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爹你让开,宰辅我来当! 第40节

  他当即趁热打铁地说道:“陛下觉得如何?此举利国利民,乃是为天下苍生所计!只要陛下肯帮忙,臣不敢打包票解决大头瘟肆虐,可还是能够一定程度抑制减缓疫病!”

  “画几幅图倒是无妨,况且是为了黎民百姓。”

  万历皇帝点了点头,差点便要答应了。

  可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猛地扭头眯眼看向张允修说道。

  “你小子该不会想要利用朕赚钱吧?”

  张允修脸色僵硬了一下,当即痛心疾首地说道:“陛下!此乃为国为民的大事,你怎可动辄言利呢?臣是那样的人么?”

  “这”

  万历皇帝顿时有些愧疚,张允修此举确实是利国利民,自己好像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叹了一口气解释说道:“倒不是朕怀疑你,只不过你说的话,跟朝中清流大臣一模一样?从前朕想加收商税之时,他们也是这样说的。”

  张允修没绷住。

  难怪自己会被误会,原来鹅城的钱已经被收到几十年以后啦?

  想了想,万历皇帝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协助你画这图画,可是有润笔资酬?”

  “润笔?”张允修正色说道。“陛下富有四海,可会在意这点润笔之资?况且此乃为国为民之举,微臣并非舍不得银子,而是怕黄白之物污了陛下的手啊!”

  朕在意。

  万历皇帝很想直接脱口而出,可他终究是个脸皮薄的人。

  转念一想,这报纸的出发点确实是好的,况且他也真不至于非要那几百两银子。

  万历皇帝表面上很想反对张居正,但口嫌体正,新政带来的好处,他是结结实实享受到的。

  自万历元年,施行张居正改革以来,国库收入虽不能说完全盈余,可也比隆庆朝好上太多了。

  要知道,嘉靖朝太仓存银岁入不过是两百万余两银子,可到了万历六年左右,太仓银便已然岁入四百五十馀万两。

  到了万历十年,便连太仆寺的存银也达到了四百余万两银子。

  足以说明,张居正改革乃是在缓解国家财政赤字方面,还是卓有成效的。

  这些年,万历皇帝一逮到机会,便会从着户部调取银子,供应内帑支用。

  前些年,万历皇帝趁着张居正葬父离京,就想着让户部调用二十万两银子到内帑支用。

  可惜还是被张居正给发现了,最终只拿到了十万两银子。

  不过即便如此,万历皇帝的内帑也是充裕的。

  所以皇帝显得很大度,他摆摆手说道。

  “罢了,既然是利国利民之事,我便去做了又何妨?不要你那点银子。”

  见到皇帝一脸爽快的样子,张允修不由得眯起眼睛说道:“陛下,报纸的收益您也是看到了,我这还有个买卖,不知陛下有没有兴趣?”

  “买卖?”万历皇帝顿时警惕起来,似乎害怕张允修觊觎他的内帑,他连忙振振有词地说道。“先生们常说,天子不可与民争利,朕身为皇帝,如何能够行商?”

  小民思想不可取啊!

  张允修在内心吐槽一番,知道万历皇帝乃是个铁公鸡,暂时放弃了跟皇帝要钱的打算。

  出了养心殿,张允修迎面便碰上了皇帝贴身大伴张诚。

  实际上,在万历九年这个节点,张诚的身份并不太高,冯保统领内监,身兼司礼监掌印太监,提督东厂兼管御马监,可以说是宦官职位的顶点了。

  张诚便有些惨了,连个秉笔太监也没有混上。

  不过正是因为他职位较低,且又是皇帝身边的老人,地位才更显意义。

  比起时刻兼管皇帝的冯保,万历现在显然更加信任张诚。

  “请公公带我出宫吧。”

  张允修拱拱手说道。

  “张大人随我来。”张诚从神游物外中醒来,连忙客气地说道。

  他也不是傻子,见到皇帝如此看重张允修,自然也不敢有任何耍脸色的意思。

  由张诚带着一路向宫门外走去,张允修不免有些感慨说道。

  “前次还是要多亏公公,若不是公公传信,朝堂上恐怕便是另外一种局面了。”

  张诚脸上的笑容当即挤在了一起:“大家伙儿都是为了陛下办事,没有什么功劳,都是应该的。”

  可说到这件事情,张诚想起手臂上的字迹,不由得询问说道:“张大人,咱家手臂上的字迹,为何擦洗不去?你那奇特的笔,是否有什么问题?”

  没错,他当天是用手臂给皇帝传信了,可传完发现,不知道张允修用的是什么墨,手臂上的字迹根本擦拭不掉。

  偏偏张允修的字迹还奇丑无比,也便只有熟悉他的万历皇帝能看懂了。

  “字迹?”张允修兴致勃勃地介绍说道。“诶呀!我那墨水可是有名头,乃是有名的超漆烟墨,里头加了冰片、公丁香等药材,书写起来质地细腻,掭笔不胶,入纸不晕,十分利于长久保存.”

