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却是不同。
他已经站在了九境的巅峰处。
只差临门一脚,便可明悟意境。
所以,他便可以隐约间感觉到那一抹光的存在。
这人的厉害,着实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因为,若是按照妙珠和尚的说法。
那人若真是意境高手,必然会如同黑夜之中的明珠一般璀璨。
但是,眼下,从那人身上泛起的那道光却是只在一刹那间,便消失不见了。
可见,那人要不就是功力高绝,将自身的气息敛去,以至于那道光都不强烈。
要不就是在意境之中不稳定,所以那道光才会消失。
但后者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
恐怕只有刚刚突破那个境界的人物,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朱厚的目光,朝着那校场之中的人群之中扫去。
此刻。
他的心底充满了惊讶之意。
他倒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意外。
真是令人意外。
意境高手,本就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这人……究竟是谁呢?
那道光消失的太快,以至于自己都无法看清楚那道光来自于谁。
只能看到大概是来自哪个方向。
朱厚的目光,最终锁定在那校场正前方的某一块。
人群之中,人头攒动。
但有一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那人身着青衣,面戴银色面具,身形颀长。
而且,那青衣人的身旁,还跟着一个少年。
这二人的出现,让朱厚不禁想起了当年他在江湖上游历之时。
曾经碰到过的那个来自桃花岛的谢居士。
当初,那个谢居士手段可是不俗的很。
纵使,现在以他的眼光来看,当初那谢居士最起码也是七境高手。
要知道七境高手,在江湖上最起码也是掌门级别的人物了。
不在少林方证和武当冲虚之下。
不曾想,那位性情古怪的谢居士,竟然也来这天下武道大会凑热闹了。
有点意思。
“嗯?”
“那个人?”
当朱厚的目光,正要移开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那谢居士的身旁,有一个布衣老者。
那布衣老者,看起来白发苍苍,但却是鹤发童颜。
而且,他的目光之中,没有多少沧桑。
最关键的是,那布衣老者站在人群之中,你很难关注到他的存在。
若非朱厚先注意到了那谢居士,恐怕还真的难以注意到那布衣老者。
“莫非就是他?”
朱厚的脑海之中,闪过这样的一道念头。
着实是因为那布衣老者无论是从神态上,还是从感觉上,都给了朱厚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意境!
唯有意境,才能让他产生这种感觉。
没错,就是他!
就在这时。
擂台正前方。
那布衣老者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人的目光,在他的身上久久不曾离去。
他不动声色,抬眼望去。
唰!
霎时间。
朱厚的眸光,与布衣老者的目光,在那半空之中碰撞。
朱厚倒是没有察觉到什么恶意。
但他体内的真气,在那一瞬间,便开始了翻腾。
只是,这一下,更是让他确定了那布衣老者的厉害!
朱厚收回了目光,将体内翻腾而起的真气平复。
人群之中。
布衣老者的脸上,也收回了目光。
脸上泛起一抹惊讶之色。
一旁的青衣面具人察觉到了布衣老者的异样。
朝着布衣老者传音入密,问道:“师祖,怎么了?”
布衣老者淡淡说道:“没什么。”
“只是没想到当今大明皇帝,年纪轻轻,便已经快要堪破意境。”
“确实是了不得。”
青衣面具人一听,登时一愣。
“什么?”
“大明皇帝,堪破意境?”
“师祖,您不是在说什么笑话吧!”
布衣老者道:“老头子我有必要骗你吗?”
“这天下间,能堪破意境的人,也是有一些的。”
“但像他这般年纪,就能走到这一步的,着实是罕见。”
“想不到,老朱家竟然还出了这样的一个人物。”
“难怪,他敢扫荡江南。”
“这是自持武力在身,有恃无恐啊。”
一旁的青衣面具人听了,顿时一愣。
“师祖,您的意思是?”
“这大明皇帝,扫荡江南,有危险?”
布衣老者闻言,淡淡一笑。
“那是自然。”
“你以为风雷会是吃素的吗?”
“虽然,风雷会已经不是当年的风雷会。”
“但风雷会里的那些个家族,哪一个是好惹的。”
“不说别的,就说江南谢家,那可是千年大族。”
“你在桃花岛上饱读诗书,应该知道谢玄吧!”
青衣面具人一听,顿时一愣。
“谢玄?”
“东晋北府第一人?”
“自然是听说过的。”
布衣老者轻声说道:“谢家,从谢安开始,便是文武兼备。”
“谢玄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乃是一代武学大家,剑法超绝,冠绝当世。”
“谢玄之后,谢家还有一女,唤作谢道韫,更是东晋第一刀法大家,曾与五斗米道孙恩大战,虽然惜败,但亦风采不减。”
“谢家传承千年,分支不少。”
“余姚谢家便是其中之一。”
“余姚谢迁更是曾经成为当朝首辅,曾经在大明朝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谢家传承,并非是一般人能够想象。”
这时。
只见那布衣老者的脸上,闪过一抹感慨之色。
青衣人一听,继续问道:“师祖,既然那谢家那般厉害。”
“为何又会被这年轻的大明皇帝给灭掉呢?”
布衣老者说道:“这就是皇权的好处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余姚谢家虽然底蕴不浅,但和皇权相比,还是不够看的。”
“当然,谢家的根基,也不会因此就断了。”
“谢家传承千年,又岂止余姚谢家这一支。”
青衣面具人一听,登时眉头一挑,朝着一旁的布衣老者说道:“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