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宋氏家族,两江氏族,这四大盐商之三为首的两淮盐商,
“便接踵而至,将包括程家在内,所有未曾前来捐输的盐商罪证,尽皆送来……”
“果然,这些盐商就是畏威不畏德啊!”
说到这里,林如海满脸感慨的看向贾琏说道:
“幸得贤侄助力,不然得话,姑父我怕不是要到很久之后,才会知晓,
“一味地考虑维稳,拉长时间长度的收拢盐税财权,只会被这些惯会欺软怕硬的盐商,认为我软弱可欺……”
事实也是如此,曹公所书红楼之中:
林如海在正妻撒手人寰之后,便将嫡女林黛玉送往了京都荣国公府,
林家小厮管家一个都没有带去,仅仅只是带着乳母、一年幼的丫鬟,
而林黛玉进入荣国公府没有个几年,林如海便积劳成疾,身染重病,
送信唤黛玉归家,次年九月初三,便驾鹤西去。
并且,从林如海亡故,当今陛下却未曾有丝毫加恩来看,林如海这些年在两淮巡盐御史任上,并未有多大作为。
“姑父何必叹息,时也命也,先前不论,今日我等既然掌握了程家,以及诸多依附程家的盐商罪证。
“那么姑父司职两淮巡盐御史的任务,便完成了十之二三,且两淮四大盐商,彼此之间,皆有合作与矛盾,
“将身为四大盐商之一的程家捏在手中,便相当于掌握了部分宋氏家族,两江氏族的把柄。”
脑中如此思索,贾琏的面上却是一脸笑容的看着林如海道:
“捏着如此把柄,只需将甄家安插在扬州府的暗桩清理而出,
“凭借姑父的本事,再加上陛下隆恩,姑父必定能完成为当今收拢两淮盐税财权的任务,
“为陛下收拢了两淮盐税财权后,姑父必定步步高升,这登台入阁,不过仅仅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说着,贾琏双手合拢,朝着林如海的方向来了一个肥喏。
“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看着贾琏这幅模样,原本满脸感慨之色的林如海,摇头失笑,看向贾琏说道:
“先不说甄家在金陵盘踞至今,势力庞大,暗桩不知安插了几何,
“单单就是端坐大明宫的太上,就不会乐意看到我为陛下收拢两江盐税财权……”
【午时已过,每日情报系统更新】
【机遇情报:金陵锦衣卫卫所,北镇抚司千户,卢剑得到太上命令,看顾甄家,以确保两淮盐商,能源源不断的为太上捐输资财;待得到甄家死士被仪征贾琏击溃,甚至俘虏了包括甄应旭在内的十数名甄家死士之后,卢剑便向大明宫太上放出了信鹰,阐述仪征事宜;大明宫太上得到讯息,痛骂甄应嘉废物,一炷香后,太上以倭寇袭击仪征锦衣卫,有损国朝威严为由,升击溃倭寇袭击的贾琏为锦衣卫百户,调金陵锦衣卫入驻扬州,遣扬州卫、漕运总督、河道总督,肃清两淮水域倭寇。】
【机遇情报:当今皇帝,得知两淮诸事,以及太上命令之后,当即传口谕,升贾琏为副千户,回京述职;同时认可了太上命令,在仪征设立锦衣卫千户所,责令扬州卫、漕运总督、河道总督,肃清两淮水域倭寇。】
【机遇情报:甄应旭被贾琏询问甄家在仪征、扬州所安插之暗桩诸事,甄应旭心中冷笑心道,他哪怕是死,都不会将藏在程家别院内的名册交出来。跟随此指引,可找寻甄家暗桩名册。】
【……】
听着耳畔的系统提示音,贾琏眉头微微一挑心道:
‘前来仪征的金陵锦衣卫卢剑,竟然是太上皇的人;并且太上皇还要升我做百户,协同金陵锦衣卫,以及扬州卫等部队,肃清倭寇?’
‘啧,太上皇这到底是因为念及荣国府先代善公功劳,想要拔擢于我;还是见我兴风作浪,快要将甄家搞崩了,从而惩处于我?’
“算了,不想这些了,毕竟当今端坐九五宝座的皇帝口谕,可是升我做副千户,回京述职。”
‘因此不论太上是拔擢,还是惩处;都落不到我的头上了。’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
太上仅仅只是给了个,需要留在扬州配合卫所、漕标、河标剿灭倭寇,才能担任的锦衣卫百户官,
而皇帝这边可是,只要求自己回京述职,便直接给了自己一个副千户的司职,
两者谁是良木,自然一目了然。
念及如此,已然心有所属的贾琏,直接看向第三条机遇情报。
“踏踏踏!”
就在贾琏阅览着第三条机遇情报之刻,贾琏的耳畔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顺声望去,便见到周坚小跑前来。
看着额头冒汗的周坚,贾琏顿住动作,看向对方开口问道:
“周坚,何事如此着急?”
