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李代桃僵杀贾琏 第76节

  方送走贾敏、林黛玉,王熙凤面上笑容,便荡然无存的凝霜结冰。

  看都没有看上贾琏一眼,便直接扭身,回了房间。

  贾琏见此,嘴角一勾,屏退左右,独自入屋,果见面若冰霜的王熙凤,半依在金丝描凤素锦被上,冷冷的盯着入门的自己:

  “哼,你这贼人,竟还有颜面回来?!”

  “夫人何出此言?”

  已知王熙凤如此作态,乃是因为自己睡了她,却未曾辞去锦衣卫司职之故的贾琏,满脸疑惑之色的故作不知道:

  “此地乃是琏之别院,我如何无颜归来?”

  “哼,你这贼人是怎么答应我的?

  “说好的辞去锦衣卫司职,现在竟还穿着锦衣卫飞鱼服!”

  见贾琏一脸迷茫的模样,气急的王熙凤胸膛高速起伏,满脸愤怒的抬起纤纤细手,指着贾琏的鼻子,怒声道:

  “你既然无意辞去锦衣卫司职,为何要动我的身子,

  “如此不讲信用,你且看我日后,还信不信你一句……”

  “夫人啊!

  “你可冤枉死我了!”

  看着怒到胸膛快速起伏,一双丹凤眼都微微发红的王熙凤,

  贾琏这边确实长叹一声,满脸冤枉表情的步趋上前开口道:

  “夫人你未任职过锦衣卫,自不知道这锦衣卫的门道,

  “就以我而言,我这锦衣卫副千户的司职,乃是陛下钦赐,若想辞去这司职,自然需要重重审批,

  “南镇府司言,我若想辞去这锦衣卫司职,须得立下大功,方不负陛下之隆恩,所以便接了这稽查户部银库贪腐的差事,

  “指挥使陆建大人更是承诺我,若我完成这趟差事,就允我辞去锦衣卫职司……”

  “你这贼人说的,可是真的?”

  原本恼怒贾琏占了自己的身子,却未曾辞去锦衣卫司职的王熙凤闻听贾琏为了辞去锦衣卫司职,竟接了稽查户部银库贪渎的差事,

  那原本已然泛红,甚至有晶莹自眼底浮现的丹凤眼,微微一亮开口道:

  “你昨日忙碌,真的是为了辞去锦衣卫司职。”

  心道:‘这八面玲珑的王熙凤,竟如此真好骗’的贾琏,面上却是一脸诚恳的道:

  “我若不是去请辞锦衣卫司职,我怎有脸入夫人的房间啊?!”

  “对了,姑母临走之刻言:让为夫好好待夫人。”

  说着,心头泛起火光,欲令王熙凤早日诞育自身子嗣,以令其彻底同自身绑定的贾琏,坐上床榻,探手而出,揽向王熙凤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耳语吐息道:

  “那么夫人以为,琏先前之行,可算好生相待?”

  已然同贾琏有了肌肤之亲,

  防备心大降,被贾琏搂了个结实的王熙凤,刚想推开贾琏那滚烫的手掌,

  耳朵又因耳语热息,瞬间发红,继而浑身发热的王熙凤,欲转移贾琏注意力的道:

  “什么先前之行……呜呜呜!”

  然而,王熙凤话音还未曾道出,便被贾琏干涩的嘴唇,堵死在了喉咙里……

第62章 封库!

  芙蓉帐里暖,春日久又长。

  就在贾琏同熙凤食髓知味,昏昏不可终日之际。

  时任户部银库五品郎中的石崇贵,亦是端坐衙署,同左右员外郎饮酒交谈。

  酒乃曾被盛唐礼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盛赞:“惠泉春酒送如泉,都下如今已盛传”之皇城贡品惠泉佳酿。

  精美贡瓶,换装陶坛的惠泉佳酿启封,清冽酒香弥漫肆意之际,

  石崇贵起箸夹起一片金银蹄,和酒送入口腔,方长叹道:

  “无锡佳酿惠泉饮,本应不沾尘埃,却因这陶坛,沾染了陶泥之息,暴殄天物,真真是暴殄天物啊!”

