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爹你让开,宰辅我来当! 第378节

  “女儿明白。”

  北镇抚司衙门。

  “特娘的!”

  张允修拿着报纸狠狠朝着地上一摔,气愤不已地说道。

  “到底是谁在坏本官名声!我张允修是那样饥渴的人么?这些路边小报实在是太没有底线了,定然要给他们查个干净。”

  张简修坐在一旁忍俊不禁,他板着脸似乎是在憋笑,顺手便捡起地上的报纸,一看上头的标题,险些没绷住。

  上头写着什么“士元抗倭坚如铁,倭女败走含春斋”。

  这小报为了避嫌,甚至不用的全名,乃是用的方士元的化名,可明眼人都看出来,这“士元”和“倭女”放在一起,指的就只有一个人。

  “噗~”张简修还是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这小报还真是有才啊!这等标题都能取得出来,士元你那书斋还没有取名字吧?含春斋倒是不错。

  还有这坚如铁”

  说话间,张简修的眼神便是上下打量,看得张允修浑身不自在。

  “滚滚滚~”

  张允修给了四哥一脚,没好气地说道。

  “这等捕风捉影的污秽之事,却也有人相信?我若是真有那么急不可耐,还会等到现在?”

  张简修微微颔首说道:“这倒是有理,你若是肯张开怀抱,京城不知有多少女子愿意投怀送抱”

  想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

  “士元,跟哥哥说说,你到底.”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外头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二位大人?”

  “何事?”张简修皱起眉头。

  一名校尉推门而入,手里头还拿着食盒,将其放在桌上,随后才恭恭敬敬地禀告说道。

  “启禀二位大人,适才有仁民医馆的大夫送来一份汤药,说是专程给掌卫事大人送来调养身子的。”

  “医馆?”张简修皱起眉头警惕说道。“可核验过身份?”

  “核验过了。”校尉如实回答。“那是个医馆的女医,身上也带着腰牌,做不得假。”

  张简修看了一眼幼弟,后者也是皱起眉头。

  “你且先退下吧。”

  “是。”

  将校尉挥退,张简修率先上前用刀柄小心翼翼地推开那食盒的盖子。

  食盒里头放着一碗密封温热的药材,盖子仅仅推开一点,浓郁药香便在屋子里头弥漫开来。

  张简修如临大敌的模样,连忙捂住鼻子,朝身边的张允修询问说道。

  “士元这药材可有诈?”

  张允修一脸无语地说道:“这世上还没这么厉害的毒药。”

  空气中这一股子药香,怎么着都跟毒药沾不上边,明朝也不存在那种一闻就死的毒药。

  “那是何物?”张简修有些摸不着头脑。

  张允修又在空中嗅了嗅,脸上表情越发怪异。

  “这玩意儿闻起来怎么不太正经?”

  “不太正经?”张简修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张允修上前将食盒掀开,剪开药罐密封的绳子,将其缓缓打开。

  这药香顿时更加浓厚,他倒是不敢喝,仅仅是放在鼻子面前嗅了一阵,凭着经验和记忆,很快便判断出来里头的药材。

  “鹿茸、海马、淫羊藿、菟丝子、公丁香、黑附子”

  听到这些词汇,张简修顿时是虎躯一震,他看向那罐汤药的眼神炙热起来,不免感慨着说道。

  “这可是个好东西!皆是兴阳助肾、大补真元之物!”

  张允修无语说道:“你可知这东西是什么?”

  “不就是壮阳之药?”张简修有些奇怪。

  张允修摇摇头:“普通的壮阳药可不会有这么多珍贵药材,昔日世宗嘉靖皇帝无子嗣,便有一方士献上鹤龄丹,此此丹药后被世人称作‘龟龄散’,有这个名头东西岂会是凡间之物。”

  张简修瞪大了眼睛,越看越觉得这汤药珍贵,他忍不住看向张允修说道。

  “五弟,哥哥可从来没求过你什么。”

  张允修一脸无语的模样,摆了摆手说道。

  “我自是用不上,四哥若是需要尽管服了便是。”

  “五弟!”张简修十分感动的样子,“今后为兄定然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允修不搭理不着调的哥哥,盯着那食盒,还有想起校尉的描述陷入沉思。

  宫中之物女医答案这不是呼之欲出了。

  想到这个症结,他脸上就有些哭笑不得,看起来自己这是要陷入传说中的“修罗场”了。

第351章 房陵御酒!见酸甜苦辣未来?

  潞王府。

  潞王朱翊手里拿着一份《万历新报》,摇头晃脑地念诵着说道。

  “乌龙上壁,身披万点金星”。

  他咂吧咂吧嘴,似乎很是感慨的样子,连连摇头说道。

  “这《万历新报》倒是别出心裁,搞出个元宵灯会的预热活动,如今全京城上下,人人皆是拿着灯谜猜测,倒是蔚然成风。”

  坐在下手位置,于慎行拱拱手说道:“王爷,我等《京畿日报》已然令人加急刊印,想来明日便可刊登上报,想来也是不会差了那《万历新报》。”

  说起来,这于慎行还曾是张居正的门生,万历六年因夺情之事,于慎行与张居正彻底分道扬镳,于慎行也因为触怒了张居正,而辞官回乡。

  如今四年光阴流逝,于慎行虽是自个辞官回乡,可又怎么不会对京城权势有所留恋呢?

