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东西种这么多作甚,其他人估计都受不了吧!”李世民拿着西红柿,觉得西红柿好吃。
“世伯,这个其实也是好东西。”
萧然见李世民辣得直吸气,再看程咬金、尉迟敬德皱着眉吐辣的模样,笑着说道:“这辣椒生吃太烈,直接炒菜也确实辣得难接受.但是辣椒确实有大用的。”
萧然能种这么多,李世民也觉得应该是其他大用。
看得出来,萧然自己是能吃的。
吃两个辣椒跟没事人一样。
如果只能自己吃,萧然不可能种这么多。
李世民捏着手里的西红柿,挑眉道:“那你倒说说,这辣得人冒火的东西,除了骗我们吃,还有什么用?”
“比如缓解食欲不振、消化不良的问题,尤其适合食欲不佳或胃肠动力较弱的人群。”
李世民皱起眉头,“就这些吗?”
这个不是什么大问题。
至少在李世民看来是这样的。
“这个可不仅仅是这些,世伯现在是不是觉得身子燥热?”
李世民点点头,没好气说道:“这么辣,能不热吗?”
“现在是夏天,如果是冬天呢?”
李世民眼睛一亮,突然反应过来了,“你是说驱寒?”
“对,这种东西吃点辣辣,暖身子的。”
“这个晾晒干了,也不影响吃,晾干之后,可以保存很久。”
“算是比较方便储存的。”
“听起来确实是好东西,可以多种点。”李世民现在不抵触了,又摘了一个。
“辣度不一样,有些很辣,有些辣度很低.”
李世民犹豫一下,又咬了一口,“这个明显就不怎么辣.”
孙思邈也跟了过来,几人连忙打招呼。
李世民拿着辣椒,“先生,辣椒你觉得如何?”
孙思邈点点头,“之前也品尝了一下,辣椒入口之际,辛烈之气直透口鼻,继而热意遍及胸腹,宛若饮温酒而更烈,此乃其最显之性也。”
“其味属辛、其气属热,恰合《黄帝内经》‘辛味主发散、热性主温通’之论,当是一味‘善通气血、能助运化’之品。”
李世民点点头,这些萧然也没听说过,之前没有问孙思邈。
萧然是打心底佩服孙思邈,什么东西他都能‘看透’了解习性。
怪不得是药王,这种本事其他人是真没有。
孙思邈拿起辣椒嗅了嗅,继续说道:“此蔬辛热之性,能醒脾开胃。”
“若遇脾胃虚寒之辈,食少腹胀、畏寒便溏者,取少许入膳,或可温运脾阳,促唾液胃液生发,助食物腐熟,解‘食不化’之困,此与吾常言‘温养脾胃为后天之本’相合。”
“其辛热之力虽烈,却能透达肌表。”
“若有风寒痹阻之徒,肩颈腰脚酸痛、遇寒加重,可取此蔬捣烂外敷,借其热意散局部寒邪、通阻滞气血,缓‘筋肉拘急’之痛,。”
“虽不及当归、桂枝之温润,却有‘急通’之效。”
“然需谨记,此蔬性烈偏热,非普适之品。”
“若体质偏燥,常口干舌燥、咽喉肿痛者,食之必助热生燥,恐加重‘上火’之症。”
“若有胃肠热证,胃痛灼热、便血痔肿者,食之更伤胃肠黏膜,当避之。”
“即便是适宜者,亦不可过量,需‘少量试食,观人体反应’,方合‘用药如用兵,过则为害’之理。”
有些萧然没听懂,但是觉得很厉害。
李世民看着手里的辣椒,“多谢先生解惑.”
“此物确实可以推广!”
秦琼之前看到李世民几人的反应是不想吃的,但是听到孙思邈说完,也忍不住摘了一个尝尝。
“萧然,等一下炒菜的时候,放有点我也尝尝.”李世民说道。
“行!”
李世民发现,好像味道还挺特别的。
午饭的时候,几个小孩子也回来了。
阎瑶和狄仁杰李世民之前没见过,李丽质介绍了一下。
李丽质特地说了一下狄仁杰。
“这孩子虽小,却比同龄孩童多几分沉稳分寸。”
“往日里我去学堂瞧兕子,先生教认‘天地人’三字,先生问他‘天是什么’,他虽答不出太深的道理,却能句句贴着实情,不似一般孩童那般胡言。”
“还有那日在菜园,兕子非要摘没熟的青西红柿,瑶娘她们几个也跟着起哄。”
“狄仁杰没有,反倒是劝住其他几人,小小年纪便懂得这些,一点不顽劣。”
李丽质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前日虞先生考较学过的字,他年纪比较小,却认全了,先生夸他‘记性好,心思定’,说这般年纪有这份踏实,往后若是好好教,定能有出息。”
“小郎君待他多些留意,也不是凭空偏爱。”
“前几日小郎君教孩子们辨种子,给每人分了些西红柿籽,让他们试着埋在土里。”
“其他孩子玩了半日便忘了浇水,唯有狄仁杰,每日早晚都去菜园边看,还问‘为什么籽还不发芽’。”
“记挂着事,也肯琢磨,教他的事从不含糊,这般心性,实在难得。”
开始李丽质是不明白萧然的为什么特殊对待,慢慢观察才发现,狄仁杰的不一般。
李世民点点头,“萧然之前没见过,为什么开始就能如此呢?”