  一时间,两个人的气氛有些尴尬。

  张允修摸了摸下巴说道:“公公想要么?回头我给公公送几块?”

  张诚脸上肌肉抽了抽,他有些愠怒。

  “咱家不是问张大人要这墨水,咱家是想问,如何才能擦洗去!”

  若是张允修字迹好看点,张诚便也就忍了,可那鬼画符,不知道的人看到了,还以为张诚在手臂上下咒养蛊呢。

  这几日,便连张诚在宫里对食用宫娥,都以为张诚乃是染上了什么邪道术士。

  他向谁说理去?

  见堂堂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说话都有些委屈了。

  张允修有些歉意地说道:“兴许.久了便消了?”

  张诚:“.”

  他很想骂人,但偏偏眼前这个人又惹不起,脸顿时憋成了猪肝色。

  回到张府。

  这些日子以来,张允修回家都是大摇大摆的样子,跟从前总是偷偷摸摸从后门溜进有着鲜明的对比。

  人有了实力便有了底气。

  报纸一事在朝堂上定了性,也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两天,便连府上的下人看向小少爷的眼神,都有些意外了。

  “游伯!我回来了!快些给我准备些吃食”

  可张允修还没得意多久呢,里头游七闻讯立马小跑了过来,脸上皆是慌张的神色。

  “不好了!不好了!”游七一把拉住张允修说道。“少爷,你快去看看吧!四少爷要快被老爷打死了。”

  又不好了?

  张允修下意识地扭头便走。

  可听到乃是四哥出事,不由得又转过身来问道。

  “你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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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万历朝跟嘉靖朝岁入对比,见《明史》志卷五十五:“初,世宗时,太仓所入二百万两有奇。至神宗万历六年,太仓岁入凡四百五十馀万两”

  注2:万历新政改革成效,见《明神宗实录》万历十年六月丙午:“十年内,海宇肃清,四夷警服,太仓粟可支数年,同寺积金钱至四百余万.”

第40章 爹你错了

  张府,后院。

  平素里安静的后院,变得喧闹异常。

  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响彻在张府的上空。

  站立在院子最中央的张居正,手里提着竹鞭,恶狠狠瞪着躺在长椅上的四子张简修。

  他挥舞竹鞭的角度十分刁钻,显然是熟能生巧。

  围观的人里头,有的人战战兢兢不发一言,有的人则是急得团团转。

  最为着急的,当属大哥张敬修,他左右看去,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帮手。

  嘴里碎碎念说道。

  “老祖母和母亲在湖北老家,二弟和三弟还在翰林院未下值,这可如何是好,这样下去,四弟真要被打死了。”

  左右想一想,也便只有游七能顶一些用了,当即抓住一个下人说道。

  “游七呢?管家呢?快让他来阻止爹爹,不然四弟真要被打死了。”

  下人缩了缩脖子,指了指外头说道:“许是小少爷回来了,游管家正寻他帮忙呢。”

  大哥张敬修急得直跺脚:“简直是添乱,寻张士元做甚?还嫌弃事情不够乱么?还嫌老爹不够生气么?”

  上次被按在这里打的,还是一两年前的张允修!

  可那时张允修还小,张居正也是做做样子,母亲和祖母都在,兄弟们几个拦着点,这小子最后也仅仅是叫唤两句,鞭子甚至都没有破皮。

  而今日.眼看着那竹鞭都要带血了。

  “爹爹!不是我的错!那三千两真是被五弟给骗了,他是个丧良心的”

  躺在长凳上的张简修,平日里习武的魁梧汉子,此刻竟委屈得像个小媳妇。

  这不说不要紧,一说张居正更加生气了,他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张嗣哲!你五弟为你处处说好话,你却污蔑于他?士元从前荒唐了些,可你也不该处处将过错都推到他身上,你那三千两银子去哪了?是不是又送去了勾栏狎妓?”

  显然,张简修平日里便劣迹斑斑,这会儿自然是百口莫辩。

  “爹我真的被骗了”

  “逆子还敢顶嘴!”

  庭院中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不知道的,还以为张府开春便开始杀猪了。

  “四少爷糊涂啊!”

  游七拉着张允修步入庭院,一边为其解释说道。

  “他藏起了三千两银子,本就是东窗事发了,老爷什么样的人物,他那点小心思还不跟明镜似的?

  正等着四少爷自己认个错,可他倒是好,竟然说五少爷你骗走了他的钱,实在是.”

  游七不好说主家的坏话,便是一个劲的在叹气。

  跟着游七步入了庭院,张允修一眼便看到了四哥的屁股。

  简直是惨绝人寰!

  看得他的心也不由得一紧。

  大哥张敬修见张允修进来,赶忙迎上来说道:“五弟你莫要来添乱了,爹爹正在气头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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