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救我!”
“二叔、二婶你们来了正好。”
听闻此言,贾赦刚想开口,
将周瑞家的审了个底儿掉,方才更是引其道出贪墨资财,大半交由王夫人为贾政豢养清客的贾琏便踏前一步,
抬手制止仆厮,面露玩味之色的看向贾政夫妇道:
“这被羁押在柴房的恶奴,不仅称乃是被叔婶提出柴房,
“方才更是言称,其之所以贪墨府中财货,全是为了给二叔豢养清客……”
“荒唐,我的客人,皆是诗棋俱佳,文气斐然的高才,怎能用豢养二字玷污其清名?”
贾琏话音未落,爱惜羽毛的贾政便大袖一挥,冷哼开口:
“至于这恶奴所言,更是无稽之谈,
“我同诸位高才,高谈阔论,学问日渐增益,你二婶见此,方以自身嫁妆酬谢之,
“一应支出,皆是你二婶嫁妆,又同这恶奴有何相干?!”
“我父及两淮林姑父,皆称二叔谦恭厚道,非膏粱轻薄仕宦之流,
“既然二叔如此开口,琏自是相信的。”
贾政语落,已知对方告了自己叼状的贾琏,先是恭维了贾政一番,
而后眼眸微眯的自怀中抽出一份口供,及几份函件,递给贾政道:
“不过这恶奴供认言辞,条理清晰,不似作假,
“琏遣人至其藏匿财货之地,也找到了其供词之中财货;
“以及其言辞中上缴二婶,为二叔请来诸清客的函件……”
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贾琏心知,唯有这被贾母偏爱的贾政,能够说动贾母,以孝道强逼自己脱职。
因而,若自己想自王夫人那高举孝悌大棒之内宅手段脱身的同时,
令得了王子腾函件的王夫人不敢继续放肆,便需要捏住贾政七寸。
恰好,贾琏知晓,贾政为人古板迂腐,最为爱惜羽毛,
原本欲将周瑞家的提出来作筏,却被告知小翠已然被提走的贾琏,还在感慨贾政有些手段。
谁曾想,这供出了其贪墨所得,大半都交给王夫人为贾政豢养清客的小翠,竟被贾政夫妇安插在贾母院外?!
当即,贾琏便以此做筏,准备捏住贾政七寸,令其夫妇不敢作妖。
贾政虽然性情迂腐古板,却也并非傻子,翻看手中证言、信函,便知贾琏真的捏住了小翠实证,
并且,如那被拷打的小翠所言,其贪墨大半,还真的有可能给了王夫人,用来给自己豢养清客。
恼怒于同自己休戚与共的王夫人,竟然欺骗自己,致使自己在贾琏面前丢了面子的贾政,瞪了王夫人一眼,冷哼道:
“看你干的好事儿!!”
语落,自感无颜见人的贾政,面色黝黑的冲贾赦父子拱了拱手后,
又盯着王夫人冷哼一声,方才甩袖而去。
见贾政甩袖而去,自知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王夫人,还想着完成兄长王子腾交给自己的任务,追着贾政连连解释道:
“老爷,老爷,你听我说……”
“二叔,那口供原件,以及查抄的赃物都在我这里,二叔若是想看,记得来找小侄。”
然,王夫人的话音还未曾道出,贾政耳畔便响起了贾琏的威胁:
“至于这小翠,为避免她胡乱攀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小侄便以其贪墨公中财货之罪,上缴部分财货,将其羁押在锦衣卫诏狱。”
听贾琏要将手捏玷污自己羽毛的证人、证据送入诏狱,贾政脚步一顿,而后离去的速度竟越发快了。
看着贾政的背影,来时满心决绝,决心纵使忤逆贾母,也要护住贾琏的贾赦,扭头看向贾赦道:
“三言两语,便捏住了你二叔的把柄,你这小子还真是有一手啊!”
见贾赦真心为自己奔波,暂时判定对方对自己有所助益的贾琏微笑恭维道:
“父亲过誉了,若非父亲在侧,二叔怕不是早已遣人,将这小翠抢走了。”
“张嘴论理,你二叔在行,真要动手,你二叔却是不行。”
被贾琏恭维的贾赦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抬手拍了拍贾琏的肩膀之后,贾赦扭头看向追逐贾政背影的王夫人道:
“若在平日,累及你二叔名声之事,你二婶早就开始发泼了,此次却全然未曾出声,
“甚至于,你二叔都甩袖离开了,她都想把你二叔给拉回来,以此推测,你二婶还真的有可能得了王子腾的授意。”
“若真是如此的话,王子腾的‘礼’你度过了。”
说到这里,贾赦扭头看向贾琏的双眼道:
“接下来,便需要应对王子腾的‘兵’了!”
“左右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贾赦语落,捏住贾政把柄的贾琏,面相皇城方向拱手开口道:
“父亲别忘了,我此刻的司职可是天子亲军锦衣卫,这背后站着的可是陛下。”
语落贾琏吩咐左右,将皮开肉绽的小翠,送至千户所,自己则是同贾赦一并,步入贾母院内。
贾政把柄被捏退场,贾母这边自是风平浪静。
嘱咐了贾赦父子,荣府需要和平,不能搞出满城风雨之后,贾母便言称自己困乏,令贾赦父子退下。
离开贾母别院,送贾赦回返黑油大门,贾琏亦是令车把式驾车,回返自己院内。
“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见贾琏入门,台矶之上,同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交谈嬉笑的平儿,连忙上前,为贾琏掸灰、整衫的道:
“奶奶等您等的都着急了……”
“那个着急了!”