李世民这个角度确实刁钻,李丽质愣了愣,之前没想过。
“这个.没想过.”李丽质如实说道。
“小郎君,他不是大唐之人!”这点李丽质很肯定。
开始的时候就是觉得萧然外貌,穿着打扮和其他人不一样。
但是慢慢的,就会发现,穿着打扮这些是最表面的。
内在的也和其他人有巨大的差异,这是李丽质没见过的人!
第149章 辣椒是痛觉!
萧然与大唐人的差异,从来不在表面的衣著谈吐,而在骨子里看待世界、待人处事的方式。
这种差异,像春日里透过窗棂的光,明明温和,却照亮了她从未留意过的“规矩之外的活法”。
李丽质见惯了大唐的等级秩序。
君臣相见需躬身垂首,世家子弟对村吏多是漠然一瞥,公主与村童之间更隔着无形的鸿沟。
可萧然待李世民,从无臣工对帝王的拘谨,会直言“世伯,辣椒炒肉少放辣才适口”。
在李丽质看来,萧然的眼里似乎没有“君臣”“尊卑”“贵贱”的分别,只看“人”本身。
待谁都平和,对谁都尽心,这种“不被身份捆绑”的态度,是长安城里连皇子公主都未曾见过的松弛。
她也熟悉大唐的行事逻辑。
织锦靠祖传花样,制茶凭茶农手感,建屋依老例样式,凡事多“跟着经验走”,少有人问“能不能更好”。
可萧然偏不如此,教萧钰建茶工坊,会拆解“选地近茶山保鲜茶、分杀青屋与烘干屋提效率”。
连灶膛改风道控火候都想得细致,每一步都有“为何这样做”的实效考量,而非凭感觉。
村里建学堂,工匠说“按老样盖就行”,他却坚持改窗户朝向。
“冬天晒得到太阳,孩子们冻不着手”,还留通风小窗防夏日闷热。
李丽质渐渐明白,萧然做事从不想“过得去”,只琢磨“过得好”。
那些大唐人忽略的细节,他都记挂在“让人舒服、省力”上,这种“不被传统束缚”的务实,与朝堂上“依例行事”的惯性截然不同。
更让李丽质触动的,是萧然对“民生”的理解。
大唐的官员论民生,多是“发粮赈灾”“劝农桑”,却少有人想“如何让百姓更轻松地过好”。
而萧然种西红柿,会算“夏粮收后地空着,种这个不费功夫,百姓能多收果子填肚子”。
教村民种菜,会把“育苗、浇水”写在纸上,怕老人记不住。
连养猪都要研究“阉割后如何长得快还不生病”。
他从不是“给百姓东西”,而是“教百姓本事”,让百姓能靠自己把日子过稳。
这种“授人以渔”的心思,比长安城里单纯的“施恩”,更贴近平民的真实需求。
也让李丽质第一次意识到:“民生”不只是朝堂上的诏令,更是藏在“怎么种得省劲、怎么活得踏实”里的细碎考量。
至于对“规矩”的突破,李丽质看得更清楚。
大唐讲究“女子不抛头露面”“孩童只需玩耍”,可萧然见她记录工坊细节,会赞“你写得比男子还细,该多记”。
见狄仁杰年纪小,会教他辨种子、认草木,说“多看看比光玩有用”。
他从不在意“男女之别”“长幼之限”,只看“能不能做、做得好不好”。
甚至李丽质曾疑惑“为何对狄仁杰格外上心”,后来才明白,萧然从不论“狄家是否为官宦”,只看“这孩子心思定,该好好教”。
这种“不看身份看品性”的眼光,彻底跳出了大唐以家世论人的惯性。
李丽质偶尔会望着萧然在菜园里教村民辨辣椒、在工坊里帮李恪调琉璃料的身影,心底生出一种模糊却清晰的认知。
萧然的世界里,没有大唐人奉为圭臬的等级枷锁,没有“老例不可改”的执念,更没有“身份定高低”的偏见。
他活得简单却扎实,做事务实却暖心,这种与大唐截然不同的思想底色,或许正是他能带来西红柿、辣椒、工坊新法的根源。
不是他“异乡人”的身份特殊,而是他看待世界的方式,本就藏着另一种让日子过得更好的可能。
李丽质把自己的很多感受和李世民说了一下。
都知道萧然不一样,但是李世民没有天天在栲栳村,感触肯定不如李丽质深。
“阿爷,阿姐吃饭了.”豫章公主喊了一声,跑去另一边喊孙思邈李渊萧皇后几人。
程咬金秦琼倒是习惯了。
第一次来的尉迟敬德不太习惯。
程咬金拉着尉迟敬德去了另一边,“相信我,你吃过贤侄这里的饭菜,回去你家里的就不想吃了.”
“哈哈哈!那得看看尝尝了!”
李世民这一桌,年纪都比较大,还是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