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爹你让开,宰辅我来当! 第55节

  细数起来,太医院确实是劣迹斑斑,明代诸多皇子皇女,都与他们脱不开干系。

  宪宗长子满月夭折,次子三岁离世.更不要说正直壮年的正德皇帝落水而死。

  难道太医院便没有一点干系?

  万历皇帝脸上抽了抽,他很想斥责张允修无礼,可他这心里很是认同啊,翻看历代先帝起居注的时候,便连他心中犯嘀咕,这些人真的靠谱么?

  朕要不要换一批御医?

  “我我.”杨济时顿时结巴起来。

  万历皇帝听出张允修的言外之意,他适才听张允修与御医辩论医理,眼中再闪出希冀说道。

  “所以,你真有法子治疗朕?”

  “自然。”前头铺垫了那么多,张允修终于笑着说道。

  “臣有一物,名讳大蒜素,其效神异非凡。

  于上,可消除诸如龈宣肿痛之类症状,于下,对于痔疮之症有奇效,能舒缓坠胀不适,减轻便血之苦最为重要的是,对面大头瘟,此药也可遏制瘟毒传播!缓解患者高热、头面肿大之症!”

  张允修就等着此刻呢,他心中明白,若是直接说出来,皇帝肯定不会相信。

  若是有这一遭就不一样了,太医们连地龙屎都搬出来,可见已经是黔驴技穷。

  此时,张允修任何离谱的想法,都可能成为万历的救命稻草。

  “果真?”万历皇帝挑了挑眉毛,显然是信了三分。

  他是真不想将那地龙屎涂抹在嘴巴里啊!

  若张允修所言非虚,那便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不仅仅解决了自己的病痛,还能够解决京城现今之危局。

  只是这般药物与神药何异?会不会有些天方夜谭了?

  果不其然,杨济时立即跳出来反对说道。

  “陛下,老臣以为此人说法荒诞不经,万不可信,老臣阅览医书典籍无数,从未听闻有此神奇之物。

  医者当依照阴阳五行、经络气血之理辩证施治”

  可张允修根本没有理他,在皇帝旁边说道。

  “臣已悉心筹备妥当,此乃国之重器,眼下尚且在研究之中,不可轻易示人,还请陛下移步,与我出宫一观,届时便可知其原委。”

  “出宫?”万历皇帝的眼睛亮了一下,可随即又有些犹豫。“怕是不妥吧?”

  他脑袋里头,当即响起了群臣,犹如念经一般的谏言。

  “陛下当以社稷为重.不可轻易离宫”

  “陛下一举一动皆应符合礼法规制.”

  “陛下贸然出宫.朝纲必乱”

  特别是张允修的老爹张居正,听闻此事之后,必然会严厉反对。

  可张允修却不以为意,他神色笃定地说道。

  “陛下久居深宫之内,犹如置身云端,如何能见天下疾苦?此番陛下出宫,非是贪图玩乐,实在心系民生之举!

  为解民之困,识民之苦,陛下亲自出宫探查实情,有何不妥?

  此非陛下行事荒唐,恰恰彰显出陛下爱民如子!”

  听此言,万历皇帝脸上顿时有了期待,他看向张允修的眼神越发器重。

  这是忠臣啊!说起来话比起那些饱读诗书的儒生,好听太多了!

  “不可啊!”见皇帝真有动身的意思,杨济时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还请陛下三思,出宫之事非同小可,必将要禀告太后,告知内阁诸公”

  张允修则是瞪了一眼对方说道。

  “杨御医连天子都敢管么?”

  杨济时打了一个寒颤,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看向张允修的眼神顿时不善。

  这小子是佞臣!十足的佞臣!

  见到杨济时如此做派,更加让万历皇帝起了心思,他一咬牙一跺脚说道。

  “行!朕信你张士元,便随你走一趟!”

  “不可啊!”杨济时连忙俯首,甚至还有些威胁意味说道。“陛下!若如此一意孤行,老臣老臣只能告知太后”

  这一下子,又让万历皇帝犹豫了。

  如今他不怕张居正,却还是对太后十分惧怕的。

  可张允修是个有主意的人,他挑了挑眉毛,当即对皇帝建议说道。

  “陛下,说起来臣研制大蒜素过程中,遇到不少医理上的麻烦。

  杨御医在这方面饱读诗书,我想若有杨御医协助,必然会事半功倍啊!”

