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李代桃僵杀贾琏 第74节

  “不过爱卿借归还国库欠银,探查银库之举,朕却感觉不妥。

  “算算时间,也到了盘查三库之期,三库盘查期间,将封锁三库,如实清点三库存量。

  “守忠,传朕命令,责令查库御史,盘点三库,届时,由锦衣卫封锁户部三库,并接管三库戍卫职责。”

  夏守忠闻言,立刻面向照寰帝行礼道:

  “奴婢遵命。”

  语落夏守忠立刻起身,传达皇帝口谕。

  夏守忠方行,贾琏便满脸汗颜之色的冲皇帝行礼道:

  “陛下思虑周全,非臣所能及,臣汗颜。”

  贾琏心知,一个好的下属,就必须要让上司有表现的机会,

  因而纵是审讯张顺的过程中,已然得知御史清查三库之期临近,贾琏也未曾提及此事,

  而是选择了风险性更大的借助归还国库欠银之机会,亲自探查。

  果不其然,并未采用贾琏之策的皇帝,以防万一的选择用正规途径封库的同时,还一脸宽慰的安抚贾琏道:

  “爱卿此言过了,朕也是得爱卿启发,方想起此事。”

  “如此,朕便将一应事务,尽皆托付尔等!”

  此言刚落,填补贾琏计策漏洞,从而充满了参与感的皇帝,那威严满满的声音,便自理政殿回荡而起:

  “朕不看过程,只看结果,若查有实证,且追回库银,朕自当不吝拔擢,

  “可倘若出了差池纰漏,致使三库遭劫,朕亦会施加惩处!”

  皇帝语落,陆建贾琏二人立刻起身行礼道:“喏!”

  ……

  ……

  临近傍晚,贾琏陆建二人方出皇城。

  刚出皇城,贾琏便以:‘欲回返荣府,押送国库欠银至户部’,为由辞别陆建,返回荣府。

  贾琏同叔婶不和,自然不会将经自己之手,所查抄之管事贪渎财货,交与贾政王夫人掌管挥霍。

  且,因为贾琏知晓,国库欠银牵扯到了四王八公一应武勋,以及朝堂之上,彰显自身两袖清风,从而自国库借银之文武。

  明白,自己若归还欠银,大概率会被荣府上下,阖府阻止,所以,贾琏准备来上一个先斩后奏。

  因而,贾琏回返荣府之前,直接前往户部,言称荣国公府欲归还国库欠银。

  自太上临朝至今,只见勋贵文武借银自用,极少见有勋贵文武归还国库欠银,且此时国朝诸事繁杂,极需财货,以解燃眉之急的户部异常重视。

  当即,负责记录事项的户部司务,便将此事上禀。

  片刻后,身为户部尚书副手的二品户部右侍郎,竟亲自露面,接待了贾琏。

  同贾琏确定,荣府的确要归还国库欠银后,这名为钱明的户部右侍郎,高度赞赏了荣府此举,

  而后令户部主事,彻算荣府所欠国库银两,最后确定荣府欠银三十四万两后,竟带上户部胥吏,套上车马,亲前往荣府拉回欠银。

  临近傍晚,浩浩荡荡的车马队伍,便跟在贾琏的身后,朝着荣府方向缓缓逼近。

  得知二品大员,户部右侍郎拜访荣府。

  身为荣府掌家人的从五品工部员外郎,贾政自是沐浴更衣,换上五品朝服,自门外等候。

  然,待贾政望见,身着锦衣卫副千户飞鱼服,却同户部右侍郎钱明相谈甚欢的贾琏之后,

  原因正二品大员前来拜访荣府,从而沐浴更衣,满心欢喜的贾政,这心里却是倍感不妙。

  人已至府,虽心感不妙,贾政还是步趋上前,行礼问好:

  “下官贾政,见过钱大人。”

  正愁国库存银,不足以覆盖国朝所需的户部右侍郎钱明,面对府内遭下人偷窃、贪渎,仍思归还国库欠银,以解燃户部之燃眉的荣府掌家人贾政,钱明自是不吝夸赞:

  “本官素闻,贾大人官风清明,为人儒雅,今日一看,果然如此啊!”

  一番夸赞出口,自贾代善临终奏本,入工部司职至今,听得最多的便是自己因荫入士,

  甚至每每工部升迁官员,都将自己排除在外,熬了十数载才熬了个工部员外郎的贾政,

  此刻,真如同吃了人参果一般,通体舒坦,喜笑颜开。

  见贾政一脸傻笑,听闻户部右侍郎钱明同贾琏联袂而来,心有疑窦,换上一等将军正装,自黑油大门而出的贾赦眉头微挑上前道:

  “不知钱大人所来何事?”

  “见过贾将军。”

  见贾赦身着一等将军勋爵大服来问,钱明抬手向贾赦问好之后,便面露疑窦之色的看向贾政的方向道:

  “不是贾大人,遣贾千户前来户部,欲要归还国库欠银,却因近日荣府清查管事贪渎,以至于无有余力,押送欠银至户部,从而拜托我户部派遣胥吏,前来荣府拉走欠银吗?”

