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厂谷大用甘为皇帝爪牙,杀了多少忠臣。”
“这笔账,岂能就这么算了!”
“更何况,皇帝不在京中,单单凭借他的那些个爪牙,如何能支撑住局面。”
“只要毛阁老愿意与我们合作。”
“那这事儿便有九成的把握!”
毛阁老闻言,依旧是摇头。
“不行,这简直是太冒险了。”
“这种事情,一旦不成功,便会被诛九族的。”
“而且,只有神机营出马,也太冒险了些。”
“即便是你们能控制住杨一清,蒙蔽其三天,但是郭勋呢?”
“他才是三大营真正的主官!”
“你们如何能说服他?”
“在大礼议之中,郭勋便是靠着逢迎皇帝,才有了今日之风光。”
“他肯定是忠于皇帝的。”
那黑袍人却是摇头失笑道:“什么忠臣不忠臣的,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忠臣。”
“郭勋这家伙,贪了不知多少钱。”
“皇帝让夏言,还有西厂的查勋贵的账,还清了不少勋贵的田地。”
“郭勋也被查到了,但可能是皇帝因为觉得他还有用,便没有动他。”
“我们有把握,能让郭勋不动。”
“只要郭勋不动,有神机营出手,毛阁老还担心什么。”
“难道,毛阁老不知道惠安伯是何人吗?”
“他既然都参加此事了,那就足以说明当今皇帝是何等的不得人心。”
毛纪听到这里,脸上的凝重之意更甚。
“惠安伯是明仁宗诚孝昭皇后的本家。”
“他的确是老资格了,外戚勋贵之中,他的确最有威望。”
“但,我依旧是觉得不妥。”
“这种事情,太冒险了!”
“万一皇帝听到风声,提前回京了怎么办!”
那黑袍人的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寒光。
只听得那黑袍人说道:“毛阁老,你觉得那狗皇帝,还能活着回到京城吗?”
“不可能了!”
“那狗皇帝太过自以为是,还想着巡边?”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上秤称量一下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
“太祖、太宗之时,他们是何等威望。”
“方才能稳住九边。”
“他以为自己巡一次边,就能收服地方将士的心了吗?”
“简直是可笑。”
说到这里时,只见那黑袍人话锋一转,朝着毛纪说道:“毛阁老!”
“你放心吧!”
“我谢家传承日久,风雷会也不是吃素的。”
“在京中,我们拿狗皇帝没办法。”
“但出了京城,那就不一样了。”
“我们有的是办法,能让其死了。”
“到时候,待京中大事一定,我风雷会首被救出来。”
“大势便彻底在我们这边了。”
毛纪听到这话。
脸上闪过一抹思索之意。
片刻后,他的目光,落在那黑袍人的身上,缓缓说道:“您能保证皇帝真的回不来吗?”
黑袍人微微颔首。
“那是自然。”
“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风雷会会首被抓。”
“你可能对风雷会会首是谁,不太知道。”
“但是,你应该还记得三十多年前,在我谢家老宅之中,你有过一面之缘的王太公吧。”
哗!
这话一出。
顿时让毛纪瞪大了眼睛!
“什么?”
“你是说!”
“王家那位老太公,竟然还活着?”
黑袍人缓缓说道:“那是自然!”
“这天下间,有一些人,不可用世俗眼光看待。”
“那位王老太公,便是那样的人物。”
“更何况,你别忘了,你当年虽然没有加入风雷会。”
“但是,你也受了风雷会的恩惠。”
“如今,我们胜算在握!”
“只要你支持我们一把!”
“待将那朱厚干掉之后,你便是名正言顺的大明首辅。”
毛纪听到这里,心中早已经寒意遍体。
这种事情,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他如何敢答应,如何能答应!
可是,他知道,眼前这位谢家的余孽,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即便是我答应了。”
“你们可别忘了,内阁之中,还有一位费宏。”
“他可是中间派。”
“而且,他对当今皇帝,也颇为欣赏。”
黑袍人笑道:“这事儿,你也不必担心!”
“动手当日,我保证费宏会和杨一清一样,一同被挡住!”
毛纪看着那黑袍人自信满满的样子。
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这事儿……”
“风险太大了。”
“我做不了!”
“还是请你另寻高明吧!”
那黑袍人听了,不由的啧啧摇头道:“如今,毛阁老果然是大不一样了啊。”
“看来,只能是让我再给毛阁老,提个醒了。”
“毛阁老,我知道你儿子多。”
“不怕白发人送黑发人。”
“但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只见那黑袍人,从衣袖之中掏出一封信来,递给了毛纪。
毛纪打开来看了以后。
登时一愣,随即,大惊失色,朝着那黑袍人说道:“为什么?”
“毛怎么会是你们的人?”
黑袍人淡淡一笑。
“毛阁老,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但是,我也得告诉你。”
“毛早在苏州府太仓州做知州的时候,就已经被王家给收买了。”
“不然,你以为他在太仓那几年,如何能做得顺顺利的。”
毛纪脸上,闪过一抹颓丧之色。
随即,他的眼中,迸发出一抹精光!
“即便如此!”
“那又如何!”
“老夫身为大明阁臣,吏部尚书,岂能受你们摆布!”
“毛那小子犯的错,自有他自己去承担。”
那黑袍人见状,不由的摇头笑道:“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那好!”
“我便再让你看看第二封信。”
说着,只见那黑袍人,当即将第二封信,递给了毛纪。
当毛纪打开了第二封信,再仔细看后,顿时整个人都有些坐不住了,一副要晕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