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爹你让开,宰辅我来当! 第46节

  现如今,有赖大人的报纸,瑞锦丝行算是在京城打出了名头,短短三日之间,日入便增长四成有余,诸多高门大户也都闻讯来找小人。

  实不相瞒,小人粗略计算一番,除开成本和广告的费用,再有个一二月,便可多盈利一两千两银子.”

  这赵睿也是个实诚人,寻常商贾都将货殖收入当作机密,他便直接说了出来。

  张允修眯起眼睛:“听说你还被娘子打了?”

  “倒不是打。”赵睿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不过是有些误会,这些日子娘子脸上都带着笑脸。”

  赚钱了.能不带着笑脸吗?

  张允修在心中腹诽。

  果然是傻人有傻福,如赵睿这般的性子,若不是遇上她那娘子,还有如自己这般的好人。

  岂不是被人骗得裤衩都不剩?

  本少爷心善呐!

  赵睿忽有些纠结,扭扭捏捏,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几张厚实的银票,银票上用红色丝线绑起来,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准备。

  他将银票放在桌上,轻轻推过去说道。

  “本次全仰赖大人之福,这些银票还请大人收下。”

  一看到这银票,坐在一旁没法插话的余象斗,当即眼前一亮,他眼神毒辣,一眼便看出这里头起码有个两千两。

  张允修看了一眼银票,倒没有推辞的意思,而是审视着对方说道。

  “这也是你娘子的意思?”

  “小人.”

  赵睿挠了挠头,算是默认了。

  张允修手指在银票上点了点说道:“这两千两银子,即便是瑞锦丝行,也得好几月才能够赚回来吧?你便这样给我了?”

  赵睿拱拱手,十分真诚地说道:“若没有大人,小人也赚不到这份银子。”

  凝视着对方,张允修久久不语,看得赵睿浑身发毛,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忽的,张允修将银票收到了面前,笑着说道。

  “这银票我收了,不过有一个忙我还需要拜托你。”

  “大人只要有吩咐,小人必定是肝脑涂地!”

  在赵睿的眼里,早就将张允修看做非同一般的人物。

  “你看看这张图上的东西,你能否做得出来。”

  说话间,张允修已经将一张手绘的稿纸,推给了对方。

  赵睿低头仔细看了起来,稿纸上绘制的线条很简陋,不过各个构造却很清晰。

  看起来.像是个面罩?

  “大人这是?”赵睿有些疑惑地看向张允修,不知道对方做这个干什么。

  张允修说:“这个东西,你能不能将成本压到五文钱?”

  “五文钱?”

  赵睿吓了一跳说道。

  “倘若用的是棉布,绝迹是做不到的。”

第46章 苦一苦百姓

  徐府。

  今夜书房里的炭火格外明亮。

  礼部尚书徐学谟,云南道监察御史羊可立,陕西道监察御史杨四知,这三名从前很少交际的朝臣,今日聚集于此。

  时值季春,可夜晚的天气依旧是寒冷难耐,羊可立拢着貂裘,却仍觉得寒意刺骨。

  他伸手拿起四方香几上的温热黄酒,一口下肚便才觉得身子活络过来。

  羊可立将酒杯朝着香几上一搁,发出些声响来,看向面前的徐学谟说道。

  “徐尚书再不可迟疑!若让张江陵再这般肆意妄为,朝堂恐将沦为他一人之天下,若新政失败倒无事,可若真让其做成了,其威望便登峰造极!长此以往,朝堂可没有人能够制衡于他了!如今局势,恰似当年王莽初兴,张江陵权势日盛,切不可再犹豫了。”

  杨四知也在一旁帮腔说道:“自张居正夺情以来,陛下已为其屡加恩赏,从前是太保兼太子太师,如今又是为其升太傅,接下来难道要加封张江陵为太师乎?

  本朝可从未有过,活于世上而加封太师的人物!”

  由不得杨四知不在意,这三公三孤三少,虽说是荣衔,可能够位列三公的,哪个不是有着超然的地位?

  位列三公,太师太傅太保,正一品大员,从古至今都是读书人入仕的毕生理想。

  他张居正竟然唾手可得?

  特别是前次朝堂风波后,皇帝没理由恩赏张允修,便找到由头,再提了加封张居正之事,让群臣更加忌惮!

  特别是他们这群“倒张”派,搞不清皇帝心意,心里头急得像是热锅上蚂蚁,迫切想要得到更多力量的支持。

  见二人情绪激愤,徐学谟先前一言不发,也叹了一口气说道:“张江陵根基深厚,咱们若想要动他,实在该慎之又慎。”

  他手中拿着一份最新《万历新报》。

  “前次魏懋忠之遭遇,还不让诸位警醒么?他是个急性子,不知变通,竟敢在朝堂上顶撞陛下,这便是落了下乘。”

  听到这话,杨四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羊可立。

  显然,前次魏允贞之所以会鲁莽出击,一定程度上就是受了羊可立的“建议”。

  不过此事就他们三人知晓,杨四知不会傻到拿出来说。

  想到朝堂之事,徐学谟顿时有些气恼,他将酒杯重重一放说道。

  “张江陵属实可恶,把握权柄不说,那日在朝堂上,陛下年少气盛,正属气头上,他身为帝师兼首辅,竟然不思阻拦。

  我看他便是存心想取魏懋忠之性命!”