  “大人所言极是,这惠泉佳酿需用玉龙喀什河出产之羊脂美玉壶储沁,而后以同出一源的羊脂美玉酒杯盛放。

  “惠泉佳酿倾入那滚滚流淌的玉龙喀什河洗涤之羊脂美玉杯中,方能碰撞出比之二八少女口唇送饮更为玄妙之饮趣。”

  石崇贵话音刚落,端起瓷杯的银库左员外郎王京,便一脸赞同的看向石崇贵道,

  此言未落,王京目光一转,起箸夹了一箸茄鲞,笑声开口道:

  “恰巧的是,卑下机缘巧合的得了一套半的羊脂美玉酒器,

  “其中半套,卑下使用,倍觉奇妙,不过大人也知,卑下不懂鉴赏,那美物落在卑下手中,自是宝物蒙尘,

  “今日得郎中大人宴请,卑下便借花献佛,送与大人。”

  “王大人怎知本官就喜那羊脂美玉呢?

  “若是他物,本官自然不能夺人之好,可若是羊脂美玉的话,本官就只能却之不恭了。”

  王京语落,石崇贵便眉头一挑,面上笑意洋溢的望向王京,不待王京开口,石崇贵便继续道:

  “当然了,本官是不会让你无物饮酒的,既要你的羊脂美玉酒器,本官那套象牙掐丝珐琅的赤金酒具,便是你的了。”

  一番交换宾主两欢,望着两人笑谈碰杯,右员外郎张高亦是不落人后的同石崇贵进行了友好交换,举杯共饮。

  三杯下肚,惠泉佳酿,仅下一层,石崇贵便令人撤酒换茶。

  一桌猩唇熊掌皆备,鱼翅燕窝齐聚,没有百八十两银子,以及人脉权势,根本无法品尝的美食,仅动几箸便被胥吏视若泥尘的全部舍撤,

  换上了清新解腻,价值不菲的极品龙井。

  三冲三泡,沏出三杯,茶香四溢,沁人心脾的茶汤之后,已成废料的极品龙井便被舍弃,换上了逸散着氤氲寒气的岭南妃子笑等罕见瓜果。

  石崇贵微微品上一口茶汤,便眉头微皱的叹了一口气道:

  “早先闻听熊掌猩唇,鱼翅燕窝有多美味,现如今看来,竟不如当年科举之日的干馒头滋味甘美。”

  看着说话间,已然拿起一枚汁水饱满,且逸散着氤氲寒气的岭南妃子笑,送入口中的石崇贵,王京、张高二人,亦是回忆当年的说道:

  “当年入京科考,囊中羞涩,窃居马舍……如今想来,已恍如隔世矣。”

  “踏踏踏!!!”

  就在石崇贵三人品茶尝果,回忆当年之刻。

  突然,门口响起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脚步声至门口停驻的同时,一道急促的声音自门口响起道:

  “三位大人,上头传来了讯息,圣上下旨,令兰台寺庶吉士,都察院监察御史周守道,盘查核对银库、缎匹库、颜料库三库账目,库存……”

  “刷!”

  门外声音方落,方才还在忆当年的郎中石崇贵,左右员外郎王京张高,便齐齐眼眸圆瞪,站起身来。

  乾承明制,自然继承了前明都察院机构。

  而拥有独立奏事权,奏疏甚至无需经都察院长官转呈,直接向皇帝负责的监察御史,便是户部三大库贪渎链条的紧箍咒。

  虽说历经百多载延续至今的潜规则,令户部三大库贪渎链条同受皇令的查库御史形成了默契:

  ‘户部三库为受皇令盘查账目,清点库存的查库御史输送利益,查库御史走个形式便算查库完毕。’

