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黑木崖,眼下,还不是上去的时候。”
“王佐,你把这地界记号。”
“来日,你带兵前来,也省的迷路。”
王佐点头,拱手道:“是,陛下。”
朱厚又抬头看一看那远处的黑木崖,旋即,一夹马肚子,胯下骏马便已经向前疾驰而去。
这一趟出来,主要是为了巡边。
当然,也是为了收集武学秘籍。
但他们眼下只有四人,若是轻易上黑木崖,未免有些冒险。
朱厚照前车之鉴,还未远去。
朱厚也不会轻易以身犯险,虽然,他如今功力更胜从前。
但毕竟黑木崖是日月神教的老巢。
而且,日月神教最厉害的功法【葵花宝典】,如今他也在手,着实是没必要现在就去黑木崖。
还是先前往蓟州,明察暗访要紧。
一行人策马狂奔而去。
……
傍晚时分。
斜阳西照。
早春时节,蓟州镇的燕山余脉裹挟着料峭寒意。
长城垛口上的残雪与烽燧台的狼烟交织成一道灰白的屏障。
山脚下的军屯田已泛起了新绿,戍卒们踩着解冻的泥土抢种春麦,铁甲碰撞声与犁铧破土声此起彼伏。
镇城街巷里,过往的商人们吆喝着运来的各种货物,诸如铁锅与盐巴之类的。
朱厚一行人,进入城中,随处可见,各种过往商人。
城隍庙前的社戏班子正排演《木兰从军》,唱词混着边军操练的号子声,带着硝磺味的春风飘向斑驳的城墙。
朱厚感受到了这座边镇的那抹肃杀与厚重。
一行四人,寻了一家客栈先住了下来。
在路上奔波了一天。
四人都已经饿了。
朱厚几人在客栈大堂里寻个位子,开始点菜。
朱厚喜欢吃各地的美食。
到了这蓟州镇也是一样。
唤了店小二过来,让他推荐几个本地的名菜。
店小二倒也热情的很。
把店里的拿手菜,都给说了一遍。
朱厚选着点了几道。
最硬的菜,应该是当属于州河鲤,州河鲤又唤作御膳鲤。
据说,当年唐太宗李世民东征时曾登盘山品尝并赋诗赞其“眼似珍珠鳞似金”。
从那之后,这御膳鲤便成为了皇家贡品。
朱厚在宫中的时候,倒是没有吃过,因为他平日里的饭菜其实以简单为主。
所以,这什么贡品,他还真是没吃过。
不过,他觉得,各地的美食,还是要去当地去吃,才更有味道。
这州河鲤也是如此。
据小二热情似火的介绍,这州河鲤产于州河,也就是翠屏湖,鱼体修长,金鳞赭尾,因生长于天然水域,肉质紧实滑韧,鲜香浓郁。
红烧之后,色泽清亮,佐以鲜笋更增风味。
朱厚品尝了之后,的确是品尝到了这州河鲤的美味。
除了州河鲤之外,还有本地的一种小点心,唤作咯吱盒。
以纯绿豆为原料,切碎后拌入豆豉、五香粉等馅料,夹于两层馇间压实,油炸至金黄。
外焦里嫩,豆香与咸鲜交织,可以说十分方便携带。
也算是军粮的一种。
这里是冀州边镇,也算是当地的一种特色点心。
再然后,就是热气腾腾的羊汤了。
羊杂、头脸、蹄筋熬制的浓汤,佐花椒水与香菜,驱寒暖身。
朱厚等人入城之后,在那街上看了许多街边摊子,都是卖这羊汤的。
喝上一碗羊汤,身体里边也是暖洋洋的。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桑梓豆片、熏肠、糊饼等等本地特色。
朱厚几人都尝了一遍。
对于朱厚来说,这些美食的味道,都是相当可以的。
民以食为天。
到了一个地方,想要了解一个地方的民生,那就得从这些吃的上边入手。
吃了个肚圆儿之后。
朱厚一行四人,便前往那城中随便转转。
在小摊前与卖饼的老板闲聊几句。
那卖饼的老板,也挺能聊。
朱厚问他,这饼平日里卖的如何。
老板便扯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也让朱厚看得出来,眼下这蓟州镇虽然是边疆重镇。
但百姓们的日子,过的还算可以。
只因为,这蓟州镇的总兵马永,是个人物。
不仅爱民如子,还奖励农商,深受百姓爱戴。
朱厚四人穿街入巷,在城里转悠了一会儿。
这时。
只见前边,有一个羊汤摊子,着实是火爆的很。
那味道也是迎风而去。
最关键的是有不少大头兵,在那羊汤摊子喝着吃着。
朱厚见状,与其余三人递个眼神。
便也在那羊汤摊子前坐下。
一人要了一碗羊杂汤。
一边吃着喝着,一边听着那一边的大头兵胡吹大气。
待几人吃了一半的时候。
只见一个膀大腰圆,魁梧无比的中年汉子,身着汗衫,大步流星的走进摊子前坐下。
与那摊主喊了一声。
“老丁!”
“一大碗羊杂,三个大饼。”
那摊主年岁大概在五六十岁,风霜挂脸,一看便是经常风吹日晒。
听了那中年汉子的声音之后,那摊主当即回了一声!
“得嘞!”
不消一会儿。
便见那中年汉子要的大碗羊杂,还有三个大饼,都被送了过去。
中年大汉一脸美滋滋的先是端起碗来,滋遛滋遛的喝了两口羊汤。
然后又将饼子掰开,泡在那羊汤里润润。
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直吃的满头冒汗。
还直呼爽快。
最关键的是,那中年大汉吃完了一大碗和三个大饼之后,又叫了一大碗羊肉汤和三个大饼。
又吸溜吸溜的全部吃完。
给一旁坐着的朱厚几人,看的那叫一个胃口大开。
兴许是朱厚几人的目光,在那中年大汉的身上落的太久。
那大汉抹了一把嘴,朝着朱厚几人咧嘴一笑。
“嘿,哥几个是外乡来的吧!”
“这老丁家的羊汤,那可是一绝!”
“这饼,无论是干着吃,还是泡着吃,那都是别有一番风味!”
“你们可要多吃两碗。”
朱厚闻言,朝着那中年大汉笑道:“老哥,好饭量,想来也是这总兵府的人吧。”
这摊子不远处。
便是那蓟州镇总兵府。
那中年大汉闻言,笑道:“我这身板,自然是总兵府的。”
“哥几个,这是打哪儿来啊!”
“看着也不像是行商的。”
朱厚道:“我们从京城来,就是想看看这蓟州重镇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