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十二载,方知是笑傲 第113节

  “文官和吃了春哥一样。”

  “而那些武将,却是仿佛不存在一样。”

  这时。

  只见吕芳在旁边小声说道:“陛下。”

  “您等的张璁的折子刚刚送来了!”

  “您要不要现在就过目?”

  朱厚闻言,淡淡一笑。

  “朕的主炮手来了!”

  “怎么能不看看?”

  说着。

  朱厚走到御桌前,翻开最上边的一道折子。

  正是张璁递上来的折子!

  【大礼或问!】

  “或问:今之典礼议者,必以我皇上宜考孝宗,而以兴献王为叔父,谓之崇大统也、割私恩也、汉宋之故事也。”

  “举朝无明其非,子独以为言者,何也?”

  “……”

  “……”

  朱厚看着那奏折之上,洋洋洒洒数百余字,引经据典,批判礼部旧议根基,分离了皇统继承与宗法过继的概念。

  立足血缘伦理,主张父子之恩,天性不可绝!

  又援引《礼记》之中的话语,倡导礼法应顺应血缘亲情调整,而非僵守典籍旧例。

  并且提出另立兴献王庙堂,追尊为“献皇帝“,既可保全孝宗、武宗统绪,亦不割裂嘉靖帝与生父的父子关系。

  “好!”

  “有此一疏!”

  “大事可定!”

  “吕芳,立刻传旨下去,明日早朝,开大朝会!”

  “将张璁这道奏疏,连夜印发,朝着大明两京一十三省各部衙门送去!”

  吕芳闻言,当即点头,躬身而去。

  此时。

  朱厚收拾心情,到那殿中帷帐后盘膝而坐。

  黄锦在一旁端来水盆,小心伺候着朱厚洗脚。

  朱厚口中念道:“独蹲池边似虎形,绿杨树下养精神。”

  “春来吾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黄锦,你可知道,这两句诗,是个什么意思?”

  黄锦闻言,咧嘴笑道:“陛下,奴才的脑子愚笨。”

  “也不太懂这诗的意思,不过,奴才斗胆猜测一下。”

  “那春来吾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的意思应该是陛下不开口,虫儿就不敢叫的意思!”

  朱厚听了这话,忍不住笑道:“你这小子,往后可得多读些书。”

  “免得往后让人笑话。”

  “不过,你说的倒也对了三分!”

  “只可惜,这天下间,不等朕开口,就想要叫唤的虫儿,着实是太多了些!”

  “朕问你,如果这样的虫儿太多。”

  “你当如何?”

  黄锦不假思索的回道:“当然是把虫儿都抓了!”

  “煮了、炸了、吃了!”

  朱厚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个煮了、炸了、吃了!”

  “你小子,还真是个吃货!”

第102章 大朝会上,谁家天下?(第一更!)

  大明正德十六年。

  四月二十八。

  清晨,天刚蒙蒙亮。

  寅时的更鼓刚过。

  奉天殿前,早已经是列满了三千余名大明朝的文武官员。

  身着绯袍的文官与那身着麟服的武将以御道为界分列东西。

  东班首位的是武定侯郭勋,他身着蟒袍玉带,腰间悬着御赐鎏金牙牌,一脸昂首挺胸,正气凛然的模样。

  在武定侯的后边,站着的是定国公徐光祚,然后是驸马都尉崔元,安边伯朱麒。

  其后,五军都督佥事们的狮蛮腰带上悬着太宗朝时御赐的错金铜符。

  西班领衔的是首辅杨廷和,他手持象牙笏板,面容肃然。

  站在杨廷和身后的六部尚书,亦是面色肃然,没有半分其他表情。

  唯有那礼部尚书毛澄,脸上蕴含着怒意,眼中的血丝都是那般明显。

  他们那青袍补子上的孔雀、云雁在刚刚出现的晨曦当中隐约生辉。

  翰林学士们的素金带钩上则刻着“忠勤慎勉“四字。

  今日,很多文官的脸上,都没有半分笑容。

  只因为昨日左顺门之事,早已经是在一日之间,传遍了京城。

  二百余名哭谏的官员,尽数被鞭挞。

  这是大明朝数年以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今日,天子又开大朝会,不知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执戟的锦衣卫校尉们沿着那丹墀肃立,飞鱼服上的金线在寒风中闪烁如鳞。

  而鸿胪寺赞礼官正核对着手中《诸司职掌》,确保九品以上官员皆按“文左武右,爵尊职重者列前“的祖制站位。

  突然静鞭三响!

  啪!

  啪!

  啪!

  这三响鞭子,仿佛抽在了某些文官的脊梁上。

  不多时,只见龙辇自乾清门缓缓而来。

  身着龙袍的朱厚,坐在龙辇之上,十二旒冕冠下的目光扫过那些跪迎的百官。

  有人的乌纱帽因动作幅度太大,而微微倾斜。

  还有人的朝靴上还沾着些许泥土。

  一旁的司礼监太监,紧随其后,将百官姿态记录在《起居注》的朱格本上。

  这时。

  只见殿外锦衣卫执金瓜斧钺分列玉阶。

  鸿胪寺官唱响排班,三千余官员齐行五拜三叩之礼,山呼声震得殿角铜铃微微颤动。

  朱厚看着那跪伏而拜的三千余大明官员。

  不禁暗道,难怪古往今来,有那么多人,想要登上至尊九五之位。

  这种俯瞰人的感觉,所有人都匍匐在自己脚下的感觉,着实是任何低级乐趣都难以比拟的。

  不过,朱厚并没有飘飘然。

  只因为,他深知,今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车辇落地。

  朱厚昂首挺胸,抬步走入了奉天殿。

  待朱厚在上首龙椅上坐下,文武百官也纷纷进入殿中。

  当然,大殿的位置有限,有资格进入大殿的也就占据了这三千余文武官员的十分之一不到。

  进入殿中的文武官员,眼下,都是鸦雀无声。

  昨夜,锦衣卫将首辅杨廷和的儿子杨慎带走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京城。

  今日,这大朝会,又该出现怎样的局面。

  谁也预料不到。

  这时。

  只见坐在龙椅上的朱厚率先开口,他朝着杨廷和望去,朗声道:“杨阁老。”

  “几日前,你说要朕广听百官之言。”

  “断一断,朕究竟是该继统先继嗣,还是该继统不继嗣!”

  “这几日来,那百官的奏疏,仿佛雪片一样,朝着朕的桌案上送去。”

  “想必,那些奏疏,你也是看过的。”

  “但昨夜,朕让人连夜发下去的另一道奏疏,不知道杨阁老和诸位大明的肱骨们,看过了没有?”

  朱厚这一开口,就直接冲着杨廷和去了。

  这是朝堂之中,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

  毕竟,杨廷和可是四朝元老,又有迎立新君的功劳。

  正所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很多人,都以为陛下会给杨廷和一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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