  且这种默契,迄今为止都未曾打破。

  但,就如同哪怕威胁活人性命的猛兽被关在笼子里,其仍旧会令近距离观看的活人心生畏惧一般。

  心中清楚,自己所贪渎的国库财富之事曝光,会有多么凄惨下场的石崇贵三人,还是本能的畏惧得受皇命,盘查三库的监察御史。

  “方才探清那持驾贴闯入银库拿下库丁的贾琏是个无法无天的真纨绔,刚刚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查库御史竟来了。”

  同门外通禀的胥吏确认信息后,银库右员外郎端起茶杯,一口饮尽,仍觉口干舌燥的张高,面色阴沉的看向石崇贵道:

  “石大人,此事是否有些太过巧合了?”

  虽说都察院派遣监察御史核算账目,清点三大库存量是惯例。

  不过,记性不错的张高却记得,上次监察御史前来清点库存,可是在十个月之前。

  而户部三大库,特别是身为中央财政中枢,需要承担田赋正项关税盈余解缴入库,铸造局每年铸造制钱入库储存,以及国朝日常银钱出入的户部银库事务繁忙,

  为避免干扰户部三大库的正常运转,都察院每隔一年才会派遣监察御史前来盘库。

  而现如今,仅仅只是隔了十个月,圣上便令都察院派遣监察御史前来查库。

  这种反常的行为,不由得令贪渎银库巨量财富的张高心生警惕。

  “派遣监察御史周守道查库的乃是圣上,而大乾今年数地遭灾,我参加大朝会之刻,圣上便问询了户部存银几何。”

  张高话音刚落,身为正五品郎中,同兼任户部尚书的钱有为钱阁老有过交谈的石崇贵,沉默片刻摇头推翻了张高所言道:

  “想来是圣上困于户部存银不足以覆盖国朝支出,方令监察御史查清三大库余量,以做到心中有数。”

  “不过,御史查库,终究是一件麻烦事。”

  不等眉头微皱的张高继续开口,石崇贵满眸肃然的起身道:

  “就算那周守道前来查库是正常之举,我们也要抱着十二万分的警惕,谨慎以待!”

  “都察院监察御史盘查三库,不仅仅只是我等,缎匹库、颜料库那边,也是一样的心有不安。”

  说到这里,石崇贵看向左员外郎王京道:

  “户部三库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千万不能因为缎匹库,颜料库的失误,使得我们银库陷入危险境地。

  “王大人,张大人,你们二人立刻起身,前往缎匹库,颜料库,请金、赵二为郎中,携左右员外郎,来此一晤……”

  “踏踏踏!!”

  石崇贵的声音还未曾道尽,门口便再次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门外便响起了门子的汇报之音:

  “大人,缎匹库郎中金大人,颜料库郎中赵大人,携左右员外郎,前来衙署拜访。”

  ‘说曹操曹操到,我还未曾遣人邀请,他们竟已经到了?!’

  门子汇报之音方落,方才欲遣左右员外郎邀请对方的石崇贵,便眉头紧皱的心道:

  ‘他们来的这么快,难不成,他们所得到消息的时间,竟然比我等还要快?!’

  心头虽有疑窦,石崇贵的面上却是毫无表现的令门子,将缎匹库与颜料库前来拜访的六人请来。

  交谈确定,颜料,缎匹两库,得到监察御史查库之消息,竟真的比银库更快之后,石崇贵的瞳孔猛地一震。

  ‘虽同为三大库,但银库为中央财政中枢,为大乾国库,地位自是在缎匹、颜料二库之上,

  ‘可是现如今,地位更高的银库,竟然是最晚得到监察御史查库讯息的。’

  担任银库五品郎中至今,已然经历过一次查库御史盘库的石崇贵,眉头紧皱的心道:

  ‘不对劲儿,这事儿很是不对劲儿啊!’

  “石大人别愣着了,人家明天就要来盘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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