腾腾的放在其面前。

  自从痔疮好转一些后,他便不太愿意坐着了。

  所以站在张允修前来回踱步,慢条斯理地询问说道。

  “知道为父本次唤你来,所为何意?”

  “此为徽州松萝茶。”

  张允修吹了吹热气,小小品一口白瓷内茶汤,答非所问的样子。

  “产自徽州松萝山,色绿、香高、味浓,讲究个‘三炒三揉’。

  这松萝名茶既可用于品茗,又可用于消食,讲究便是一个药食同源。

  最为关键的是,松萝茶做工细致,工艺严密,可体现‘求真务实’之理。”

  他挑了挑眉毛,看向老爹反问道。

  “爹爹今日唤我来,便是想告知这般道理,我可说对了?”

  张居正愣了一下,随即无奈摇摇头说道:“若嗣文能有汝半数天赋,为父却也不用再发愁了。”

  他自小便是个“神童”,可几个儿子,除了三子精通些文理,其他都显得中规中矩。

  然而,张家也不是没有“神童”的,这不是出了个张允修么?

  可张允修光芒太盛了,似乎将几个兄弟的学识抱负都给吸了个一干二净。

  天才过了头,就变成了妖孽。

  特别是这长子张敬修,于礼部担任主事,可相较于几个弟弟来,就平庸太多。

  最令张居正感到不满的是,长子太过于温吞,不善于钻营交际,在官场属实是难以混开。

  昨日便有礼部侍郎前来告状,说这张敬修近日魂不守舍,怕是沾染了不好的东西。

  相比较之下,这个中规中矩的长子,似乎还更要令张居正操心了。

  张允修则是笑着摇摇头说道:“爹爹这么说便太过偏颇,大哥虽说于四书五经之道上,不尽人意,可在算学之上可是天资聪颖。

  孩儿仅仅是稍稍点拨,大哥便一点就通,实在是百年未有之算学天才呀!

  依照孩儿来看,大哥只要潜心研究,于算学之道上,必定与魏晋时刘徽、南北朝时祖文远,交相辉映啊!”

  本想给大哥说两句好话,却不想张居正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

  他顿住脚步,扭头看向幼子,咬着牙说道。

  “嗣文之算学是你教的?”

  “孩儿稍稍进行了一番点拨。”张允修嘿嘿一笑说道,“先前让大哥研究账目,他便显现出惊人之天赋。

  孩儿觉得他读四书五经实在是屈才了,便是参照《九章算术》《缉古算经》等算术古籍,给大哥讲解了一二。”

  他歪着头想了想,露出一丝笑容,一脸欣慰地说道。

  “前次已然研究到了割圆术的极限概念,比之刘徽还要更进一步,现今想必是在研究无穷级数理论大有可为啊!”

  “你!”

  这下张居正明白了,合着长子张敬修没在干其他的,跟着幼子在研究什么算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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