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爹你让开,宰辅我来当! 第241节

  他顿时有些生气了。

  “孽子!尔自个糊涂也就罢了,却何故误导汝之兄长。”

  又怕有些太过言重,张居正跺脚急切说道。

  “嗣文今后乃是要登上仕途,为国效力的!”

  作为家中长子,张居正对张敬修还是有所期待的,希望今后他在朝堂上有所建树,可如今去研究算学,算是怎么回事?

  “误导?”张允修则是有些意外地说道。“爹爹何出此言?此乃是因材施教之理!”

  “张士元!”

  张居正本来还奇怪,平日里长子不论如何,皆是会时常来与自己讨教功课与政事,可近日却完全不见踪影。

  现在明白过来了,原来是给张允修这臭小子给“带坏”了。

  老实说,张居正已经免疫了幼子自己瞎胡闹,可涉及到其余几个儿子,由不得他不在乎。

  他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瞪着张允修说道:“其余几个呢?尔其他几个哥哥,也着了你的道?”

  “爹爹何故说得如此难听?”

  张允修皱起眉头,很是认真地说道。

  “此乃因材施教也!大哥敬修不善言辞不善文理,何不研究这更为擅长的算学。

  还有二哥嗣修,万历五年的榜眼,多好的人才啊。

  孩儿想来他在翰林院也是屈才了,见他平日里擅长舞文弄墨,且对于话本小说戏曲很是感兴趣。

  便让他平日里在《万历新报》编辑部担任个主编,一边撰稿一边审稿,也算是陶冶情操.”

  “你!”张居正脸色涨得通红,活像是个关公。“还有谁!”

  张允修继续摇头晃脑地说道:“四哥简修,平日里不学无术,就是会舞枪弄棒,还十分好色,在兄弟里头几个难堪大任。

  好在他为人踏实,极重情义,孩儿便传授他一本《纪效新书》,想着今后他可与戚元敬一般上场杀敌,为国建功立业啊!”

  张居正没时间去想,幼子是怎么搞到《纪效新书》,这种戚继光的独门兵书,他指着对方愤然说道。

  “惟时乃是状元之才,尔总该不会对其下手吧,今后为父要培养他”

  可张居正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张允修给打断说道。

  “嗳三哥懋修于文道之上颇有建树,可若无爹爹之福泽,如何能够成就状元之名?

  爹爹不懂,可孩儿却与三哥时常谈心,三哥性情温文尔雅,骨子里正直刚强,有古君子之典范。

  可这样的性子,真能够于官场生存么?怕又是下一个海刚锋罢了~”

  他神情坚定地说道:“想来三哥于翰林院也是不快乐的,孩儿近来新开发一个项目,乃是化学之道,这化学承袭冶金炼丹之术,乃是归纳五行万物之理。

  若想要再造出如火药一般的神器,必然需要研制化学不可。

  近来三哥也有所明悟,多有去西山走动。

  想来不消几年时间,便可与赵士桢一同,成为我西山化学领域的中流砥柱啊~”

  “捅你的麽嘛!”

  这一番话下来,给张居正气得荆州卫方言都脱口而出了。

  他抄起一个砚台便朝着张允修砸去。

  “尔要毁了众兄弟不成?”

  只是不知是舍不得,还是力气不够,砚台“咚”地一声砸在了书案之上,根本不能伤及张允修分毫。

  张允修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无他,已然是轻车熟路了。

  在惹老爹生气这条赛道上,比之众兄弟来说,他已然是一骑绝尘了。

  张允修梗着脖子高声说道:“爹爹何故如此迂腐?在教子一途上,你已然是失败透顶,一味让我等兄弟研习四书五经,却是不能够因材施教,如何能够教导出真正之人才?”

  “张士元!”

  张居正身子像是打摆子一样大声说道。

  “汝是父亲还是吾是父亲?父之教,尔无所敬听,无所顺承,越俎代庖.实在是.实在是.”

  气得张居正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他曾经还想着极为周道。

  幼子张允修善于“奇营巧技”,与皇帝相交莫逆,今后朝着锦衣卫武官而去,自然是绝了科考入仕之途。

  那便令长子二子三子入朝堂从政,三兄弟并立于朝,可效仿宋朝时苏洵、苏轼、苏辙父子三人同朝为官之佳话。

  就算此三人再不成器,总归能出个部堂高官吧?

  可现在倒是好了,原先谋划全部都给张允修打乱了,变成了幻梦泡影。

  曾经乖巧懂事的儿子,通通皆成了不务正业之“逆子”。

  不是去学了什么“化学”“算术”,就是去学了什么撰写话本。

  相比较之下,倒是那个最为不成器的四子张简修,符合张居正原本的安排,成了一名武官。

  这番操作下来,他张居正倒是成了局外人,张允修这个幼子倒是安排几个哥哥今后的前途。

  简直是倒反天罡!

