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李代桃僵杀贾琏 第63节

  刚想开口,她从了对方的前提:‘乃是贾琏真个辞了锦衣卫’的王熙凤,

  这话还未出口,便被贾琏一嘴将其口中未竟之语堵了回去。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光阴消,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次日,日上三竿,耳畔响起系统提示音,方觉光阴流逝。

  【午时已过,每日情报系统更新】

  【机遇情报:锦衣卫指挥使陆建遵从皇帝之命,欲为贾琏设下考校。恰逢北镇抚司查到银库库兵张顺出手大方,花费远超自身俸酬。加上王子腾言‘贾琏断案如神’,便准备将此线索,交给贾琏,令其按图索骥,稽查贪腐。若贾琏再建功勋,陆建自会如实上禀、建议,拔擢贾琏。皇帝认可奶兄弟的建议,心道:若贾琏能体悟圣意,查抄贪腐,充实国库,自会给贾琏加担子。】

  【危机情报:王子腾得知王夫人失利,虽王熙凤处未曾传来消息,但阅完嫡妹王夫人信函,确定贾琏不愿主动脱职锦衣卫副千户司职的王子腾准备教训贾琏,让其知晓贾史王薛四大家族话事人之威严不可侵犯。暗中投效皇帝的王子腾,被皇帝留下,入议政殿议政路上,窃闻锦衣卫北镇抚司查到了银库库兵。心知银库干系重大,牵扯极广的王子腾,顿时心生计较,上前假借林如海之:‘贾琏断案如神’言论,向陆建推荐了贾琏。】

  【情绪情报:王熙凤惊叹于贾琏竟堪比两个郭先生,久旱逢甘霖,大满足状态下,王熙凤那系在王家的精神寄托,不自觉的向贾琏偏移,甚至开始思索,为了家族让贾琏放弃前程是否妥帖……】

  【……】

  ‘审查银库贪墨事宜?’

  望着面板之上刷新而出的机遇情报,贾琏眉头紧皱的心道:

  ‘自古以来,国库贪墨皆是屡禁不止,我记得清朝时期,就有过九百多万两的银库亏空大案。

  ‘大乾建国百多年,也到了银库亏空暴雷之日了吗?

  ‘不过唯一令我好奇的是,此事怎么还被王子腾插了一脚?!’

  记下疑点的贾琏视线挪移,放在第二条危机情报之上。

  ‘果然,这王子腾没安好心。’

  将第二条危机情报浏览完毕的贾琏眉头微皱的盘算道:

  ‘户部银库乃是国朝银钱储备,历来三库郎中,都是由户部尚书、侍郎,从各部院郎中之中,遴选‘洁己奉公、办事勤慎’者担任。

  ‘且不得连任,每过三年,便需期满轮换。

  ‘哪怕仅仅只是从太上当朝算起,迄今为止,三库郎中也更迭了十数次,

  ‘单此一项便涉及一品大员户部尚书,二品大员户部侍郎,

  ‘且因为三库郎中,皆为各部院郎中遴选,因此,还要涉及内阁六部各个要害部门。

  ‘以及那曾经担任过三库郎中,期满后升任而出,此刻已然占据要害部门的各大要员……

  ‘涉足此事,若查无实证,我之晋升自然遥遥无期;可若是查有实证的话,那么涉及此事的各大要员,都会被我得罪。’

  ‘普一出手,便让我陷入两难之境,王子腾你可真够狠的啊!’

  深吸一口气,贾琏眼眸微微闭合,下一瞬贾琏双眸开合,目露凶芒的心道:

  ‘不过,福祸总相依,富贵险中求,

  ‘若此刻乃是太上当朝,我自然要知难而退,

  ‘可现如今皇帝方才登基不过数载,户部左右侍郎皆是太上之人,其他各部情况,也是大多如此,

  ‘也就是说,纵使稽查银库,我所得罪的大员,大多数都为太上之人。

  ‘而在这双日同天的时间节点,我得罪太上之人越狠,得皇帝之隆恩便越重……如此算来,此事倒也能干!’

