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说有没有可能,二叔二婶,以及那王仁之妻,都是得王子腾授意?!”
“你的意思是,王子腾已然得知了你自我手接收荣府人脉之事。”
贾赦闻言,眉头微拧的道:
“在司职京营代节度使后,
“王子腾在王家的地位,便超过了王家承爵人,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王家话事人,
“依照王子腾的性子,
“若王仁妻子拜访熙凤,以及弟妹之目的,直指荣府人脉的话,
“那么此间诸事,还真的有可能是王子腾的手笔……”
“若真的是王子腾的手笔的话,
“荣府掌家人针对与你,甚至就连你之正妻,都被其煽动,
“也仅仅只是王子腾先礼后兵之举。”
说到这里,贾赦扭头看向贾琏的眼睛问道:
“若内宅手段,无法撼动于你,
“你便会迎来此刻司职京营代节度使,位高权重的王子腾真正手段……”
“父亲,若他王子腾遣人来府,以‘稳固京营代节度使’司职为由,好言相劝,
“且愿意做出承诺,在坐稳京营节度使司职之后,以同等的资源襄助于我的话。
“我可能顾忌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之情分,将手中的荣府人脉交给王家。”
见贾赦有劝自己交出荣府人脉之意,通过情报,已然得知自己被王子腾动用内宅手段针对的贾琏,眸中便浮现出了一抹戾芒:
“可是,对方非但未曾以利益交换为前提的好言相劝,反而在我这个荣府长房嫡正接收我荣府人脉后,
“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以‘先礼后兵’为由,调动王家嫡女,以内宅手段磋磨于我。”
“王子腾此举,简直是将我一姓两国公,位列八公十二侯等一众武勋之首的宁荣二府,视为任其揉搓的鱼肉!”
说到这里,目露凶芒的贾琏抬头,朝着统制县伯王公府邸方向望去道:
“王子腾既然不顾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的情分,我却是不能相信,在我将荣府人脉交给他王子腾之后,他会推我上位。
“因而,王子腾越是压迫,我便越是不能将荣府人脉交由其手!”
“我儿所言确有道理。”
贾赦闻听贾琏所言,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之后,看向贾琏说道:
“既然如此,为父今日便换上一等将军大服,用这荣府传承至今的武勋,为我儿开出一条路来。”
贾赦表示:自己娶妻纳妾,日日高乐,胡作非为至今,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最起码,日日高乐,荒唐至今的自己,哪怕做出违逆长辈之事,放在他人眼中也不过寻常。
甚至于母亲还会顾虑:‘若是将自己忤逆亲母的大不孝之事传将出去,会危及荣府传承至今的爵位’。
以至于,纵然自己真个忤逆了母亲,也不过是被狠狠的训斥一顿,罚些银两而已。
左右自己的脸面,早就被这些年所做的荒唐事给丢尽了,根本不惧训斥,
罚没银两之事,自己更是毫不在意,没钱大不了去向儿子索要。
“国朝以孝治理天下,我荒唐至今,早已百毒俱全,不惧流言蜚语。”
想到这里,贾赦抬头看向贾琏道:
“但是我儿不同,你既然入了官场,自身名声,自然要倍加注重,
“所以,待会儿到了你祖母院中,你就站在为父身后不要开口,
“一应风波,皆有为父替你遮挡。”
开口要为贾琏遮风挡雨的贾赦,
那被酒色侵蚀至今,已然摇摇欲坠的身躯之上,竟由内而外弥散出了一股豪迈气息。
隐约之间,贾琏甚至从此刻的贾琏身上,看到了当年贾家武壁的三分气象。
说话间,车把式勒停了马车。
贾琏跟在贾赦身后,朝着贾母别院大步行进。
方才抵临,贾琏便见王夫人的陪房,那此刻应当被羁押在柴房的周瑞家的,
此刻竟站在贾母别院外侍候,见贾赦父子抵临,竟面无惧色的作势要引贾赦父子入院。
贾琏认得周瑞家的,贾赦自然也认得。
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认出周瑞家的瞬间,方才车架之中言述,此行要为贾琏保驾护航的贾赦,不等贾琏开口,便眼眸冰冷的望向周瑞家的厉声道:
“偷我荣府家财的狗奴,谁放的你!”
“来啊!”
不等周瑞家的开口,
看到被贾琏审出实证后关在柴房,此刻却堂而皇之的显现自己眼前的‘罪犯’显现,
被先荣国公贾代善自小教导,哪怕沉浸酒色至今,仍深知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之理的贾赦,毫不犹豫的下令开口:
“将这窃我贾家三万两白银,监守自盗,查有实证,还胆敢偷跑出来的混账给我拿下!”
