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爹你让开,宰辅我来当! 第384节

  大明京城人皆是有些高傲,可重赏之下,也会有人愿意演戏。

  细川伊也神情纠结的样子,可最终还是点头说道。

  “还请父亲大人放心。”

  细川幽斋则是满眼期待:“伊也,你并非是作秀,你乃是有真才实学的,这灯谜之后便是诗会,我等准备充分,且看他大明君臣如何应对!”

  在现实中倭国对大明已然很难取得胜利,那么这文道上头的胜利便显得尤为重要。

  一开始,细川幽斋并不报希望,毕竟乃是在大明的地盘上,周围皆是大明人,想要在此取得胜利,何其困难?

  可近来他突然间发现了,大明京城也并非是铁板一块,靠着这些纷杂的势力纠葛,他还真能够火中取栗!

  “登科录唱名,至亥时二刻,元宵灯会解灯谜一甲第一名倭国使节细川伊也,解灯谜一百四十五个,一甲第二名为仁民医馆刘永宁,解灯谜一百三十七个.一甲第三名为山东士子于慎行,解灯谜一百二十一个.”

  随着会场最中央的锣鼓声敲响,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来自登科录的唱名。

  即便是在大明门城楼上,张居正与申时行也可通过千里镜探查到下头的情况。

  申时行不由得发出感慨,连连摇头说道:“这场面实在是焦灼不已,那倭女遥遥领先,可那位刘永宁却是紧追不舍,不知是医馆里头哪位俊才,可千万让我大明丢了颜面。”

  他倒没有觉得很在意,元宵灯会突出一个与民同乐,只不过将这状元头名留在京城,乃是所有大明读书人朴素的观念。

  张居正却紧闭嘴唇沉默不语的样子,他悠悠然说道。

  “想来倭女会拔得头筹。”

  申时行有些意外地扭过头来,看向张居正的表情,一时间不由得猜测出不少东西。

  知内情之人皆是会明白,这场灯谜竞赛,普通人要想拔得头筹那是难上加难,这一甲前三名怕不是背后都有人助力。

  倭国使节初到京城,便有这么强的能量,能召集那么多读书人帮着解开灯谜?

  即便是倭国人用重金有所动作,想必也完全脱不开张居正的掌控之中,可他竟对眼皮子底下的动作没有反应,其中态度自然便是耐人寻味了。

  还是说,这场倭女在京城出彩的表演,张居正在其中也有推波助澜呢?

  申时行心中疯狂猜测。

  这些东西都未可知,然而有一点是可以明确的,张居正对于幼子张允修迎娶公主之事,那定然是极力反对,甚至于到了,宁愿让倭女当上这个儿媳的程度。

  毕竟,对于大明目前的实力来说,元宵灯会上能不能取得魁首,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

  可对于张家来说,张允修若是迎娶了公主,那便就是天大的事情。

  成国公朱应桢灰头土脸地从“鸿运场”里头逃离,嘴里头还不断念叨着什么。

  “惨了惨了,便又是花了两千两银子,张士元这个杀千刀的,怎么成天搞出这种让人上头的玩意儿!简直是他娘的销金窟啊!”

  朱应桢前些日子,靠着仁民医馆的“戒瘾班”,才堪堪脱离了期货市场的魔爪,如今又着了这“博饼”的道,简直是防不胜防!

  朱应槐刚刚结束在鳌山旁舞台上的表演,便火急火燎地赶来查看老哥的情况。

  见到朱应桢无事,且自己出来了,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说道。

  “哥你自己能回头便是好的,我早便是提醒你,今日这‘鸿运场’玩不得,特别是‘十两’银子的,你若是想玩,可去解一解灯谜,照样可以得一些奖励,岂不美哉?”

  朱应槐如今乃是西山剧场的名角儿,不论是单口相声还是对口相声,在京城也是有口皆碑。

  自西山筹办元宵灯会开始,内部便三令五申,严禁西山子弟参与到“鸿运场”的赌博之中。

  照着张允修的原话就是那些都是有钱纨绔玩乐的东西,尔等乃是读书人,读书人就该有读书人的样子,没事猜猜灯谜多好啊。

  “他次次皆是这么说!”

  朱应桢有些气愤。

  张允修这小子每次搞出个新东西,就都会来一句说什么“有风险”“量力而行”“不推荐沉迷”等等,可偏偏就是这样说,却是会让平日里想找乐子的勋贵官员们乐此不疲,每每皆是会中了张允修的招数。

  然而,你还不能说张士元什么不是,毕竟人家确实是提醒你了。

  朱应槐有些无奈,摇头晃脑地说道:“哥你却又是忘了,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膳,若是想要不劳而获,那最终便是会亏得血本无归。”

  朱应桢听得头都大了,他摆摆手说道。

  “又是张士元讲课的那些东西,这些道理与灯谜一般难解。”

  说到灯谜,他便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登科录上头,不由得发出惊讶之声。

  “这一甲头名竟还是倭女,尔等西山书院的读书人干什么吃的?竟让名倭人在我大明京城撒野?”

  朱应槐满脸无奈的样子,摊开手说道。

  “哥你却是不知,那倭女确实是厉害,于我看起来,才华仅在顾师弟之下,今日这元宵灯会,我等西山子弟是不能参与的。

  北直隶文道执牛耳者,非我西山莫属,西山不出手,让倭女力压群雄,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朱应桢很是气愤的样子:“他张士元搞得什么道理?竟让倭人在我等头上作威作福!”

