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李代桃僵杀贾琏 第58节

  而贾琏这审讯纪要,却显示贾琏竟然在无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之下,只凭简单问话,便审出了足以将荣府管事、婆子处死的罪证?!

  且方才贾赦询问贾琏:‘是如何问出这些罪证’之刻。

  贾琏竟称:‘是通过询问荣府管家婆子之刻,观察管家婆子的表情变化,从而得出的结论?’

  有这般几近妖孽的洞察力在手,再加上贾赦问询过担任过荣国公亲卫首领的马忠,得知贾琏遭受劫难之后,拥有了近乎如有神助的军事嗅觉。

  此二者相加,哪怕是得贾代善谆谆教导,伴太子读书的贾敬都无法预料,贾琏能够走到何种地步。

  不过,贾敬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除非天意使然,不然绝大多数的蝇营狗苟,根本无法瞒过贾琏那双洞察人心的双眼。

  “怎滴到此日,方才发现琏儿的能为?!”

  说到这里,面色潮红的贾敬,痛心疾首的看向贾赦道:

  “若是我等早些时日发现琏儿有如此能为,又何必拿宁荣二府要害人脉,支援王子腾登临高位?!”

  同盟关系,也分高低主次。

  原本在贾史王薛四大同样出身金陵的勋贵豪绅家族之中,一姓两国公的贾家一直占据头把交椅。

  但,一次站队错误,贾家除贾政之外,中坚力量尽皆从朝堂退缩。

  并且,为了防止被朝堂骇浪波及,被其他豪强鲸吞蚕食。

  退居二线的贾家,开始通过血脉联姻,政治支援等手段,

  同史王薛等家族,建立更为密切的关系,紧密抱团抵御灾祸。

  但后世布林肯有句话说得好:‘你不在餐桌旁,就会出现在菜单上’。

  这句话用来说退缩二线至今的贾家就很是应景。

  贾敬表示,此刻的贾家若不想持续跌落,最终黯然退场,离开神都。

  除贾家女自宫内登临高位,为贾家加上一个皇亲之族外。

  就只有贾家嫡脉,登临官场,力挽狂澜,再创功绩一途。

  然,当贾敬与贾赦发现,考上秀才的贾珠暴毙,宁府贾珍烂泥扶不上墙,贾琏无甚亮眼表现之后,两人便将贾家嫡脉挽大厦之将倾一途彻底放弃。

  恰逢此刻,统制县伯王公之后王子腾异军突起。

  且通过嫁给贾政做妻的王夫人联络贾家,欲借贾家之力,登临高位。

  为保贾家暂时安宁,两人以宁荣二府人脉关系,换取同王家缔结更为紧密之干系。

  短短数载光阴,王子腾便合贾史王薛,以及妻族之力,登临代京营节度使之司职。

  闻听贾敬所言,贾赦便知贾敬在心疼一直被贾家捏在手里的京营节度使司职,当即摇头劝慰道:

  “京营节度使予王家,总好过予他人……”

  “若我贾家嫡系子弟无有能为者,京营节度使予了王家,自是一桩美事。”

  贾赦话音未落,面色潮红的贾敬便截断贾赦所语道:

  “可现如今,我贾家嫡系也有了能够登临高位琏儿,这京营节度使的口子,就开的很是不应该了。

  “毕竟,若是他人拿了京营节度使司职,等琏儿功绩累计,足以登临高位之刻,我等便可动用人脉,将京营节度使重新捏在手中。

  “可现如今,王子腾借我贾家之力,登上了代京营节度使司职;若是等琏儿功绩足够,我等又有何人脉,能换取王子腾退让?!”

  “不仅如此,借助贾史王薛四家之力,登临京营代节度使的王子腾,

  “想必早已将我贾家人脉,视为己有。”

  说到这里,眼眸之中满是肃然的贾敬,看向贾赦道:

  “而在王子腾彻底坐稳京营节度使的这个时间节点,荣府人脉被你予了琏儿,王子腾又会作何应对?!”

  “升米恩,斗米仇。”

  看着日日高乐,再不复贾家武壁模样的贾赦,贾敬叹了一口气道:

  “王子腾未曾登临高位之前,可能尊你我为兄;可现在王子腾只差半步,便能坐稳京营节度使。身居如此高位,主次坐席,已然更易。

  “因而在其眼中,我贾家若不继续支持,便是我等之罪。”

  在贾敬逐字逐句的解说之下,日日高乐,头脑浑噩的贾赦,眸中浮现一抹惊骇之色的道:

  “也就是说,我将荣府人脉予了琏儿,反倒害了他?!”

  说到这里,贾赦面露慌色的望向贾敬道:

  “兄长,你既想通关窍,为何不提醒我?!”

  “因为我想看看琏儿,会如何应对,京营代节度使这一层次的倾轧。”

  贾赦语落,面色潮红之色逐渐褪去,眸中清明,逐渐被重金属药丸药性刺激为癫狂的贾敬,朝着【敕造宁国公府】正门方向望去道:

  “正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若琏儿不能抗住王子腾的迁怒,王子腾看在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同气连枝的份儿上,也不会过于为难王氏嫡女之夫婿。”

  “若琏儿能够突破司职代京营节度使的王子腾迁怒倾轧,甚至于哪怕仅仅只是在王子腾之怒下站稳脚跟的话,我贾家都是复兴有望!”

