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算了算时间,距离午间已然不差多少光阴的贾琏闻言,
面无表情的拒绝了靳川与陆建之言,开口说道:
“还是我来问询吧!”
语落,贾琏上前,摆摆手示意拿着通红烙铁的力士离开,自己则是拿起一把椅子,施施然坐下,
而后,满眼平静的看着被吊在半空的邱明,以及脚下被垫了四块青砖的王志坚。
“挨了这么多鞭子,脚下垫了四块青砖,却仍旧坚持不开口,
“看来,你等心中,还是对甄家抱有幻想啊!
“不过,本官可以告诉尔等的是,我等乃天子亲军锦衣卫,
“我等已然出手,便证明当今圣上,已然注意此事,
“圣上下令,你等难不成还认为,甄家还有那个胆子,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救你们?”
此言落地,贾琏戾气满布的视线,朝着邱明与王志坚的方向扫了过去。
见二人仍旧叫苦求饶,无有交代之意,
贾琏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笑声开口:
“本官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们二人还是没有丝毫要交代的意思,
“很好,很不错!
“如此一来便证明,你们真的掌握有,笃定甄家必定援救你等的证据……”
【午时已过,每日情报系统更新】
【情报机遇:邱明心神动摇,他害怕在当今圣上的注意之下,甄家会放弃自己;但被锦衣卫缉拿、用刑,家人在甄强手中的邱明,也不敢出卖甄家,只求藏在别院枣树下的证据没有被发现。跟随此指引,可找寻邱明藏匿证据。】
【金钱情报:甄强自裁之前,将这些年为甄家做事得到的一万九千两白银,交给了仪征城三坝的小寡妇,小寡妇生了甄强的私生子。】
【情绪情报:不过是收邱明二两银子,给林家丫鬟递张纸的王志坚无比委屈,坡脚的他在老虎凳折磨之下,早已熬刑不住,道出了他不知道此事的事实,但锦衣卫死活不认。】
听着耳畔的提示音,贾琏话头一顿,朝着泪流满面,一口一个冤枉,我什么都不知道的邱明瞥了一眼。
“放开这个家伙,他说的是实话,他只是收了邱明银子的蠢货。”
“青天啊大人!”
贾琏话音刚落,靳川跟陆建还未曾反应过来,老虎凳坐的浑身痉挛,哭嚎连天,感觉自己这遭绝对要死在这里的王志坚,
眼瞳圆瞪,一脸亢奋的呜咽道:
“我就是收了这个畜生二两银子,给林府的珍珠送了一张纸,我根本不知道那上面写了什么,我都不识字啊!”
看都没有看涕泗横流的王志坚一眼,贾琏扭头,看向被吊着的邱明说道:
“至于你,你可知晓,甄强已经死了?”
贾琏话音出口瞬间,邱明的眼瞳猛地一缩。
“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不知此事。”
看着邱明收缩的眼神,贾琏慢条斯理的说道:
“那么你应该也不知道,甄强是自杀的吧?
“仵作验尸,鸩毒入骨,死相凄惨……
“当然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害怕,而是想要告诉你,甄家对待有可能泄露其秘密的存在,有多狠心。”
“对了,甄强死前给他私生子留的金银,也被我等清缴……你应当知晓,本官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说到这里,贾琏看着面皮不断抽搐的王志坚道:
“没错,本官是在给你机会,减轻你的罪过,
“不然的话,你还真以为,就你这种臭鱼烂虾,我锦衣卫还找不出你的秘密?
“怎么?不信!?那本官就让你彻底死心!”
“你有证据这一点,本官是确定的,不然的话,你不会笃定,甄家一定会救你。”
说着贾琏眼眸深邃的盯着王志坚的眼睛,缓缓的开口说道:
“而根据你的性子推算,你不会让那份保你,乃至你全家性命的证据,离你太远,
“那么证据会藏在什么地方呢?
“你的老家?你的朋友家里?你的家里?
“哦,你的家里啊!
“那么你家里什么地方呢?床下?井中?镜子夹层?房梁夹层?墙壁缝隙?粪坑?树中?
“哦,是树中啊!
“那是什么树呢?杨树?柳树?槐树?榕树?桃树?枣树?”
“东西就藏在你家里的枣树内,早这么交代不就完了吗!
“浪费时间!”