  可张允修却是有理有据的模样,叉着腰义正辞严地说道。

  “父者,惟有德者居之!

  爹爹不能因材施教,那便只能孩儿来替父管教了,今后几位兄长定然能够成才,还请爹爹不用操心,好生推行万历新政即可!”

第237章 爹爹我来教你!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张居正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人都要厥过去了。

  “张士元!尔要乱了纲常伦理不成,天地君亲师.老夫老夫”

  他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幼子的狂言越发离谱了,从前仅是忤逆自己,现在连老爹的身份都要抢过去了。

  也就是张居正不会武,不然非得取出一把大刀来给张允修砍成两半不可。

  他嘴里还在骂着。

  “为人子者,当以孝悌为本,谨遵父教.汝悖逆而行肆意妄为家法家法”

  可喊着喊着,却发现自己有些词穷了。

  再多的大道理,也比不上幼子一句“父者,有德者居之”,来得杀伤力强大了。

  张允修眼见老爹这模样,知道自己玩得稍微有那么一些过火了,摸了摸下巴提醒说道。

  “爹爹可不能出事啊,爹爹若是气急攻心.”

  这话倒是提醒张居正了,他若是就此被幼子气死了,那他还不反了天去?

  “老夫不气!老夫能忍一时之辱!”

  张居正喊着口号,却开始深呼吸起来。

  继续念叨着什么“老夫不生气,老夫不生气,老夫要长命百岁!”之类的话语。

  他也是熟能生巧了。

  毕竟生气多了,也知道如何去应对,靠着仁民医馆教授的法子,竟然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就渐渐平静下来。

  眼中的怒火渐渐消散。

  张居正回到书案之前,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端坐着又念叨着什么“非澹泊无以明德,非宁静无以致远”。

  一来一去之间,竟然奇迹地将眼中的怒火渐渐消退下去。

  眼神里头也渐渐清明起来。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张居正才转而看向幼子说道:“士元,尔又在此胡言乱语,汝之兄长,为父自当会好生教导,无需尔越俎代庖。”

  他话语慢条斯理的样子。

  “此事休要再提,你且说说,近日京城琉璃之事,到底如何?”

  这一番骚操作,前后的判若两人,给张允修都看呆滞了。

  乖乖,真不愧是千古一相,这种逆天的调节能力堪称无敌!

  放在后世,就算是顶级公司的一把手,想要如此快平复心情,不以情绪化处理事件,也是一件极难办到的事情吧?

  看起来,老张不想被自己气死的执念,已然是深入骨髓了。

  张允修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找补着解释说道。

  “爹爹倒也不必动怒,孩儿是想着能够让哥哥们有些个人爱好不是,况且新学初创,还需要有人助力,哥哥们个个德才兼备,自然是其中首选呐”

  可张居正却似乎没听到一般,摆摆手说道:“此事休要再提,既然到了这文渊阁,就休要谈家事。”

  好家伙,直接拒绝交流了。

  张居正闭目养神的样子,却好像山里修心的道人一般。

  冥冥中有什么声音在说着:“张士元你便闹吧,气不到老夫,天塌不下来,老夫宁静致远”

  这也算是一种被迫害后的自我保护模式了。

  张允修有些呆滞,便不再提及此事,转而笑着说道。

  “爹爹说起这西山琉璃之事,可谓是成果斐然啊~连月来西山琉璃工坊创收蒸蒸日上。

  以西山琉璃工坊、拍卖会等形成产销一条龙。

  为百姓们带去物美价廉的琉璃制品的同时,还为西山钱庄筹集了足够的资金。

  如今西山钱庄尚且仅仅于京城、南京两地有所分号。

  相信不久的将来,西山钱庄定然能够做大做强,为天下百姓提供一份便利与保障,也可将我大明金融经济统筹安排,维持稳定呐~”

  张允修的话那是一套一套的,给正在“修心”的张居正,都险些说破功了。

  好在有“珠玉在前”,他对此也不怎么感冒了,很快便平复过来,用不带感情的语气问道。

  “尔以货殖之术,操控琉璃市价上涨下跌,令京城士绅商贾陷入疯狂,或是能够赚到银子,可京城风气却变成一团乱麻,奢靡之风盛行。

  尔曾言仅仅诓骗贵人之银钱,可曾想过,贵人们的钱财从何而来?”

  张居正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尔于他们身上搜刮钱财,确实乃是不错的法子,可他们失了钱财,便会变本加厉的搜刮小民,这一点可曾想过?

  西山令他们亏了银子,虽说有陛下在后头坐镇。

  可难免会有人生出仇怨,届时又有人群起而攻之,尔又打算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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