  想到这里,深深吐了一口气的贾琏,一边视线挪移继续阅览情报,一边暗自思索,稽查银库贪墨一事,该从何处下手。

  思索中,贾琏看到了第三条情绪情报,当即贾琏便眉头微挑,朝着酣睡的王熙凤方向瞥了一眼,啧啧称奇的心道:

  ‘这才多长时间,这王熙凤竟已然开始为我考虑了。’

  就在贾琏合身而上,扑入温柔乡之刻。

  昨日得嫁入荣府的嫡妹王夫人传讯,确认贾赦父子,驳了自己这个京营代节度使面子的王子腾,

  顿时面沉如水的决意,要给贾赦父子一个教训,好让众人知晓,此刻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中,职位最高,权力最大的话事人,乃是他王子腾,而非宁荣贾氏。

  不过,当时距离大朝会只余些许时光,

  因而,王子腾并未直接发作,而是准备等大朝会结束,便联络亲信,教训贾琏。

  思索中,司职京营代节度使的王子腾,换上朝服,入了皇城,在宫廷大太监的鞭声之中,一马当先的站在一众武官的前列,步入朝堂之内。

  依尊大乾国礼,向端坐九五宝座的皇帝拜过后。

  因自身份属武勋,天然在太上皇处有一分情面,暗地里臣服皇帝,

  再加上贾史王薛四家人脉合力,将各大竞争者斩于马下,登临高位的王子腾,便长身而起,静等皇帝身边大太监夏守忠开口。

  果不其然,拜礼结束,大太监夏守忠,便中气十足的朗声开口:

  “诸大臣,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时值京营、边军军饷将发,水患、旱灾灾情需赈,

  林如海与贾琏抄没盐商,运抵神京之两百三十万两已然用尽,仍有大窟窿需要填补之时,众朝臣自然有本要奏,

  当即内阁六部,各大部门,有资格步入朝堂的京官,便依次开口。

  先是夸耀皇帝登基以来的诸般文治武功,而后便开始了固定项目:“要钱”。

  首先是工部都水清理司有本奏道:“陛下,黄河水患急需治理,需拨派一百五十万两白银。”

  工部都水清理司打响第一枪之后,户部紧跟着奏禀称:山东大旱,河南蝗灾,急需赈济……

  兵部亦是奏禀开口:九边、京营军饷将发,需户部拨款……

  一时间,整个朝堂之内,皆是要钱之音。

  听着那此起彼伏的要钱声,端坐九五宝座的皇帝,虽然面色无改,但其心中却早已被烦恼充塞。

  两百三十万两白银运京之前,你们叫嚷着要钱,银钱下雨一般撒下去之后,非但未曾止住你们的嘴,反而让你们叫嚷的更凶了!

  国朝养士至今,怎么就养了你们这群只会要钱的蠢蠹?!

  心中烦恼,皇帝面上却很是平静,待‘要钱’奏禀结束,皇帝便看向户部尚书道:

  “钱尚书,户部银钱可还足够?”

  户部尚书钱有为闻言出列,手持笏板的向皇帝行礼开口:

  “回禀陛下,户部余银四百三十万两,且此刻距离税银抵京尚有四月光阴,并不足以覆盖赈灾、清淤、治河诸事之所需。”

  皇帝闻言,令文武大臣共议此事。

  支持太上皇的阁老、六部大员张口闭口都是圣人之言,太上在位之刻如何如何,

  谈到具体措施之刻,却唯有增税加赋。

  皇帝心知,天下频频遭灾,此刻不宜加税增赋。

  便打回了阁老、六部大员之议,令其再议对策。

  然,直至大朝会结束,支持太上皇的阁老、六部大员竟打上了皇帝内帑的主意。

  支持皇帝的阁老、大员,也不落下风,纷纷站了出来,同其针锋相对,言辞磋磨。

  见两方大臣似要打将起来,皇帝下令退朝,隔日再议。

  却独留了已然向自己效忠的阁老、大员,令其前往议政厅问策,王子腾亦在此列。

  站立至今的王子腾,在前往议政厅的路上,闻听皇帝的奶兄弟,时任锦衣卫指挥使的陆建,得属下汇报称:

  “北镇抚司下属总旗,觉察银库库兵消费奢靡,与其俸薪不符,是否将其拿下,严刑逼供,稽查贪腐,填充国库……”

  闻听此言,王子腾眸中厉芒浮现。

  出身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嫡脉的王子腾,自然知晓户部三大库牵扯之广,简直堪称无底泥沼。

  除非是陆建这种跟皇帝吃同一种奶水,且救过皇帝性命的存在出手,

  不然谁去稽查户部三库,都要惹得一身腥臊。

  念及如此,王子腾顿时想起了驳了自己面子的贾赦父子。

  因而,待陆建听完汇报,王子腾便踏步上前,满脸为子侄考虑的借助林如海所言,向陆建推荐贾琏道:

  “陆大人,王某侄女婿贾琏,得陛下隆恩赐了锦衣卫副千户司职,

  “如海老弟,更是点评其为‘断案如神’,若陆大人有相干职司,还请考虑一番我这侄女婿……”

  自身无有学识,只凭一腔借忠勇上任锦衣卫指挥使的陆建,只当王子腾爱护侄女婿。

  加上皇帝昨日提及,要给贾琏一个机会,此刻听王子腾此语,顿时思考起了要将此事交托贾琏,以作考校。

  午间,方才用过餐食,

  皇帝便问策于一众投效自身的文武官员。

  身为投效者,众文武自然不能像站队太上皇的阁老、六部大员一般,将一应事务尽皆推脱,只提增赋加税,

  皇帝问策之语刚落,兼任吏部尚书,太子少保的王守正王阁老便抬头称:

  “陛下国库空虚,皆因赋税逐年递减……可增派盐铁产地人手,厘清盐铁产出、售出各项环节,核请赋税,如此方为治本之法。”

  王阁老话音刚落,兼任礼部尚书,太子少师的张居中,张阁老亦是开口:

  “自太上治国至今,人口黄册只减不增,有违常理……若清查大乾人丁,丁赋自涨,同时也可借此厘清大乾田亩……”

  诸阁老心有成算,所语所言皆为谋国之法。

  皇帝虽知,贯彻诸阁老之策,大乾必定更为兴盛,

  可令皇帝叹息的是,此刻的自己所缺的并非这长远谋国之策。

  而是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谋取足够银钱,以解国朝燃眉之急的应急之策。

  不过,皇帝更加清楚的是,这些年过六旬的阁老、大员,已然位极人臣,此刻所求不过是名垂青史,万古流芳。

  纵然有应急之策,也会因爱惜羽毛,不忍名声遭污,从而不愿献策。

  而剩下的文武,虽想登临高位,却因自身资质、见识受限,无法提出行之有效的应急之策。

  然而,令皇帝皱眉的是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之嫡子王子腾。

  按理来说,这自小受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教导的王子腾,不论是见识,亦或是自身资质都够,

  且其也是因自己助推,方才登上京营代节度使司职,为何这王子腾迄今为止,却未发一言,未出一策?!

  身为皇帝潜邸大太监的夏守忠,自是时刻注意着皇帝的神情,

  皇帝这边方才撇了王子腾一眼,夏守忠便已然知晓皇帝对其有所不满。

  因而,待众阁老、大员议论无果,中场休息,解决自身便溺,议政殿中,‘恰’好只存王子腾一人之际,夏守忠便双膝跪地,冲皇帝恭敬开口道:

  “陛下,奴婢志疏才浅,却也有为陛下分忧之心。”

  皇帝见此,嘴角一勾笑道:“有策就说!”

  “诸位阁老、大人都是我大乾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自是着眼大处,而奴婢小门小户,却只会着眼小事。”

  皇帝话音刚落,双膝触地的夏守忠便连忙开口:

  “奴婢记得,好似大乾建立以来,曾有国策,允都中勋臣拆借公中财货,以解燃眉;

  “所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可奴婢却发现,好似都中勋臣,至今都未曾归还过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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