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摇曳。
朱厚眼中闪过一抹莫名之意。
“你如此出言!”
“无非是要扰乱朕的心思,抹除你身上的罪过。”
“你以为朕不知不老长春谷,还是以为朕不知长生难求。”
“你真是小瞧了朕。”
“千年世家?”
“慕容家若是真这般厉害,何至于连祖坟都守不住!”
“这诏狱寒凉,你既然这般不老长春。”
“那你就在这狱中,好生呆着吧。”
说罢。
朱厚便转身离去。
吩咐人将那狱门给牢牢锁上。
“皇帝!!”
“你不信我,早晚会后悔的!”
“早晚会后悔的!”
狱中传来了王蝉的凄厉之声。
朱厚仿佛就和没听见似的。
待出了诏狱。
天光还未曾亮起。
折腾了一夜,朱厚还真是有些乏了。
他掏出从王蝉身上搜出的那颗舍利,仔细端详一二。
这时。
吕芳带着殷啸天走了过来。
殷啸天急忙朝着朱厚躬身拱手道:“陛下。”
“小的有话说。”
朱厚眼中神色莫名,道:“讲!”
殷啸天道:“陛下手中的那颗舍利,是王蝉从南京大报恩寺的一位唤作智化的老僧手中拿来的。”
“好像是叫什么佛祖舍利。”
“王蝉说,这佛祖舍利若是放在身边,修炼起禅功来,有事半功倍之效。”
朱厚微微颔首,看了一眼殷啸天。
“你这件事,办的不错。”
“领了解药之后,便继续回江湖上去,替朕寻找那些风雷会余孽去吧。”
“尤其是王家、谢家的余孽。”
“若是你真能找到,朕未尝不可赐你全部的解药。”
殷啸天闻言,当即大喜过望,朝着朱厚拜倒。
“多谢陛下!”
朱厚抬头,看了看那夜空之中,渐渐消散的明月,还有那漫天星辰。
一缕寒风,吹拂过朱厚的面庞,让他清醒了许多。
不老长春谷!
这从北宋年间就有过惊鸿一现的地界,难道真的存在吗?
若是按照王蝉的说法,他搞钱,是为了供养那不老长春谷里,所谓的仙人。
这不是放屁吗?
若是这世上,真有什么仙人,还能由得这人间王朝有太祖朱元璋这样的泥腿子建立?
朱厚想来想去,觉得这里边,应该是有什么猫腻。
仙人,不至于。
最多是一些功力高深的厉害角色。
再一想,王守仁曾经提到过,他家老祖槐里子,是继承了逍遥派的衣钵。
或许,若是找到那槐里子之后,能知晓一二其中内情。
这他娘的笑傲时代的老怪物,也还真是不少。
也对,老怪物之所以是老怪物,那就是隐于江湖,不闻于世。
属于他们的时代,早已经过去。
眼下,还是要大力发展大明国力才是。
此次巡边,收集武学秘籍,汇聚武库之后,一定要把军权牢牢的抓在手里。
佛朗机的火炮多搞一些,让大明的人才也多研究研究。
大炮射程所在,皆是真理范围。
无论是什么老怪物,要是敢出来乍刺,到时候就用大炮轰他丫的。
朱厚想了想,只觉得有趣。
……
转眼间。
便是大年初八。
今年的瑞雪,比起往年来,似乎更多了一些。
京城里边,有不少人家,都是烧着火,才渡过了这个年关。
朱厚知道今年的寒凉比起去年来,又更胜许多。
为了保证京城一带,没有人冻死在这个冬天。
他特意嘱咐顺天府的官员们,保障民生。
还暗中派了锦衣卫特意专门暗查此事。
好在他登基之后,大开杀戒的余威还在,顺天府的官员们,办事还算用心。
只是,大明朝不仅只有京城顺天府。
其他地方,有多少人,挨不过这个冬天去。
这不禁让朱厚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太爽利。
不过,他很快就将这股子情绪给甩了出去。
身为一国之帝王,仁慈要有,但不能让仁慈蛊惑了心智。
长路漫漫,他才做皇帝多久,他能做的便是让将来比现在更好。
想清楚了这一点,他便念头通达了许多。
体内真气,自然也运转的快了许多。
奉天殿遥遥在望。
今日,可是年后的第一场朝会。
每年,他都希望来这么一下。
平日里,虽然他上朝不积极,基本上免了大朝会。
但这每年新年伊始,总得开开口子。
免得一些新上来的官员,连他的面儿都没见过,不知道谁是大明朝的皇帝。
朱厚进入奉天殿内。
三声鞭响之后。
那些文武大臣们,便鱼贯而入。
然后朝着坐在龙椅上的朱厚山呼起来。
那气象,着实是比正德十六年,朱厚刚刚登基时,要强了许多。
如今。
是嘉靖二年了啊。
朱厚坐在龙椅上,接受了百官朝拜之后。
让一众文武起身。
杨一清作为内阁首辅,在殿中出列,说了一段新年贺表。
总得来说,嘉靖元年的收获不小。
虽然有江南之乱,但乱象之后,却是让朝廷的财政收入,上涨了不知道多少倍。
即便是除却了那些查抄江南大族的财产田地。
单纯的赋税收缴,都达到了五百万两的程度。
要知道,这可是正德年间的两倍都不止。
即便是让文官们捧成明君的弘治朝,岁收也不过才三百万两左右。
眼下,嘉靖新朝的岁收已经攀升到了五百万两。
虽然,若是比起太祖、太宗年间,还相差甚远。
但对于嘉靖新朝来说,已经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毕竟,江南之乱,也的确是波及了许多产业。
大乱之后,方有大治。
所以,往后国库的营收,应该还会有许多上涨的空间。
杨一清一番歌颂赞扬退下之后。
礼部尚书石突然出列,朝着上首的朱厚朗声说道:“陛下!”
“臣石有本奏!”
朱厚瞧着那礼部尚书石,这人是袁宗皋临死前给他推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