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
看着王子腾面容之上的冷色,贾敬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你王氏杀我贾氏一人却不赔命,我贾氏自当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呵呵,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王子腾闻言,冷笑一声之后,拿出京营代节度使的威风,朝着胳膊上带着白布条的贾氏族人瞥了一眼之后,将视线放在贾敬的身上讥讽开口:
“贾敬,你敢如此行事,就不怕森严国法吗?”
王子腾自知有着贾氏文壁之称的贾敬,心思缜密,素有谋略,若是同其玩儿心眼,自己定然不如。
然,此一时彼一时,此刻的贾敬已然不是宁国公府承爵人,
无有官身爵位的贾敬,若胆敢带头行那违法违规之事,自己便能以森严国法,将其拿入监牢。
“森严国法?!”
然而,王子腾话音未落,其耳畔便响起了一道低沉之中,满是愤怒的声音。
顺声望去,便见身着一等将军大服的贾赦,胳膊之上绑着一条白布,大步行来。
着大乾一等将军勋爵大服的贾赦自王子腾身前站定的同时,便等着王子腾开口:
“子侄当街杀人之后,又遣院中恶奴,殴杀他人。
“两条人命在手的凶恶之徒你维护,逝者家属欲讨要说法你阻拦,
“如此袒护家人,枉顾律法的你,还有脸提国法森严?!”
“来人!”
语落,虽积年荒废,却因早年底子,仍旧身形健硕的贾赦气势汹汹的瞪着王子腾的眼眸,抬手吩咐道:
“将那当街杀人,无法无天的孽障,给我拿下!”
“是!”
贾赦话音落地,便又一名名胳膊上缠着白布的汉子应声上前,满目凶狠的朝着王义的方向缓缓逼近。
见贾氏族人,朝王义行进,被贾赦挡在身前的王子腾,目露凶芒的低喝开口:
“我看谁敢!”
但,的贾赦命令的众人,却根本未曾将王子腾放在眼里。
纵然王子腾呵斥出声,一众贾氏族人,依旧大步上前,朝着王义的方向稳步逼近。
见呵斥无用,眸内满是凶戾的王子腾,盯着眼前的贾赦冷冷开口:
“贾敬,贾赦,王贾两家百年老亲,更是姻亲之家,现如今你贾家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这个京营节度使吗?!”
“面子?!”
抬手扒拉开贾赦,瘦弱的面容之上,满是讥讽的看向王子腾道:
“呵,你王子腾还有脸说老亲、姻亲?
“旁说你这京营节度使还有个代字未曾摘下,就算摘下了代字,坐稳了这京营节度使司职,
“你王家杀我贾氏族人,也要付出代价!”
“没有听到族长的话吗?!”
贾敬话音方落,贾赦便满脸凶戾的朝后方低吼开口:
“把那小畜生给我拿下,胆敢反抗,将其打杀他为我贾猛侄儿复仇!”
贾赦低吼之音落地,贾氏族人自然不在留手。
挥舞着王八拳,就朝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王义院中小厮打去。
贾氏二十房子孙,有八房留在都中生活,百多年繁衍生息下来,青壮年本就远超只有两房留在都中的王氏。
人数众多,再加上前来人群之中,还有亲卫伪装的贾氏族人存在。
不在留手的情况之下,王义院中那打杀门子的小厮,
竟如同幼儿一般,毫无反抗之力的便被贾氏族人悍然拿下。
其中有几个反抗过剧者,甚至被群起而攻之的贾氏族人打断了手脚。
听着王义院中小厮痛苦哀嚎之音,看着已然逼近至王义近前,举起沙包般大小的拳头,朝着王义身上锤砸而下的贾氏族人,王子腾面沉如水的低喝开口:
“在我王家门口,打我王家的人,你们真真是太过放肆了!”
“呵,放肆了你王子腾又能如何?
“谁让你王家人少呢?
“你王家打死我贾家一人,我贾家便打死你王家十人,
“左右不过以命抵命,相互兑子而已。”
看着王子腾的脸色,形容枯瘦的贾敬,面露杀意的看向王子腾嘲讽开口:
“不过,就是不知道你王家有没有这么多的族人,同我贾家兑子。”
贾敬这杀气斐然之语出口刹那,王子腾的心头便猛地一跳,
旁人不知这贾敬手段,因贾史王薛四大家族情分,从小便同贾敬、贾赦一块长大的王子腾,可是清楚的知道这贾敬是一个多么狠辣的家伙……
“啊!!!”