  万历皇帝眼睛亮了一下,也觉得有趣说道。

  “有理。”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杨济时说道。

  “杨御医,你便去随张士元制作那神药吧。”

  杨济时猛地抬头,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

第57章 贪而不奸殷正茂

  首辅官邸。

  张居正的声音回荡在书房内。

  “南京刑部尚书,主南直隶刑名之事,南京虽为留都,然豪强世族盘根错节,殷公此行要多加小心才是。”

  殷正茂年近七旬,端坐在张居正对面。

  宽敞的书房内,檀香袅袅。

  殷正茂看起来身形魁梧,宽阔的面庞上颧骨高耸,眉眼之间从前领兵征战的英气还未消散,可眼眸之中却失了那股子锐气。

  反观张居正却是不同,身形越发佝偻,乍一看竟比殷正茂还要老迈一些。

  然而,张居正抬眸之时,眉眼中的锐意却有增不减。

  权力,或是养人的。

  殷正茂叹了一口气说道:“叔大之言愚兄铭感五内,愚兄已然回乡致仕三年,本不想再参加朝政,然朝廷变法在即,却也只能拖着老迈身子为国效力。

  上任南京,不敢言自比包龙图,也要尽力使罪罚相当、民无冤滞。”

  殷正茂一番话恳切万分,可说到最后,他脸上还是露出了些疲倦。

  “只是.愚兄致仕前,便早有言官屡劾‘贪黩’,愚兄实在是心力交瘁。”

  昔日,殷正茂执掌户部之时,朝堂上对其弹劾的言官源源不断。

  即便是他致仕归乡之后,这样的声音依旧是如影随形,朝堂上消息时常传至徽州老家,令殷正茂也深感惴惴不安。

  年近七旬,殷正茂显然失去了在朝堂争斗的胆气。

  “我自然知晓的。”张居正叹了一口气说道。“水至清则无鱼!昔年高肃卿予公剿匪军饷时,早言‘纵贪半亦胜庸官空耗百万’,先生想要办事,就必然做不了两袖清风.”

  他顿了顿勉励说道。

  “公若能将南直隶治理好,朝中若有蜚语,自有居正担待。”

  听闻此言,殷正茂不由得有些动容,他面露正色说道。

  “有叔大此言,我殷正茂便是拼出一条老命,敢以项上乌纱为质!也要在南京干出一番名堂,若今后有徇私枉法之事,甘愿受刑!”

  张居正颔首,对于殷正茂此人,他还是很信任的。

  二人同为嘉靖二十六年的进士,多年来一直相互扶持。

  张居正看人是很准的,他知道殷正茂并非其嘴上说得那般清正,可为官多年他太清楚高肃卿那句“纵贪半亦胜庸官空耗百万”的含金量了。

  “一条鞭”法推行在即,张居正很需要如殷正茂这般,既能够信任,又具有能力之人协助。

  比起一名碌碌无为的清官,他显然更加愿意用一名具有能力的贪官。

  况且,殷正茂乃是有分寸之人,只要不在原则性上犯错,张居正都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有些事情张居正实在是做不到“闭眼”。

  故而,张居正从桌上取出一封来,递给殷正茂说道。

  “殷公,此番汝上任南京刑部尚书,吾还有一事相托。”

  “叔大,你这是.”殷正茂迟疑了一下,因为他分明看见这文书乃是奏疏的格式。

  张居正不将奏疏给皇帝,反倒是将奏疏递给自己,这是个什么道理?

  张居正叹了一口气:“殷公看看便知。”

  怀揣着疑问,殷正茂缓缓打开了奏疏看起来,可这一看当即脱不开眼了,他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一时间,殷正茂手竟然有些发抖,他瞪大眼睛看向张居正下意识说道。

  “大小量弓?南直隶官员好大的胆子!!”

  即便是殷正茂有贪腐之名,说他干净那肯定是睁眼说瞎话,可殷正茂心中还是有一竿子秤在的。

  什么钱能徇私贪墨,什么事不能动,他心中跟明镜似的?

  他贪,可贪的是朝廷官员商贾的钱,可从未想过从百姓身上捞银子。

  将矛头转向百姓,无疑是在刨大明朝的根!此等丧尽天良之事,这些人竟然也敢干出来!

  可更加让殷正茂震惊的是,张居正在这封奏疏里头的措辞。

  言词里头尽是.欺下瞒上罪大恶极徇私罔上蠹虫

  单单凭几个词语,便可见张居正的气愤程度。

  看起来这是一封要上呈皇帝的奏疏,殷正茂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

  张居正他想干什么?

  这是要掀桌子,掀起一场滔天大案?!

  南直隶下辖四洲十四府九十七县,若真较真起来,多少官员要因此落马?

  今上年轻气盛,从前次朝会便可看出,早对下头官员有了不满,岂是会善罢甘休!

  殷正茂听说张居正有个孟浪的幼子,该不会想学那幼子莽撞吧?

  这是要跟南直隶豪强士绅权贵开战!

  一时间,殷正茂嗫嚅起嘴唇说道:“叔大不可意气用事,此事干系重大,奏疏一旦到了陛下那里,那是真的打不住了!”

  张居正摇摇头:“殷公还是不了解我张居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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