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便依遵王子腾嘱咐,给贾政大吹枕头风称:
“老爷,我贾家乃诗书簪缨之族,今遭族中却出了个胡乱拿人的锦衣卫,
“旁的不说,单说周瑞家的,那可是我的陪房丫鬟,我自知她是个好的,却仍被琏哥以贪墨荣府财货给拿了下来。
“就算周瑞家的真的贪墨荣府财货了,可总不至于我荣府阖府上下,一十八个男女管家,都是坏的吧?
“依我看,琏哥此举有屈打成招,捏造证据之嫌……
“这事儿要是仅在我荣府倒也罢了,左右也不过十几个下人,
“可偏偏这事儿传了出去,我兄长方才还来信询问,我们荣府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竟将所有的管家尽数给拿下了……”
王夫人嫁给贾政积年,深知贾政性子,
她自然知晓,自己这一番言辞下去,贾政必定不满贾琏。
得贾代善临终奏本,担任工部员外郎至今都未得升迁的贾政,本就志大才疏,无甚能为。
外加其最喜儒学,认为除八股取士外,皆为歪门邪道的贾政,本就对贾琏司职锦衣卫副千户司职感到不满。
在深知其脾性的王夫人煽动之下,贾政更是认为不能再让贾琏,继续玷污贾家门楣了。
“哼,我就知锦衣卫不是个好去处,贾琏这才当了几天的锦衣卫,就不分青红皂白,便胡乱拿人定罪!”
念及如此,贾政起身,眉头紧皱的道:
“若是再让贾琏这么肆意妄为下去,我荣府贾家还不让外人耻笑?
“我这就去找母亲、大兄,不能再让贾琏辱我荣府门楣了……”
看着贾政的表情,王夫人心道;‘成了’。
贾政如此开口,已然存了扒下贾琏身上那层锦衣卫虎皮的心。
据兄长来信所言:只要贾琏没了锦衣卫司职,其便不足为虑。
不过,此刻唯一的变数就是,贾政联合贾母,能否以尊长、孝道,逼迫贾琏主动请辞锦衣卫司职……
第49章 鸳鸯怀春
老母爱幼儿,且只顾享乐的贾母,亦对贾琏惹得阖府不宁心有不满。
见爱子言述贾琏之过,有心给贾琏立立规矩的贾母,当即遣鸳鸯道:
“去将老大与琏哥儿唤来,我倒要问问他们父子,怎滴惹出了这满城的风雨!”
鸳鸯闻言,行礼外出,去寻贾琏父子。
贾琏不在院子,贾琏院中丫鬟道:贾琏晨起外出,迄今未归。
鸳鸯只得入车出府,通禀了看守黑油大门的门子,入得门来。
抵临正堂,却见贾赦父子皆在,心中松了一口气的鸳鸯未得开口,被贾赦留下,讲述王家此刻势力构成的贾琏便问道:
“鸳鸯姑娘此来何事?”
“老太太遣我来请大老爷与琏二爷前去。”
鸳鸯闻言,抬首回道。
前次会面便言辞有失,差点说漏管家、婆子之恶的鸳鸯,此刻见贾琏面露询问之色,禁不住的道:
“政老爷同王夫人前来别院侍奉老太太,言琏二爷搞得人心惶惶,
“老太太又被管家、婆子诸多亲眷叩拜哀求,惹得烦不胜烦,想必唤大老爷,琏二爷前去也是因为此事……”
贾赦见贾琏还未问询,贾母身侧得力丫鬟鸳鸯,便倒豆子一般尽皆言述,
不禁心道:‘竟连老太太院中大丫鬟都勾搭上了,琏儿还真是像我啊!’
爱屋及乌,见鸳鸯心向贾琏,贾赦亦是和颜悦色的令鸳鸯先行,自己同贾琏稍后便至。
‘我怎滴又多说话了?’
行出正堂,方才醒悟自己再次失言的鸳鸯心道:
‘难不成,真如瓶儿她们所说:‘爱令智昏’,我心属琏二爷,从而接连失言不成?!’
前次在贾琏面前言语失措,且隐隐觉察自己对贾琏心生好感的鸳鸯,旁敲侧击的询问了同为贾母丫鬟的瓶儿等女。
瓶儿等女皆言,鸳鸯所述之态,乃是心有所属之象……
念及如此,鸳鸯俏脸发烫,浑身骚热,一股沁人馨香,禁不住的逸散开来。
“鸳鸯姑娘怎么满脸通红?!”
浑身骚热的鸳鸯脚下加速,欲入车回府,回禀贾母之际,
一道略显好奇的声音,自鸳鸯耳畔响起:
“难不成是经风受凉,身子不适?”
顺声望去,却是王熙凤的陪房大丫鬟平儿。
‘按理来说,陪嫁王熙凤的平儿也是琏二爷的通房丫头,我是不是得与平儿搞好关系……哎呀,我怎滴如此不知羞!’
见关心自己的乃是王熙凤的陪嫁大丫鬟平儿,满心羞涩的鸳鸯本能的思维发散,
念头未落,意识到身为黄花大闺女的自己不该如此思索的鸳鸯,面色越发血红的转移话题道:
“我却是稍有不适,
“平儿姑娘怎滴来了大老爷院子?”