  ……

  ……

  贾赦与贾敬正堂交谈之际,荣府却是炸开了锅。

  先是司职宁国公府大管家的赖二,得知兄长赖大被抓,辛苦积年,积攒之现银财货,尽皆被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查抄、上封,赖大夫妇更是要被荣府贾琏移交三法司,依律处死后,

  赖二大慌,忙找到被贾母称之为‘年高服侍过父母’,因年迈在家荣养的赖嬷嬷,将此间诸事尽皆告知。

  在赖家学着贾母衣着打扮,派头腔调,被赖府上下称之为赖老太君的赖嬷嬷闻言。

  当即换上伺候贾家主子之刻的衣衫行头,着急忙慌的步入荣府,来到贾母别院,也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磕头流泪。

  赖二亦是学着赖嬷嬷的模样,双膝跪地,砰砰作响的连连磕头。

  院内正因为贾敏离府,为王夫人、邢夫人立规矩的贾母,闻听砰砰作响之音,唤来鸳鸯吩咐道:

  “去瞧瞧外边是什么在碰碰作响?”

  鸳鸯命而去,片刻回返回禀贾母:

  “老夫人,赖嬷嬷同宁府赖升管家,正在院外磕头。”

  “倒是稀奇了?这老货不在家荣养,跑来我这里磕头作甚?!”

  说着,贾母作势起身,鸳鸯等女连上前搀扶,扶住贾母的鸳鸯回道:

  “我听赖升管家道,是他兄长赖大管家,拿了府中财货,要被琏二爷处置……”

  “该的他!”

  鸳鸯话音未落,欲要起身的贾母,摆手示意丫鬟散去,重新落座看向鸳鸯道:

  “不起了,去告诉赖嬷嬷,此事老太太我全权交给老大父子了,

  “想求情去找旁处,我可不管这档子事……”

  “嘭嘭嘭!!!”

  不等贾母语落,院外原本稀疏的磕头声,愈发的密集、清脆了起来。

  听着那好似加入了生力军一般,声势愈发大了的磕头声,平生最喜的就是阖家欢乐、含饴弄孙的贾母目露疑色的自语道:

  “这到底是拿了多少人,竟引来这满城的风雨?!”

  听着贾母的自语之言,不知为何对贾琏心生好感的鸳鸯,出门向别院磕头之人问了话后,回返开口对贾母道:

  “赖大管家夫妇,林之孝管家夫妇,周瑞管家夫妇……荣府上下,男女管家,尽皆因为盗窃、贪墨府中财货之罪,被琏二爷给拿了。”

  “全都给拿了?”

  贾母闻言,老眼一瞪,看向鸳鸯问道:

  “阖府上下,诸多管家,一个都没有留下吗?!”

  鸳鸯闻言,微微摇头说道:

  “荣府内管事家眷,尽皆来磕头,想必是一个都不曾留下。”

  贾母平生最为自傲之事,便是贾赦退居二线以来,自己以孝悌思想治家的荣府,阖府上下最重规矩,谁曾想临了,临了,这府内的男女管事,竟给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阖府上下,十几个男女管事,竟然没有一个被贾琏放过的。

  这些得自己信任的男女管事,竟没有一个好的?

  岂不是说,老太太我识人不明?!

  “踏踏踏!”

  就在贾母面色微变,怀疑自己治家方略是否有问题之际,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待鸳鸯得贾母示意出门探看后,鸳鸯来回贾母道:

  “老祖宗,是王府来的书信,说要交给政老爷。”

  闻听鸳鸯所言,贾母脑海一亮心道:

  ‘对了,老太太我已然将管家权交给老二家的了,

  ‘也就是说不是老太太我的治家方略不对,而是老二家的未曾治好这个家!’

第48章 王子腾出手

  先不提贾母别院的混乱,且说贾琏这边,自贾赦手中得到荣府人脉后。

  贾琏便按图索骥,一一拜访。

  身为荣府长房嫡正,且手捏信物的贾琏,自是得到了荣国府人脉的认可。

  虽说得圣上钦赐锦衣卫副千户的贾琏,自身司职同京营、边军交汇不多,

  以至于贾琏得自贾赦的荣府人脉,大多数只能等贾琏品级拔高,被圣上委以军务重任之后,方见成效。

  但是,贾琏相信,若自己得到了荣府人脉之事,被皇帝知悉,

  纵是为了千金买马骨,向武勋彰显投效皇帝所能得到的好处,皇帝也会给自己加担子。

  据此,已然窥见皇帝收拢军权之心,且被皇帝做筏的贾琏确定:

  自己被皇帝委任军务重任,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皇帝在太上皇制衡之下,手中筹码本就珍贵,自然不会将手中有限的司职交由无能者掌控。

  因而,哪怕自己得到了荣府部分人脉,已经具有了培养价值,

  方才被擢升为锦衣卫副千户的自己,也须展现出应有的能力,才会再次被皇帝拔擢,加职军务。

  ‘皇帝收揽军政大权的目的,终究还是为了手中被太上皇分润的帝皇权柄能够补全。’

  走出五军营坐营官府邸,乘上车马的贾琏,一边翻阅每日情报系统之中,同皇帝有关的情报记录,一边思索自己再次得皇帝加恩的前提条件:

  ‘以此推论:双日同天的境况之下,不论是谁被皇帝拔擢,主要任务都是,为皇帝收拢被太上皇掌握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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