听着贾琏的话语,原本脸上满是不屑的王志坚,眼瞳越瞪越大,
不仅仅只是被吊起来的王志坚,贾琏身后的靳川、陆建、沈炼三名总旗官,都是满眸不可置信的看向贾琏。
甚至就连温文儒雅的林如海,都不由得惊愕于贾琏是如何确定对方证据藏匿地点的。
旁观者都如此惊异,作为当事人的王志坚,
更是额头冒汗,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
单凭自言自语,便锁定了证据藏匿地点的贾琏惊声开口:
“我什么都没有说过,你为什么会知道?”
听着王志坚满是不可置信的问询,原本就一脸惊讶,甚至认为贾琏是在诈其开口的众人瞳孔一震心道:
‘这家伙还真的把证据藏在了枣树中!
‘贾大人(贾琏)是如何猜中的?’
“本官早就说了,让你自己交代,是给你机会。”
众人心头惊愕,自情报系统得知此事,
倒果为因的从结果逆推过程的贾琏,却是满脸平淡的开口:
“而不是我锦衣卫真的对你这种臭鱼烂虾,没有办法了。”
“现如今,你藏匿证据的地点,已经被我挖出来了。”
说到这里,贾琏缓缓抬头,以满是冷漠的双眸,盯着王志坚慌乱满布的双眼缓缓开口道:
“你确定,还要负隅顽抗吗?!”
第24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负隅顽抗的依仗,被贾琏挖了出来的瞬间,
王志坚的心理防线,自然崩塌,溃不成堤。
这种情况下,王志坚哪里还敢再负隅顽抗,倒豆子一般交代称:
自己受甄强指派,借助每隔三日,为林府送菜的契机,监督珍珠,毒害贾敏的全过程。
作为一个优秀的领导者,便需要给予下属发挥自身光亮的余地,
因此,在王志坚供认不讳的交代了自己罪行后,贾琏并未带队取证据,
而是吩咐沈炼等人带队,押解王志坚,前去其租住的别院将证据取来。
锦衣卫总旗前往王志坚租住别院取证据,贾琏则是勉励了剩余锦衣卫,
而后,同林如海返回了两淮巡盐御史衙署。
“我原以为,陛下会自金陵城调来锦衣卫,协助于我。”
刚刚坐定,司职兰台寺大夫,为内阁储臣的林如海,便眉头微皱的看向贾琏道:
“没曾想到,陛下出人意料的让贤侄你领了锦衣卫司职。”
被称之为天子亲军的锦衣卫,虽说权力极大。
但是,对于科举出身,登临天子之堂,拜官内阁储臣的林如海来说,却并不是什么好差事。
尤其还仅仅只是一个试百户,要知道贾琏可是荣国公府长房嫡正……
“锦衣卫陆指挥使的密令,并且还有陛下的口谕,琏总不能抗旨不尊吧?”
听着林如海的话语,贾琏慢条斯理的端起茶壶,为林如海添水道:
“至于试百户司职,陛下口谕只是让我总管仪征锦衣卫暗卫,协助姑父,
“估计仪征事了,我等将甄家安插在仪征,乃至扬州之势力连根拔起,
“我这试百户的司职,就要被免了。”
“贤侄你还是不了解陛下,
“当今陛下,可不是太上那种想一出,便是一出的性子。”
被当今陛下钦点为才貌双绝探花郎的林如海闻言,摇了摇头的冲贾琏开口:
“当今既然钦点贤侄为锦衣卫,那么在未曾达到陛下钦点之目标前,
“贤侄你这锦衣卫的司职,怕不是推脱不得。”
闻听备受当今信任的林如海如此开口,打从一开始的想法:
便是借助宁荣二府之力,入军中司职,封候拜将,做那大军在握之掌军大将,
未曾考虑过,入锦衣卫司职的贾琏,看向林如海询问开口:
“姑父可能推算,当今点我为锦衣卫,是要达到何种目的?”
“贤侄尚未弱冠,才能不显,能够被当今看入眼的也就仅仅只有荣国公府长房嫡正的身份。”
林如海抿了一口茶水,思索片刻开口说道:
“因而我推断,陛下想要的,就是荣国公府长房嫡正成为锦衣卫一事,
“毕竟,锦衣卫为天子亲军,得今上钦点的贤侄,在外人眼中,天然便是陛下一系,
“而众所周知,四王八公等一众武勋,皆承太上隆恩,
“而于四王八公之中占据二席的荣府长房入职锦衣卫,无疑是在靠拢陛下。”
“也就是说,陛下钦点你为锦衣卫的目的,便是向武勋释放信息:
“陛下开始收拢兵权了。”
皇帝,兵强马壮者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