贾琏问话刚落,小跑而来的周坚便朝着贾琏与林如海行了一礼道:
“老爷,金陵锦衣卫卢剑卢千户,自两淮巡盐御史衙署投递了拜帖。”
“总算是来了。”
闻听金陵锦衣卫卫所来人,林如海松了一口气,看向贾琏说道:
“贤侄过来帮我将这证据梳理一番,
“等卢千户前来,我等便将这些证据移交卢千户,令其按图索骥,缉拿盐商。”
“姑父且慢。”
闻听此言,已然得知卢剑乃是太上之人的贾琏眉头一挑,抬手制止了林如海的动作道:
“姑父,这证据暂且由我等收着……”
不仅仅只是贾琏,前来报讯的周坚更是急声说道:
“林大人,您可千万别将这证据交给那卢剑。”
“嗯?”
听闻此言,林如海眉头微皱的开口:
“锦衣卫乃天子亲军,而我得天子钦赐,才任了这两淮巡盐御史……”
“林大人您倒是听我说完啊!”
不等林如海话音落地,周坚便急声说道:
“贾甄两家世代老亲,小的自小生活在金陵,也在年节的时候,随父兄进过金陵荣国府,见过荣国府老亲,
“所以,小的认得那跟随卢剑一并前,举止亲切的那人,正是甄家家主甄应嘉!!”
第34章 暴揍甄应嘉!
“甄应嘉同金陵锦衣卫千户相谈甚密?”
林如海闻言,沉默片刻,看向出言制止自己的贾琏开口道:
“贤侄,此事你也知晓?”
“姑父也知,贾琏还是有些审讯手段的,
“在攻破了甄应旭的心防之后,他便道出了诸多隐秘,
“除却扬州、仪征诸多甄家暗桩名单所在之外,这金陵锦衣卫卢剑卢千户,是其口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存在……”
“我们这边刚刚将甄家死士击溃,将甄应旭以及一等死士俘虏,
“这甄应嘉便得到消息,并毫不避讳的同锦衣卫千户一并前来。”
听完贾琏的话语,林如海儒雅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了一抹凝重之色的开口道:
“如此有恃无恐,这甄应嘉必定有所依仗。”
“姑父勿虑,金陵距离京都足有两千里之遥,哪怕是精心培育的信鸽、信鹰,都需要两日光阴才能抵达。
“而我等是昨日才剿灭的甄家死士,所以哪怕甄应嘉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夜半日的光阴之内,将此地情报告知太上。”
林如海话音刚落,已然从更新的情报中知晓:
太上皇得知卢剑汇报之后反应的贾琏,面色平静的看向林如海开口道:
“因此,琏确信卢剑千户不过是被甄应嘉扯着虎皮做大旗,
“想要借助同卢剑千户的亲厚,让我等认为,其前来乃是受到太上命令而已。”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别说他甄应嘉没有那个时间,能够得到太上的命令,
“就算是太上真的有命降下。”
说到这里,贾琏朝着京城的方向望去,缓缓开口说道:
“陛下在得知我等在两淮盐事之上,所取得的进展之后,
“也不会让这煮熟的鸭子,长翅膀飞走,
“所以,这甄应嘉若是想借此震慑我等,我看他是想瞎了心。”
“甄应嘉老谋深算,我等能料想之事,想必他也是早有算计。”
林如海沉吟片刻,启唇开口道:
“因此,我倒是感觉,其彰显同金陵锦衣卫卢千户的亲厚,并非是为了震慑我等,
“而是为了拉长时间,以待后效。”
“我等昨夜所清缴的,虽说是甄家死士,但召来漕运总督麾下漕标,却是以清缴倭寇之名。
“若京师得知,在仪征城这种盐船、漕船、商船驳船入江的要害之地,竟聚拢起了三百余名倭寇,袭击锦衣卫的话。”
身为前科探花,被封官为兰台寺大夫的内阁储臣林如海,
思索着大乾朝阁臣,以及皇帝、太上的行事作风开口道:
“京师上下,必定会力同心,剿灭倭寇,
“若朝堂剿灭倭寇的明旨下发,包括金陵、扬州、仪征在内的两淮水域各大城市,短时间之内的行政重点,便在于剿灭倭寇,
“因此,若不能在朝堂明旨下达之前,将甄家暗桩,乃至掌握有犯罪证据的盐商清缴的话,
“明旨下达,两淮水域施政重点转移至清缴倭寇之后,纵使我等有心,也无兵可用了。”
“若是出现这种情况的话,凭借甄家在两淮水域盘踞数十载的庞大势力,
“甄应嘉这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必定能补完盐商违规操作的诸般手续,消除其犯罪实证。”
说到这里,林如海眸光之中闪过一抹肃然之色的道:
“若甄应嘉真的是打得这个算盘的话,我等就仅剩下三日不到的时光,来清缴甄家暗桩,肃清犯罪的盐商了。”
“时间紧,任务重,还有甄应嘉这头老狐狸,在侧虎视眈眈拖后腿。”
结合午间更新而出的情报,听完林如海讲述的贾琏,眉头微微皱起的道:
“姑父,看来我等若是想要同时达成:清除甄家暗桩,清缴犯罪盐商之目的的话,必须借力打力了。”
见贾琏面对这般难题,仍旧无有丝毫惧色,反而提出要借力打力的瞬间,林如海便眼前一亮的看向贾琏询问开口:
“贤侄如此开口,难不成已然有了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