  说到这里,户部右侍郎钱明,掏出一份加盖有户部印章的结清条子道:

  “这国库欠银的结清条子,本官都已开出,只等将三十四万两荣府欠银拉走,便可交与贵府。”

  钱明所言出口,问话的贾赦,立刻扭头,朝着跟在钱明身侧的贾琏方向看了过去。

  就在贾琏满脸笑容的朝着脸颊抽搐的贾赦点头之刻。

  原本因钱明之夸赞,通体舒坦,喜开颜笑的贾政,却是眼瞳瞪大,面露疑色的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归还国库欠银……”

  “咳咳,二叔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二叔忘了,前次我同父亲大人,前往祖母别院之刻,二叔曾言,我荣府最是忠贞体国。”

  不等贾政语落,贾琏便清清嗓子,站了出来,看向贾政道:

  “而我在查抄管家贪渎财货之刻,偶然发现,我荣府竟借了国库不少财货,

  “今日我随指挥使陆建大人面圣之刻,提及此事,

  “便向陛下,回禀了我荣府上下,皆因此事,心怀歉疚,欲归还国库欠银,

  “陛下大喜,赞夸我荣府,最是忠心体国。”

  户部右侍郎已然带人前来,且贾琏已然面圣回禀,明白此事已成定局的贾赦,越过面色不对的贾政,看向户部右侍郎道:

  “琏儿所言极是,我荣府最是忠贞体国,归还所欠国库之三十四万两白银,业已备齐,还请钱大人,入府清点。”

  户部右侍郎带户部胥吏入得荣府,为人迂腐的贾政立刻凑至贾赦身前,望向贾琏的背影道:

  “归还国库库银这种大事,竟然没有同我商议,便妄自决定,因户部右侍郎前来收银,

  “大兄,贾琏此次,委实有些过了!”

  “二弟,你是没有听到琏儿的话吗?”

  贾政话音刚落,闻听贾政言及得自己与贾敬共同认可之贾家麒麟儿的过失,

  贾赦眸中凌厉之色稍纵即逝的扭过头,看着满脸气愤的贾政道:

  “他被锦衣卫指挥使,带入宫中,得陛下垂问;

  “自生母逝去,便被母亲接入府内,得二弟你儒家经典熏陶,早已将忠贞体国四字篆刻在脑子里的琏儿,如此答复陛下,才是理所应当之事吧?”

  说到这里,贾赦将贾琏行为,尽皆彻底归咎于贾政的道:

  “说到底,还是你的问题,琏儿年幼时期,给他读什么程朱儒学?

  “你换成荀子,公羊经典试试?!”

  “程朱二子,微言大义,怎会有错。”

  听贾赦竟推崇公羊、荀子,言辞鄙夷自己虔诚拜读的程朱儒学,

  当时贾政便眼瞳瞪大,以比得知贾琏瞒着自己,归还国库欠银更甚的口吻,朝贾赦严词开口:

  “反观那公羊,张口去母留子,闭口十世之仇尤可报;主张人性本恶的荀子,更是……”

  ‘哎,读书读到近乎被人洗脑,你还有脸自称儒生?岂不知,孟子所言,尽信书不如无书之言?’

  听着贾政那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贾赦抬手轻柔眉心的叹息心道:

  ‘罢了,罢了,他贾政本就如此,不论是我,还是敬大兄,亦或是父叔,对其最大的期望,便是平安喜乐,度此一生,

  ‘只要其不干涉贾家复兴大计,且由他吧!’

  脑海屏蔽贾政喋喋不休的贾赦,踏步向前,站在贾琏身侧,一边看着户部胥吏,一枚枚清点雪花银重量,一边同贾琏轻声耳语道:

  “琏儿究竟出了何事,竟使得你舍此银钱?”

  “不是因事舍钱,而是花钱阻断王子腾的前途!”

  贾琏闻言,悄无声息的挪移脚步,待户部胥吏,碰撞银锭之刻的声响,几不可闻之际,贾琏顿住脚步,看向贾赦道:

  “我得到消息,陛下令王子腾主动带头归还王家借取国库之财货,以引发勋贵文武,还银之潮。

  “若王子腾真的如此行事,哪怕未曾引发还银浪潮,陛下出于千金买马骨之心,也会推其摘下京营代节度使的‘代’字。”

  “可此刻,王子腾被张阁老拖住了动作,未行此事,本就引发陛下之不满,

  “若在这个时刻,我贾家异军突起,顶下了王子腾允诺陛下的还银之事,他王子腾就算再行还银,在陛下眼中,也不过是投机取巧的萧随曹规。”

  “我不想看到他王子腾成功摘下那个‘代’字,便借回禀陛下银库贪渎之事,大表忠心,将这份即将被王子腾收入囊中的圣眷,挪移至我荣府头上。”

  说到这里,贾琏扭头,朝着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府邸方向望了一眼后,扭头看向贾赦道:

  “除此之外,我还准备按图索骥,挖出戍卫三大库的营兵,向王子腾输送银钱的罪证,若能被我拿到实证,

  “我倒要看看,先因未曾归还财货,从而失去陛下圣眷,又被卷入到银库贪渎大案的王子腾,头上的这个‘代’字,要怎么取下来!”

  贾赦闻言,沉默半晌之后,看向贾琏道:

  “琏儿,如此行径,是否有些过了,贾史王薛四大家族毕竟同气连枝,更何况王子腾还是凤丫头的嫡亲叔叔……”

  “打蛇不死,自遗其祸,

  “父亲你别忘了,是他王子腾先不顾贾王两家百年老亲之情,不念我宁荣二府襄助其登临京营代节度使司职之谊,

  “只因父亲将手中荣府残余人脉给了我却没给他王子腾,便向我狠辣出手!”

  贾赦话音还未落地,贾琏便目露厉色的截断开口道:

  “他既向我出了手,我又如何会顾忌他王子腾!?”

第61章 平儿侍候,熙凤含羞

  “我说的不仅仅只是王子腾,

  “琏儿你应当知晓,京中文武勋贵,都有国库欠银未还。

  “所谓法不责众,所有人都不还,纵然是陛下,也不能因此苛责过甚,

  “可现如今,你第一个归还了国库欠银,你便是那一枝独秀的出头鸟。”

  贾琏话音方落,贾赦便满脸认真的看向贾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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