“方才随二爷出府的亲随归了府称:‘二爷在大老爷这里’。”
平儿闻言,道出自身来意:
“恰好,我家奶奶的嫡亲兄长遣人来了书涵,我家奶奶便令我来唤二爷归去。”
“那确有些不巧了,方才老太太也让我来唤琏二爷与大老爷前往。”
虽说心道‘自己不该如此思索’,但听得平儿此言,鸳鸯还是下意识的开口道:
“想来二爷需得先往老太太处,方能得归。”
平儿谢了鸳鸯告知,却也道:“奶奶吩咐了我,纵知二爷得了老太太传唤,也应当将此事告知。”
语落平儿辞了鸳鸯,往正堂方向行进。
不多时,得贾琏二人同意的门子,便将平儿请进了正堂。
得知平儿竟是受王熙凤所遣,贾琏眉头微挑的道:
“今天怎滴如此热闹?老太太方才唤了我,夫人便遣你来请我?”
平儿见贾琏表情有异,连回道:
“今儿个奶奶嫡亲兄长家的嫂嫂,带奶奶娘舅的书函前来,方才说了几句,奶奶便叫我来唤爷过去。”
“我知夫人不识多少文字,平日里都是让你诵念信函。”
见平儿如此回话,正在整理衣衫,准备前往贾母院的贾琏看了平儿一眼道:
“怎滴听你此刻所言,却是全然不知夫人因何唤我?!”
“太太此次确实想让我诵念信函,却被王家嫂嫂制止。”
贾琏问话完毕,平儿连忙解释道:
“只令我唤爷前往,是何缘由,我此次确是不甚知晓。”
“原来如此,我还道平儿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
同平儿交互,只是为了每日情报系统能够更新出相关情报的贾琏,对于平儿是否知晓并不在意。
甚至于,平儿话音刚落,贾琏便道:
“不过,老太太唤我同大老爷前往,回返之事却要延后了。
“你去回你家奶奶,等我见过了老太太,方能回返院中,
“若是有甚要紧之事,可前往老太太院中寻我。”
平儿闻言行礼告退。
待平儿远去,更换衣衫的贾赦方才回来正堂。
贾赦刚刚显现,贾琏耳畔便响起熟悉的声音:
【午时已过,每日情报系统更新】
【机遇情报:皇帝得锦衣卫通禀,得知贾琏得到了荣府军政人脉,虽然皇帝的亲信,认为年未弱冠的贾琏,年龄尚幼。但作为皇帝亲手立起来的旗帜,皇帝仍旧准备给贾琏一个机会。皇帝下令锦衣卫指挥使陆建,给贾琏准备几件要案,以做考校,若贾琏的处置能够让众人无话可说,皇帝便会加恩贾琏,为其加一加军政重担。】
【危机情报:王子腾得亲信汇报,得知贾琏已然拿下了荣府剩余人脉。不悦贾家竟然在自己摘下‘代’字,坐稳京营节度使司职的这个重要关头,将自身助力交给贾琏的王子腾,立刻书写信函与荣府内宅掌家人王夫人,令其煽动贾政扒下贾琏身上的锦衣卫司职。同时令嫡亲子侄王仁书写信函,令王家嫡女王熙凤规劝贾琏主动辞去锦衣卫司职,将荣府人脉交给王家。若贾琏主动辞去锦衣卫司职,王家自然罢手;若贾琏不辞去锦衣卫司职,更不上交荣府人脉,王子腾亦不会就此罢手。】
【……】
‘不出我所料,在得知我拿下荣府军政人脉之事后,皇帝已然准备着手考校于我。’
望着第一条更新而出的情报,贾琏眉头微亮的心道:
‘既然皇帝令我所直属的锦衣卫指挥使陆建考校于我,
‘那么,联系此刻皇帝的境况,考校内容,大概率同财货相干,
‘话说,皇帝这次的考校,该不会准备让我去抄家吧?!’
‘我道,在我拿荣府管家、婆子立威之后,
‘贾政夫妇为何会平白无故的找我麻烦,合着是王子腾的手笔啊!’
瞥了第一条机遇情报之后,贾琏便将视线放在了第二条危机情报之上,
一目十行的看完危机情报后,贾琏便眉头微挑的心道:
‘未曾动用朝堂手段,而是联络嫁入荣府的王家两嫡女,
“欲借助尊长、孝道、亲情这等内宅手段,来让我主动请辞锦衣卫司职?
‘王子腾此举到底是先礼后兵,
‘还是说,在王子腾的眼中,我还不够格被其亲手针对?’
就在贾琏眉头紧皱,思索王子腾此举是何用意之刻,
见贾琏面色有异的贾赦,询问开口道:
“琏儿你神色有些不对,你是在顾虑些什么吗?”
“父亲,二叔夫妇方才煽动老太太唤你我父子前往。
“王家嫡系王仁之妻,便携书涵会面熙凤唤我归去。”
贾赦话音刚落,贾琏便抬头望向贾赦道:
“王仁之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我方才拜会过荣府人脉,二叔夫妇告我刁状的时间前来。”
“所谓,事有反常必有妖。”
说到这里,眉头拧起的贾琏望向贾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