倏然,王义凄厉惨绝的痛苦呼喊之音,截断了王子腾的思绪:
“叔父救我啊!!”
顺声望去,王子腾便见王义被一个胳膊上绑着白布条的汉子压翻在地,
旁边还有几个同样在胳膊上绑着白布条的汉子,满脸狰狞的抬脚朝着王义的身上猛踹而去。
而王义之所以痛苦呼救的原因则是,王义的胳膊,已然被那贾家汉子给生生踩断了!
“孽畜,给我住手!!”
因王氏人口稀少,王子腾本就珍视每一个王氏族人,更遑论王义还是王家嫡系。
所以,在见到王义胳膊被踹断,贾氏族人还没有停手趋势,明显是要将王义生生踹死之刻。
思绪被打断的王子腾,见自己喝止无用,
怒火从胸膛直冲而上,灌入脑髓,眼瞳之内,戾气浮现的低吼道:
“来人,给我将这些胆敢在我王府门前,欺凌我王氏族人的孽畜打出去!”
“遵命老爷!”
王子腾话音方落,王府院中小厮下人,立刻领命。
直冲上前,同贾氏族人打成了一团。
不过,就如同贾氏族人未曾上前推搡、殴打王子腾一般,自王府之中蜂拥而出的王府下人、小厮,也未曾触碰贾敬、贾赦两人分毫,
而是目标明确的朝着暴打王义的贾氏族人方向疾冲而去。
“王子腾,就你王家这点人,还想打退我贾氏?”
见王府下人、小厮鱼贯而出,贾敬、贾赦的面容之上,却没有丝毫的异常之色。
非但无有丝毫的异色,王子腾甚至看到,贾敬那张枯瘦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了一抹讥讽之色的朝自己的方向看来道:
“来人,给王家的人给我打回去!”
“踏踏踏!!!”
贾敬话音方落,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府所在街道的尽头,突然响起了阵阵密集的脚步声。
顺着脚步声望去,王子腾面容狰狞的望见了一名名胳膊上挂着白色布条的男子。
显然,贾敬早就做好了,王家见势不妙叫人出手的准备。
“冲啊!!”
街道尽头的贾氏族人显现而出的同时,
便满脸决绝的发出狰狞嘶吼的朝着王府的方向疾冲而来。
片刻后,
短兵相接,
那一刹,原本在王府下人、小厮的助力之下,
已然逐渐稳住局势的王家人,则是在贾家援军的围殴之下再次节节败退。
也不知道因何原因,而那位于‘战场’中心的王义,竟然直至如今还未曾死亡。
甚至于,除却胳膊被踩断,头脸被打的高高肿起来之外,竟然没有丝毫生命危险。
“碰!啪!!”
不过,就在王义庆幸自己好运之刻,
见贾氏族人将王府下人、小厮尽皆打退的周坚,眸中冷光一闪的朝着王义双腿之间,狠狠地踩踏而下。
“啊~!!!”
脚掌踩下的瞬间,原本庆幸自己好运的王义,
眼瞳瞬间圆瞪,整个人都弯成了一只大虾,口中更是发出了凄厉惨绝的痛苦呼喊之音。
闻听王义那好似死了爹妈一般的痛苦惨叫声,
见自家下人、小厮,竟被贾氏生力军打的节节败,便已然满脸怒火的王子腾,眸中凶戾之色瞬间泯灭的被狰狞杀意彻底替代。
“义儿!”
就在王子腾眸中狰狞杀意浮现之际,一道舐犊情深之中,满布怒火的咆哮,便自王子腾身后炸响:
“王家亲兵,给我狠狠地打!”
顺声望去,众人便见身着统制县伯勋爵大服的王府承爵人王子兴。
就在王府承爵人王子兴怒吼之音响彻刹那,
王府之中,亦是响起了数十道,异口同声的低喝之音:
“喏!”
听到那异口同声的允诺之音响彻的瞬间,眸中满是狰狞杀意的王子腾脸色一僵,连忙扭头张口:
“不……”
“刷!”
然而,王子腾的声音还未曾出口,
身着一等将军大服的贾赦,便已然贴步而上,探手而出死死的捂住王子腾的嘴巴,不让他发出丝毫声音。
得府中下人汇报,府外出了祸事,换上县伯大服,匆匆而出便看到王氏下人、小厮,被贾氏族人打的节节败退不说,自己的嫡子,也被贾氏族人踩断了胳膊,踩爆了下身,
愤怒的火焰,爆燃而上,直接将自身理智熔毁,下令王府亲兵悍然出手的王子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