平儿言辞未落,院内正堂,便响起了王熙凤那略显气急的声音。
顺声望去,贾琏便见,王熙凤换上了初见时的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
面上更是胭脂涂粉,未至跟前,香囊芬芳,便已扑面,接过平儿手中掸子的王熙凤,看向平儿道:
“平儿你带丫头们且去,我有些话要同夫君讲。”
平儿众女方走,沐浴更衣,梳妆打扮之后,如神妃仙子一般的王熙凤,便笑靥如花的拉着贾琏入了正厅,殷勤倒茶添水。
“夫人平日里不是唤我水匪头子吗?”
自王熙凤手中接过茶水的贾琏,将茶杯放在一侧,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王熙凤那在丝带约束之下,越发高耸的身姿,玩味说道:
“今日不仅仅令平儿,急唤我归来,方才甚至还称我为夫君?”
说着,贾琏直接上手,揽住了王熙凤那堪堪一握的纤细腰肢,另一只手挑起王熙凤柔腻的下巴,
目光极具倾略性的盯着王熙凤的眼眸,笑问道:
“难不成,夫人想通了,要为琏生儿育女不成?”
被贾琏搂住腰肢的瞬间,便浑身一僵,闻听此言,更是贝齿咬唇的王熙凤,却也未曾挣扎。
反而扭过头来,眉眼如丝的同贾琏那极具侵略性的双眼对视开口:
“若夫君答应奴家一事的话,奴家或许可以考虑此事?”
“只需答应夫人一事,便能换来夫人为琏生儿育女?”
贾琏虽知王熙凤所言何事,不过此刻美人在怀,
贾琏却故作不知的微微挑眉,望向王熙凤问道:
“却不知是什么天大的难事,竟让夫人都为之回转心意?!”
“也不是甚么难事。”
王熙凤见此,强忍内心羞涩,伸出纤纤细手,抵住贾琏的胸膛说道:
“只要夫君主动请辞这锦衣卫司职,奴家便愿与夫君长相厮守。”
“我道是什么天大的难事呢!原来仅仅只是辞去锦衣卫司职啊!”
贾琏闻言眸中玩味之色稍纵即逝的同时,面上却是一脸急色的凑上道:
“若夫人真个让琏如愿,旁说锦衣卫司职,就算是舍却所有,琏也是心甘情愿啊!”
信奉提起裤子不认人的贾琏,对使用美人计蛊惑自己脱职锦衣卫的王熙凤扯谎之语落地,
不等王熙凤再次开口,贾琏便双臂发力,将王熙凤囫囵抱起:
“夫人,良宵苦短,何不早眠?!”
第51章 伴君如伴虎!
人都是需要寄托的,在踹了王熙凤窝心脚的‘贾琏’,被贾琏捉着王熙凤的手亲手劈杀后。
被王府当做男儿教养的王熙凤,那以‘出嫁从夫’为纲,系在‘贾琏’身上的精神寄托,便转移在了王氏家族。
哪怕归来神京,王熙凤被嫡亲姑母王夫人屡次三番的针对,也只是让王熙凤决心远离姑母,却未曾动摇王熙凤那转移至家族的精神寄托。
因而,当嫡亲兄长王仁的正妻,携王仁亲笔信函抵临,且被屏退左右的嫂嫂告知:‘此事得到王家话事人王子腾的认可’后。
虽说,王熙凤看着王仁那张口:‘王家为重,闭口贾琏不要拖王家后腿,责令王熙凤一定要让贾琏主动脱职锦衣卫’的信函,感觉嫡兄信函用词有些过于生硬。
但,此刻视王家为精神寄托的王熙凤,仍决意要为家族达成此事。
心思八面玲珑的王熙凤,同贾琏相处至今,自觉已摸清了贾琏的脾性,
这心狠手黑的水匪头子,就是因为贪恋自己的美色,方留了自己性命。
因而,送别嫂嫂后,王熙凤便决心以美人计为王家达成目的,
沐浴梳洗,上妆打扮不说,甚至换上了同水匪头子初见之刻的衣衫,
且以丝带扎束,将自己原本便巍峨挺拔的身姿,凹的越发曲线毕露。
果不其然,贾琏回返,见着自己,那双眼睛都直了,
自己言述:‘若其愿意请辞锦衣卫司职,便愿意同其长相厮守’后,贾琏更是二话不说,主动要‘请辞锦衣卫司职’。
不过,唯一令王熙凤感到惊慌的便是。
这水匪头子也不知是憋的久了还是怎滴,应答完毕,便将自己囫囵抱起,朝床榻冲去。
虽决意要替家族达成目标之刻,王熙凤便有了身饲虎狼之心。
然,真个要成就好事,王熙凤这心里,仍是禁不住慌起来了,
“夫君别慌,我……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