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十二载,方知是笑傲 第173节

  “您不是在这儿瞎弄嘛。”

  这时,方才听得那老翁缓缓出言。

  “子贞啊。”

  “昔年,姜太公钓鱼,用的也是直钩。”

  “你可知这是为何?”

  中年男人眉头一蹙,道:“爹,姜太公钓的人,您又钓的是什么?”

  老翁淡淡说道:“这浅水池里,养不出蛟龙。”

  “我在此钓鱼,不过是求一个心安罢了。”

  “眼下这个时候,已经是人心涣散。”

  “我们无论做什么,其实都已经是无济于事。”

  “最好的办法,就是等。”

  中年男人一脸急促道:“爹,怎么等!”

  “再等下去,等来的可就是锦衣卫了!”

  老翁道:“你可知道,谢迁把什么送过来了?”

  中年男人略显疑惑。

  “什么?”

  老翁缓缓说道:“风雷令。”

  “他给我写了一封信,他说他老了,谢家风光了太久,打算韬光养晦了。”

  “往后,风雷令由我掌控。”

  中年男人一听,顿时一愣,随即下意识的开口问道:“爹!”

  “谢迁这是什么意思!”

  老翁微微一叹。

  “子贞啊,我和谢迁都老了。”

  “我们纵使是明日都死了。”

  “其实也都活够本了。”

  “可是你们呢。”

  “王谢两家,传承千年。”

  “可不能在我们手里断了传承。”

  “陆家、周家、杨家的人,是死定了,救不了的。”

  “接下来,还会轮到王、谢两家。”

  “为父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退路,明日一早,你便带着孩子,出海去吧。”

  “若是为父这边胜了,你还能再回来,若是为父这边败了。”

  “那为父便与王家共存亡。”

  “而你,就是王家未来的家主。”

  中年人听到这里,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惊愕之意。

  “爹!”

  “你想做什么?”

  老翁这时突然挺直了腰杆,那浑浊的双眼之中,闪过一抹寒霜。

  “自杨廷和死后,在朝中与我们有关联之人,便已经死了大半。”

  “你妹夫徐缙都死了半年了。”

  “他和杨慎一同在左顺门外哭谏之时,恐怕也没有料到皇帝会杀人。”

  “从去岁到如今。”

  “这位皇帝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他却不知,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我们这些在江南世代簪缨的大族。”

  “老夫家居十六年,修身养性。”

  “如今,为了王家,只能是舍命再搏一把了。”

  “既然风雷令到了老夫手中。”

  “那老夫便做一次主。”

  “老夫就不信,江南动乱一起。”

  “皇帝还能坐得住。”

  哗!

  老翁这话一出,将那中年男子都吓了一跳。

  中年男子道:“爹!”

  “您想做什么!”

  老翁眼中寒光一闪。

  “风雷会盘踞江南几十载,盐商、漕运,皆有私兵。”

  “一不做,二不休,先控制运河节点,截断漕粮北运通道,迫使京师粮价飙升。”

  “把苏州织造局存银及盐引票据洗劫一空!”

  “老夫会让吴家的人,写一篇檄文,动摇嘉靖继位的合法性。”

  “占松江、控湖州,募私兵!”

  “老夫便是舍了这条老命,也要让皇帝知道天下承平,首先得让江南承平。”

  中年男子一听,当即跪下来,一脸惊愕的说道:“爹!”

  “您可千万别做这种傻事。”

  “这事儿若是一起,那我王家便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造反,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啊!”

  “且不说风雷会中那帮人能不能靠得住!”

  “自古以来,在江南之地举事的,可没有能成的!”

  老翁听了这话,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嘲弄。

  “怎么?”

  “被吓破了胆?”

  “之前,不是你要老夫说话,现在知道怕了?”

  中年男子一脸无语。

  “爹!”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这可是要命的大事。”

  “难道,您就没有什么其他法子了吗?”

  老翁闻言,眼中寒光一闪。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陆家、周家、杨家已经是前车之鉴。”

  “盐税之事,牵出萝卜带出泥,我们逃不掉的。”

  “如果不这么干,那就只有等死这一条路了。”

  “你以为谢迁为何要将风雷令在这个时候交给老夫?”

  “还不是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

  “大势不可逆!”

  “他恐怕也早已经安排人,让他的那些个子孙逃走了。”

  “旧时王谢堂前燕!”

  “飞入寻常百姓家!”

  “这一次,这一劫,我们恐怕是难以躲过去了!”

  “我们能做的,便是最后一击,以死相抗!”

  “方才能让那些朝堂之上的衮衮诸公看看,我们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只有这样,待嘉靖死后,你们方才会有未来!”

  “当然……在这之前,若是能杀了嘉靖,那是最好的!”

  “这一次,我们要倾力施为了!”

  “老夫已经让风雷会四大法王全部出动,并且,请了白莲教的那位唐祖师一同出手。”

  “嘉靖,嘉靖。”

  “他若是死了!”

  “这一劫,我们自然就渡过去了。”

  “他若是不死。”

  “那就是我们死了!”

  ……

  京城。

  三月初。

  春寒尚在。

  乾清宫中。

  朱厚面北盘坐,体内真气,正在运转不休。

  奇经八脉与十二正经,真气如银河倾泻,滔滔不绝。

  这时。

  朱厚突然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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