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僧站在远处。
双手合十,张口一吐!
吼~~~
一道纯粹无比的佛音狮子吼,便朝着前方呼啸而去。
但是。
在那千余铁骑的震动之下。
那狮子吼也收效甚微。
仅仅是前边的一些铁骑受到影响。
战马被阻!
但是,离的远一些的根本没什么影响。
这时。
朱厚飞身而起,施展出逍遥步,将吕芳和王佐抄起,往后一退。
那千余铁骑如同潮水,朝着那青衣道人和老僧冲击包围而去。
铁甲的撞击声如暴雨砸向铜锣,震得河谷两侧岩壁簌簌剥落碎石。
马鬃飞扬间,前排骑兵,拿起三眼铳管,朝着那青衣道人,还有那老僧扫射而去。
三眼铳管尚冒着硝烟,后排已擎起丈二长矛,寒芒连缀成一道银色瀑流。俯冲带起的狂风卷起风尘。
在半空凝成无边气势,“蓟“字军旗,猎猎翻卷!
青衣道人面色微变,纵使他功力高深,也敌不过那上千铁骑的俯冲,暴喝一声。
“退!!”
随即。
他大袖一挥,击退邵元节。
身形一闪,便已经朝着远处落去。
他朝着那老僧喊道:“老鬼!”
“先走!”
“这是边军铁骑,我们二人在这河谷之中,便是活靶子!”
老僧早已经洞察,脚下生风,朝着河谷左侧的山麓上,挪移而去。
二人的速度之快,令人咂舌无比。
朱厚看到那一僧一道,竟然以那般惊人的速度,朝着不远处的山麓上逃遁而去。
一时间,眼底寒光闪烁。
“好厉害的身法。”
“这两个老怪物,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长春宫……”
朱厚飞身而过,落在邵元节身旁。
邵元节面色苍白,嘴角还有血迹渗出,已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朱厚见状,急忙给邵元节输入一股真气。
邵元节这才缓和了不少。
只听得邵元节低声说道:“陛下,那个青衣老道是不老长春宫的人。”
“最起码也是在百岁之龄。”
“那个老和尚,应该也是。”
“若非陛下有先见之明,让蓟州铁骑在后护送,今日,我们恐怕都得丧命于此二人之手!”
朱厚蹙眉道:“邵老,先别说话!”
“赶紧运功调息。”
邵元节道:“陛下!”
“您带着人先回京要紧,我的伤势不打紧,我只是用秘法催动功力,耗费了精元。”
“眼下,这里并不安全,陛下还是早些回京,主持大局才是。”
“不老长春宫的人,不轻易入世。”
“一旦入世,必然有大事发生!”
朱厚闻言,微微颔首。
这时。
王佐已经恢复了不少,之前,那青衣道人仅仅是一击,便让王佐受伤,王佐调息之后,恢复许多。
但是,依旧也是面色苍白。
吕芳也悠悠醒转过来,朝着朱厚跪下,惭愧无比的说道:“陛下,奴才真是无用!”
朱厚摆手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吕芳,你留下,照顾邵老。”
“王佐,你跟朕先回京再说。”
踏踏踏!
这时。
只见蓟州总兵马永策马而来,身着甲胄,手持方天画戟,翻身下马,朝着朱厚说道:“大将军。”
“那二人诡异无比,武功高绝,逃入山中去了。”
“末将的骑兵,也不好继续追逐。”
朱厚起身点头。
“无妨,那二人非是寻常人物。”
“逃了也实属正常。”
“马总兵,劳烦你一路护送,这份情谊,我记下了!”
马永道:“大将军客气了,这都是末将份内之事。”
朱厚微微颔首。
“事不宜迟,今夜,我必要回京,先行一步,来日再聚。”
马永肃然,朝着朱厚拱拱手,道:“末将只能送到大将军到这里了!”
“大将军保重!”
朱厚翻身上马,与王佐朝着前方急奔而去。
马永朝着身旁的副将吩咐一声。
“守住山道口!”
……
远处山麓间。
青衣老道和那老僧眉头紧锁,步履急行。
青衣老道说道:“那小皇帝,还真是精明!”
“竟然提前让边军铁骑护送!”
“只差一点,就能杀了他!”
老僧道:“一切都是天意。”
“既然他已经过了三河,那我们便杀不了他了。”
“若是强追,我们二人都有性命之忧。”
青衣老道闻言,脸上闪过一抹晦暗之色。
“山下的口子被挡住了。”
“我们只能是绕路了。”
“但就是我们现在绕路,赶去京城,也来不及通知谢迪了。”
“只希望他能成功吧!”
老僧却是摇头,道:“这一年多时间来,风雷会折损如此之大,几乎被连根拔起。”
“今日,我们又刺杀小皇帝失败。”
“可见,小皇帝的准备,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他恐怕早已经洞察到了长春宫的存在。”
“谢迪恐怕也成不了事。”
“眼下,你最该做的,便是回宫去,将这事儿通禀宫主,既然事不可为,那便需要藏下去。”
“我的提议,你好生考虑一下!”
“那王守仁现在可是嘉靖书院的教授之一。”
“如果由他来做大护法,主掌宫外事务。”
“十年之后,重塑风雷会,也不是什么难事。”
“别忘了,我们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青衣道人闻言,长叹一声!
“我明白了!”
“放心吧,我入宫之后,自然会将你的建议,禀明宫主!”
“只是,我担心,那小皇帝天赋异禀,若是真让他修成了【沧海无量经】。”
“再修成了【神武典】,恐怕比朱棣还要厉害。”
“到时候……”
老僧却是说道:“朱棣再厉害,不也一样死了。”
“只要小皇帝找不到长春宫,就终究会化为一黄土!”
………
夜幕之下。
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