  朱应槐压低声音说道:“此事恩师想来也不能全然决定,听闻有元辅先生参与其中。”

  朱应桢不解其意,骂骂咧咧的样子。

  “不成不成!绝对不可让倭女占了上风。”

  说话间,他便要朝着外头走去。

  朱应槐有些意外地询问说道:“哥你这是去哪里?”

  朱应桢留下一句:“棋盘街铜锣巷里有赌场,我去押个一千两银子,买那医馆的刘永宁赢!”

  “哥!”

  朱应槐还想阻止,可对方头也不回地钻入了人群之中。

  “嗳~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他无奈叹息着,可想到“刘永宁”这个名字,却不由得紧皱眉头。

  听起来很是熟悉啊?

  但是他对于医馆不是很熟悉,想来要去寻顾宪成、赵南星等人,能问出个端倪来。

  棋盘街的一处商铺内。

  顾宪成神色铁青的样子,他一拍桌案说道。

  “是可忍孰不可忍,国子监那帮学生竟帮起了倭国女子,为了银子连面皮都不要了!”

  高攀龙也是气愤不已地说道:“听闻京城内不单单有国子监学生,那第三名的于慎行,背后也有潞王与清流官员们的助力,今日元宵灯会,不单单是简单的与民同乐,乃是一场京城文道的纷争!

  我等断然是不能输的!”

  赵南星端坐在椅子上,握紧了拳头说道。

  “我等东林社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的!快些召集社员,一同为‘刘永宁’公子助力!”

  他虽不知‘刘永宁’是谁,可既然挂着仁民医馆的名头,自然便是自己人。

  顾宪成听闻此言,他显然是知道内情,神色怪异,忍不住纠正说道。

  “并非是‘公子’,应该叫姑娘。”

第356章 灯谜也能金榜题名?日月所照皆为大明!

  “倒反天罡!”

  “倒反天罡!”

  李贽站在那登科录前头,跳将起来说道。

  “我煌煌大明,岂能令倭人得意,尔等这些小辈却也不知羞耻,若是老夫年轻个二十岁,定然不会令倭国女子这般嚣张。”

  那登科录上头的东厂太监见状,紧紧皱起眉头来。

  “来人呐”

  正想将这个捣乱的糟老头子拖下去打死,身边却有东厂番子禀告说道。

  “大人,此人乃是西山培文书院的教书先生,怕是”

  那东厂太监脸色顿时一僵,一脸嫌弃的样子,摆摆手说道。

  “那便让人将他带走,记得万万不可伤到他。”

  “你们要干什么?老夫认识张士元,你们不能动我!”

  “我已年老色衰!你们连老头子都不放过么?”

  “既来之则安之.各位记得温柔一些.给老夫留点体面不过尔等要切记..张士元定会为老夫申冤!”

  维持秩序的东厂番子听到这些话,脸都快要绿了,他们虽然在东厂,可东厂办事也皆是从外头招来的正常男人,听到李贽这疯癫老头的恶心话,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老实点!”

  一名东厂番子上前踹了一脚,却也不敢用力,生怕真伤到了这西山的先生。

  可这一踹软绵绵的样子,更加显得怪异,引得周围人发出阵阵哄笑。

  “哈哈哈哈哈!”

  李贽发出大笑,突出一个恶心人。

  “你们可要对老夫轻些~”

  几名东厂番子脸都绿了,恨不得捂住李贽这一张臭嘴,连忙拖着他往前走。

  “快些走!莫要多言!”

  这一番言语,又是引得周围人群发出哄笑之声。

  今日元宵灯会的主题为“万国来朝”,各国使节自然是不会错过的,朝鲜使节带领一干仆从,看到此情此景,颇为感慨的样子。

  “京城繁华实在是无与伦比,各类能人异士皆可见到,果然是上国气象!”

  在另外一边,有一名头顶包裹沙袋,犹如个大白粽子的球体,在绷带的缝隙之中开口说道。

  “李大使实在是不明是非,这李贽李宏甫乃是大明有名的狂人,最是放浪形骸,西山容纳这等人进来,便成了藏污纳垢之地,却还想着让我们派遣士子前来留学.”

  朝鲜使节李仁信饶有兴致地看了对方一眼,不想这安南使节阮文忠,已然被打成了一个球,竟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他低头看了一眼对方的屁股底下,似乎乃是西山特制的叫做“轮椅”的物件,若是没有这玩意儿,对方还真难以出行。

  李仁信摇摇头说道:“西山的物件便是好啊,能让阮大使这般手脚不便之人,都能出来观赏元宵灯节,如此科学怎么能够不学呢?”

  听出来对方这阴阳怪气,阮文忠顿时气愤不已,用他犹如猪蹄一般的手,拍打着轮椅扶手说道。

  “一派胡言!这破轮椅有什么用处!不过是奇技淫巧之物!我却不稀罕!”

  李仁信挑眉说道:“那阮大使便从轮椅上下来啊!”

  “你!”

  隔着一层绷带都能感受到阮文忠的气愤程度。

  “李仁信尔欺辱我行动不能,若是等到老夫恢复,定然是叫你好看!”

  这安南使节如今浑身上下没一处硬的,可嘴却还是坚如磐石。

  李仁信怡然自得的样子,背着手抖起腿来,一幅你能你能奈我何的态度。

  “李大使你不要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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