第50章 王熙凤用美人计
此来目的,乃是为了护持贾琏的贾赦,自有忠仆相随,
此言落下,随行小厮,便乌压压而上,拿了周瑞家的。
周瑞家的见仆厮抽了儿臂粗细的木棍,目露凶芒的上前,心知贾赦动了真怒,忙呼救道:
“夫人救命,大老爷要打死我……”
“窃盗公中财货,实证俱全,还敢脱逃,在爷面前现眼。”
不等周瑞家的语落,朝着贾母院中瞥了一眼的贾赦,便截断周瑞家的所言,冷声喝道:
“左右,给我狠狠地打!”
“噼里啪啦!”
贾赦催促,仆从小厮,自然不敢怠慢,将周瑞家的推倒在地,便是噼里啪啦一阵乱打。
仆从小厮下了死力,只一棍落下,周瑞家的便禁不住惨叫出声:
“啊~!夫人救我~!啊~!!”
惨叫声随风而出,飘过贾母所居院落那几十间房舍,钻入正堂贾政夫妇耳中。
“老太太,琏哥方才骇过儿媳一趟,赦大哥这边就直接拿儿媳陪房出气。”
闻听自己陪房痛苦呼痛,王夫人双眸之内喜色稍纵即逝,紧跟着王夫人收敛喜色,做出一副悲戚模样,上前哭诉道:
“想来必是赦大哥看不惯儿媳执掌荣府,方拿周瑞家的磋磨儿媳,
“陪房被平白拿下,又被赦大哥一顿好打,儿媳真真没有面皮管这荣府内宅了啊!”
“母亲,周瑞家的乃是儿子见贾琏久久未曾回禀荣府盗窃、贪墨诸事,因而自柴房提出来,问询此间经过。”
见王夫人抽出绣帕,擦拭眼角的哭诉开口,贾政起身,面向贾母,皱眉开口:
“然兄长此次,未曾问及周瑞家的因何而出,便大打出手,属实有些过了。”
“我让你夫人管理此事,你夫人默不作声,被老大将此事抢了过去,现如今又来生事,
“依着我,若那周瑞家的真被老大父子审出实证,旁说打她,就是将她打死也是应该……”
惯会端水的贾母,虽然最为疼爱幼子,但是闻听此言,还是敲打了贾政一句。
不过,见幼子面色坚持,偏心幼子的贾母,还是叹了一口气冲贾政摆手提醒开口道:
“罢了罢了,政儿你毕竟是荣府掌家人,府内诸事确实应当知会于你。”
提点了贾政一句之后,贾母便令回返院中的鸳鸯道:
“老太太我喜静,听不得吵嚷呼喊,去将外面那俩给我唤进来。”
鸳鸯得令外出,片刻回返,摇头回道:
“老太太,大老爷言:‘周瑞家的攀咬政老爷称:‘她贪墨的资财,被大太太用来给政老爷豢养清客’,大老爷暴怒,说打死那胡乱攀咬的畜生后,再来拜见’。”
“那畜生怎滴胡乱攀咬?”
听鸳鸯转述之言扯到了自己,素以清正廉明自居的贾政眼眸瞪大,说着贾政扭头看向王夫人道:
“夫人,你来告诉母亲,荣府一众诗棋俱佳的高士,到底用没用府上财货?!”
“这个自然是没有的。”
告知贾政其豢养清客之花费,皆是自己嫁妆所出的王夫人自然不会自毁城墙,贾政话音刚落,王夫人便面向贾母连声道:
“母亲,老爷招募清客之花费,皆是儿媳嫁妆所出,并未曾用过府中财货。”
“连主子都敢攀咬,可见这周瑞家的不是个好的。
“不过那恶仆却是不知,我家儿媳是用自个的嫁妆来为我儿募招的清客。”
贾母闻言,笑吟吟的看着王夫人,一脸骄傲的说道:
“老二家的勿急,这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过些日子,咱们当众点清府库,你之清白自然大白于天下。”
听贾母如此开口,王夫人面色微僵,虽口中连称贾母英明,
心中却已然在思索,该从哪里弄来一笔财货,来填补府库中,贾政豢养清客的支出亏空。
王夫人内心苦涩,爱惜羽毛的贾政得王夫人回话,却是面露怒容的起身道:
“我去问问那周瑞家的到底生了几个胆子,竟敢如此攀咬!”
语落,贾政便朝着贾母院外走去。
贾政出门,王夫人也是连道:‘我也去看看’,匆匆拜别贾母,追上了贾政。
“啪啪啪!!!”
方才跨出院门,院内模糊的抽打之音,亦是骤然清晰。
顺声望去,贾政夫妇先是看到,身着一等将军大服的贾赦,以及身着锦衣卫副千户飞鱼服的贾琏。
两者身前,则是被一众仆厮抽打的血肉模糊,气息奄奄的周瑞家的。
望见幼时便跟着自己,长成陪嫁自己入荣府的小翠被打的不成人形,
将对方自柴房提了的目的,乃是用其做筏整治贾琏的王夫人,也是禁不住瞳孔一颤。
恰在此时,嫁给周瑞的小翠,那被打至涣散的眸子同王夫人对了上去。
见到王夫人的刹那,奄奄一息的小翠鼓起仅存的气力,朝对方伸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