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大汉笑道:“燕山风光,倒也不错,不过,眼下才二月。”
“到了每年秋天,秋高气爽的时候,那漫山的红叶,如火海一般,才是壮丽。”
朱厚微微颔首。
还想着与这中年大汉再多聊两句。
就在这时。
只见那摊子前不远处,突然有几个人扭打了起来。
叫骂声,很快就传了出来!
一帮人围了过去,叫好的居然还有不少。
朱厚眉头一挑。
起身走了过去,凑个热闹。
那旁边桌子的中年大汉,也走了过去,站在人群之中,看着那正在扭打的几人。
看样子像是军户和普通民户在打架。
中年大汉蹙眉不已。
朱厚朝着中年大汉问道:“老哥,这蓟州还真是民风彪悍。”
“这大街上,离总兵府也不远,这说打就打起来了。”
中年大汉道:“军户和民户之间的矛盾,不是一日两日了。”
“平日里,军户的身份,在有些不长眼的人眼里,让人歧视。”
“这也是难免的事情。”
只见场中两侧,围观的人,有军户,也有普通百姓。
有军户大声喊叫着。
“周老九,好生揍他娘的!”
“给咱们出一口恶气!”
“没错,早就看那姓徐的小白脸不顺眼了!”
“他娘的,给他点教训!”
“看他敢不敢再找杜小娘子。”
就在朱厚准备是不是要让王佐上前制止的时候。
一旁的中年大汉,直接面沉如水,挤入人群之中。
上前三下五除二,便将几个正在围殴一个锦衣公子哥的军户,全都提溜了起来。
那几个军户,还想乍刺。
但是,在看到那中年大汉之后。
一个个的便都偃旗息鼓。
中年大汉冷哼一声。
“打啊!”
“你们不是刚刚打的挺欢腾的吗?”
“你们几个也真是好意思?”
“几个人打他一个!”
“再下手狠点,明年的今天就是这小子的忌日了。”
“你们是有力气没处使了,还是日子过的太舒坦了!”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非要动手?”
那几个军户闻言,也不敢恼。
这时,只见那被围殴的锦衣公子,皮青脸肿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指着那几个军户说道:“你们几个,给我等着!”
“杜姑娘,肯定是要嫁给我的!”
“周老九,你别得意!”
“这场子,我早晚讨回来!”
说罢。
那一脸狼狈的锦衣公子,便要逃走。
这时。
只见那中年大汉说道:“等等!”
“你是谁家的小子!”
“惹这帮杀才作甚?”
“那杜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那锦衣公子一脸狼狈朝着中年大汉说道:“马总兵!”
“我是城西王屠夫家的二小子。”
“他们仗着人多,欺负人少!”
“我和城南卖羊汤的杜二娘情投意合!”
“这姓周的,非要横插一杠!”
“我来与他理论,他便动手打我!”
中年大汉闻言,蹙着眉头朝着那为首的军汉看去。
“周老九,这事儿可是真的?”
那唤作周老九的军汉,撑着脖子回道:“总兵!”
“明明是我和杜二娘先认识的。”
“他这小白脸三五天的,不知道给杜二娘说了什么,就把杜二娘给哄骗了。”
“杜二娘原本应该嫁给我才是!”
“现在,却是要嫁给小白脸!”
“我不服!”
那中年大汉一听,当即走过去,在那军汉周老九的腿上踹了一脚。
那周老九险些没站稳,跌倒在地。
“瞅瞅你这点出息!”
“因为一个女人,闹出这般大的动静来!”
“你不嫌丢人,我还替你丢人!”
“赶紧滚回去,自己去领十个板子。”
“世上的女人多的是,完事了,我给你找一个便是。”
周老九闻言,委屈巴巴的回了一句。
“总兵说什么,俺照做便是了!”
说罢。
周老九便带着军户们,大步流星的朝着那总兵府跑去。
这时,只见那中年大汉,又朝着那一旁鼻青脸肿的锦衣公子说道:“行了!”
“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
“若是再让我听到你瞎咧咧,你也去总兵府领十个板子去。”
“回去和你爹说,明天送头猪到总兵府,就当给那周老九他们打牙祭了。”
“银子从我的账上支。”
那锦衣公子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回了一句。
“知道了,大人。”
说着,那锦衣公子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走了。
中年大汉朝着周围的吃瓜群众一挥手。
“行了,都散了吧。”
那些吃瓜群众见状,纷纷四散而去。
这时。
朱厚走到那中年大汉面前,有些诧异的朝着那中年大汉问道:“老哥,便是蓟州总兵马大人?”
中年大汉一摆手。
“什么大人不大人的。”
“称呼我马兄便是。”
“小兄弟气宇轩昂,不似等闲人。”
“还未请教小兄弟名讳?”
朱厚笑道:“在下朱仙。”
中年大汉闻言,顿时眉头一挑,随即,好似想到了什么。
“朱仙……”
“怎么好像搁哪儿听说过一样。”
中年大汉暗自嘀咕一句,随后朝着朱厚说道:“原来是朱兄弟。”
“朱兄弟,这是还有事?”
朱厚淡淡一笑,抬手指了指那总兵府前方不远处的校场。
“马兄,不知可否让我见识见识蓟州军的风采。”
中年大汉正要说些什么。
这时。
只听得那边,有人快步奔来,朝着中年大汉大声呼喊道:“总兵,不好了。”
“金山矿大盗九齿神魔马冲拳,带人又作乱了。”
中年大汉一听,当即眉头一挑,眼中寒霜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