  比起待在山东老家,能够待在京城潞王身边,也算是个能够接触到京城名利场的门路。

  特别是执掌这《京畿日报》,如今撰文编报乃是风雅之事,天底下多少文人墨客在《万历新报》的影响下自个办报。

  以报纸的名义参与,也能免除不少攀附权贵,成为王爷幕僚的流言蜚语。

  朱翊对于这个张居正逆徒很是满意,此人乃是隆庆二年的进士,可谓是才华横溢,用他来执掌《京畿日报》,可比那些晋商要靠谱太多了。

  “这张士元惯是花样多。”

  朱翊不免发出一声感慨,他想起上次在乾清宫前跟张允修的照面,心里头不由得还有些心有余悸,对方的眼神似乎能将人看穿一般。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咬牙切齿的模样,指着适才那篇灯谜说道。

  “这小子每日悬赏五百两银子,第一个解出灯谜者可得,搞出好大一个动静,二位先生才华横溢,想必定然是能解出来,到时咱们登门去要银子,便是要给他张士元一个下马威!”

  一想到要让张允修吃瘪,朱翊脸上就有些暗爽。

  坐在下手位置的二人身子立马抖了一下,于慎行苦笑着说道。

  “王爷,学生平日里专攻经史子集,对于这灯谜杂学实在是不太擅长。”

  乌龙上壁,身披万点金星!

  这种犯忌讳的灯谜,也就张允修这个胆大包天之人敢刊登出来了。

  乌龙身披万点金,那不就是金龙?天底下金龙只有一位,那便是当今皇帝。

  难道这灯谜谜底乃是“万历”“皇帝”之类的?

  他于慎行就算是能猜出来,也是不敢猜的。

  不由得在心里头一阵感慨,如今张家已然势大如此了,昔日若自己不顶撞张居正,会不会也在西山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

  张家确实很坏,可跟着张家也确实很飞黄腾达啊!

  不过事到如今,一切已然无法回头了。

  于慎行将目光看向身边的学士说道:“仲化兄乃是翰林院侍讲学士,想必能够有些头绪。”

  沈鲤心里头在骂娘,于慎行这个老狗自己当缩头乌龟,却还要将自己推上台前。

  他腹诽归腹诽,可终究是个老实人,面对潞王朱翊的眼神,憋得面红耳赤。

  “王爷.”

  “嗯?”

  眼见潞王便要动怒,沈鲤无可奈何,嘴里开始重复这一灯谜,细细思索一番,顿时一拍大腿说道。

  “有了!”

  沈鲤眉飞色舞地说道:“所谓乌龙者,无非是颜色较深,用玄、黄、紫乃皇家特许,朱红乃是国典之色,怎么着这乌龙都靠不上边。”

  他先是直接否认了所有人下意识的猜测,紧接着解释说道。

  “此灯谜难便是难在此处,其以乌龙、金星为意象,寻常人见了下意识就会生出误会,从而忘记了真正的谜底!”

  沈鲤很是坚定地说道:“谜底便是‘杆秤’!‘杆秤’者秤杆颜色较深,可做乌龙,秤杆上的秤星如同万点金星,若将杆秤挂在墙上,便犹如乌龙上壁。

  此谓‘乌龙上壁,身披万点金星’也!”

  朱翊先是一愣,随后抚掌大笑说道。

  “不愧是沈先生!真不愧是沈先生!这翰林侍讲学士之名,名不虚传啊!”

  他又自己低头品味一番。

  “杆秤!实在是妙哉!”

  沈鲤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感慨着说道。

  “还是托了王爷的鸿福才成。”

  朱翊摆摆手说道:“沈先生,你我二人不必拘谨,你乃是师我乃是学生,这你这般恭敬,倒显得本王荒唐了。”

  “不敢。”沈鲤嘴上这样说着,可心里头却是自豪万分,他前几年被万历皇帝指派给潞王为其讲课,身份地位自然不是于慎行能够碰瓷的。

  于慎行转移话题说道:“这张士元实在是狡诈啊!”

  朱翊眯起眼睛:“此话怎讲?”

  于慎行笑了笑说道:“若是寻常人出这一灯谜,大家伙倒不会想歪,可他张士元向来就是个大逆不道没礼数的家伙,所有人看到这一灯谜,下意识便想到了陛下,自然便不会想到‘杆秤’这一谜底了。”

  被对方这一深入解释,朱翊越发觉得有趣,他连连摇头感慨说道。

  “张士元这心眼子可太多了。”

  于慎行眯起眼睛说道:“王爷,谜底既已出了,我等是不是能去《万历新报》兴师问罪了?我等再带上两个记者,将一干情形记录下来,让全天下看看他张士元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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