  徐学谟一直对朝堂上没保下魏懋忠耿耿于怀,另外一个方面,自张居正掌权以来,六部权柄几乎都被收之内阁,也是他不满的重要原因。

  羊可立敲了敲香几说道:“敌势力庞大,非蛮力可取胜,若想扳倒张江陵,咱们还得动些脑子。”

  徐学谟压低嗓音:“羊御史有妙计?”

  “这是自然。”羊可立点了点那份报纸说道。“他张士元行事狡诈,以报纸蒙蔽市井百姓,百姓虽力微,可若聚集起来,必将是一股磅礴力量。

  如今京城内,大头瘟横行,城中百姓犹如惊弓之鸟。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不可!”徐学谟吓了一跳。“为朝堂铲除奸臣,乃是咱们的职责所在,可不该将百姓牵扯进来,瘟疫一事牵扯重大,咱们贸然煽动,必将引来更多祸端,届时”

  “徐尚书糊涂啊!”羊可立抚须说道。“行大事之人,不可畏首畏尾,那张士元行得都是阴谋诡计,咱们若是不用,如何能够扳倒张居正?”

  见徐学谟还是紧蹙眉头,羊可立当即又说道。

  “徐尚书可知,这《万历新报》上刊登了什么?您尚且没看完吧?下官可是每期都看得清楚。”

  他的长指甲点了点报纸上的一个版面说道。

  “您瞧瞧这里,乃是什么?”

  徐学谟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了那段文字,他皱眉说道。

  “此乃张江陵于嘉靖二十八年所写的《论时政疏》!”

  “正是!”羊可立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张士元办报,名上是为市井百姓提供便宜,实际上便是要帮张江陵宣传这新政!

  我怀疑此报纸之创立,背后必然有张江陵的影子!”

  徐学谟眼神渐渐凝重起来,他想到许多。

  此报纸如今已然畅销北直隶,今后即将销往南直隶,乃至全国诸地!

  若长此以往,张居正裹挟民情,新政岂不是事半功倍?

  新政若成了,今后朝堂之上,还有他们这些人的位置么?

  不都成了他张居正一人掌管,谁敢不从?

  一时间,徐学谟变得纠结起来。

  羊可立则是有些着急地说道:“徐公万万不可再犹豫!如今咱们已然危如累卵,岂有再优柔寡断之理?”

  “让我再思量思量。”

  徐学谟心中对张居正不满,可一直隐藏得很好,如今想要站上台面跟张居正交锋,自然要犯嘀咕。。

  见对方还在犹豫,羊可立眯了眯眼睛说道:“徐尚书可知,如今张江陵已然引发众怒,不单单是咱们,还有山西的永和王、庆成王,南京的魏国公.哪个不受张居正清丈田亩之害?倒张,此乃大势也!”

  杨四知也在旁边说道:“徐尚书若是有那位先生的支持咱们之事便有了把握。”

  徐学谟目光闪烁,显然是心动了。

  特别是二人提到的勋贵,还有那位先生的支持。

  徐学谟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报纸扔入了火炉之中,眼看着报纸燃烧殆尽。

  眼中渐渐升起一团火。

  “罢了,我便去寻一寻先生,咱们再下决断!”

  瑞锦丝行。

  堂前算珠噼啪作响。

  周氏猛地将算盘往桌上一摔。

  “赵睿!”

  她指着算盘霍然起身,眼睛圆瞪着丈夫说道。

  “所以,让你去讨好巴结首辅公子,你不仅送了原定的两千两银子,竟还额外追加投了一千两,甚至还揽了一桩明摆着亏本的买卖?多年行商,积攒的精明劲儿,全都喂了狗不是?”

  周氏姿色平庸,性子泼辣精明,于相夫教子来说,可能并不算良妻。

  可对赵睿来说,却是个十足的良配。

  此刻,赵睿缩在杌子上,委屈巴巴的样子。

  他连忙辩解说道:“娘子莫要着急,不论是一千两还是这买卖,都乃是有缘由的,那张大人不如外界所传的荒唐,是个大好人。”

  “你!”周氏气得头发竖起。“那一千两还好说,总算是跟首辅家结个善缘,可你这买卖是怎么回事?

  十万个面罩,一个却只能卖五文钱?咱们要靠什么赚钱?岂不是亏本买卖!

  做好了还好说,若是做不好,咱们非但三千两打了水漂,还得罪了那首辅公子!”

  赵睿缩了缩脑袋说道:“此举乃是为了城中百姓,张大人说这面罩能防治疫病,行善事花点钱算什么。”

  周氏怒急:“所以,你便想着让我们赵家上下,全部都去喝西北风?”

  赵睿目光闪烁,盯着怒气冲冲的妻子,一时间有些心虚,压低声音说道。

  “要不我再去找大人说说?推了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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