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姓谢!”
“我不会也是谢家人吧?”
布衣老者听了,淡淡一笑。
“你嘛,自然和谢家没什么关系。”
“当年,老夫是在河边捡到的你。”
“后来,把你丢给杨左使抚养,没让你姓了杨,是因为想让你顶了我义父谢逊的门楣。”
“我义父谢逊,曾经是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的金毛狮王。”
“他出身于猎户之家,在他十岁时拜“混元霹雳手”成昆为师,在其门下学艺。”
“二十三岁时武功大成,离开师门远赴西域,并娶妻生子,又加入了明教。”
“他那儿子就叫做谢无忌。”
“只可惜,他拜了人面兽心的成昆为师,最终导致家破人亡。”
“我义父后来皈依佛门,在少林出家,他临终坐化前,我去看了他。”
“他握着我的手,唤着一声声的无忌。”
“我便知道,他一生之中,其实最忘不了的就是他的儿子谢无忌。”
“于是,在捡到你之后,我和杨左使一商量,才有了你的名字。”
青衣人沉默片刻。
“只可惜,我这个谢无忌,终究不是谢狮王的儿子。”
布衣老者淡淡一笑。
“无妨,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其实,叫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自己觉得自己是什么人。”
“就好像,老夫本名张无忌。”
“这无忌二字,便是老夫出生之时,义父谢逊因思念他儿子谢无忌所取。”
“但又如何呢?”
“人这一生,难免要被人在身上寄托些什么。”
“若是你太过着相于此,将来,想要堪破意境,着实是有些难了。”
青衣面具人听了,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多谢师祖指点。”
张无忌笑了笑。
“话都有些扯远了。”
“瞧瞧,这什么华山派的掌门岳不群,使的华山派剑法,怎的这般蹩脚。”
随即。
二人的目光,都朝着那擂台之上望去。
只见那擂台之上。
岳不群和左冷禅,早已经登临而上,相互出手。
擂台四周。
一众江湖中人,早已经是议论纷纷。
“好个嵩山派左冷禅!”
“内力真是深厚啊。”
“华山派的岳先生,也不错啊。”
“嵩山派和华山派虽然都是五岳剑派,但也是老冤家了。”
“据说,当年华山派风头无双,堪称五岳第一。”
“这才多少年,华山派就已经沦落到如此这般地步。”
“像天下武道大会这样的大场面。”
“岳不群居然连弟子都只带了一个。”
“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
“看来,华山派,是真的没落了!”
此刻。
擂台之上。
岳不群横剑当胸,左手捏了个剑诀!
那番气度,倒是颇为从容。
就好像是在执笔写字一般。
擂台右首下方。
林平之有些好奇的朝着父亲林震南问道:“爹爹。”
“这华山派的岳掌门,怎的看起来文绉绉的。”
“比剑就比剑,怎么还摆姿势?”
林震南听了,笑道:“你这小子知道个什么!”
“岳掌门所用的这一招,是华山派剑法之中的“诗剑会友”!”
“是华山派与江湖同道,在友好过招时方才使出的起手式!”
“文人交友,讲究一个联句和诗。”
“咱们这些习武的交友,切磋武艺,那是难免的。”
“所以,有些门派就创了一些切磋武艺的起手式,专门用来表明立场。”
“华山派传承上百年,底蕴不浅,岳掌门使这一招,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心意。”
“说明他上台来比剑,并非是有什么怨仇敌意。”
“这一场比剑只分胜负,不决生死。”
林平之听了,顿时一愣,随即,开口说道:“爹!”
“不就是比个剑吗?”
“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这岳掌门还没有开打,就用这么个招式,岂不是自落下风?”
“表明了他根本打不过人家?”
“所以,才要点到为止,只分胜负,不决生死。”
林震南敲了林平之的脑袋一下。
“你小子,知道个什么。”
……
五凤楼上。
朱厚抬眼望去。
擂台之上。
那岳不群的模样,倒也没有让朱厚意外。
一旁的黄锦忍不住说道:“陛下。”
“这个华山派的岳掌门,看起来,还挺有礼貌。”
“有点像读书人。”
朱厚淡淡说道:“黄锦,你刚才可是输了。”
“现在,朕再问问你,你觉得这一场,是华山派的岳不群胜,还是那嵩山派的左冷禅胜?”
黄锦想了想,方才说道:“陛下,我觉得,肯定是华山派的岳不群胜。”
朱厚眉头一挑,饶有兴趣的朝着黄锦问道:“哦?”
“你何以这般笃定?”
黄锦道:“陛下,你看,那岳不群气度不凡,一看就是胸有成竹。”
“反观那嵩山派的掌门,就没什么气度了。”
朱厚笑道:“行,你若是再输了,这个月的夜,就都由你来守了。”
黄锦道:“陛下,奴才肯定赢。”
这时。
只见擂台之上。
左冷禅左手向外,右手之中,提起长剑,直接朝着右边掠去!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眼中顿时有一抹神光闪过。
他抬起剑来,就朝着前方的左冷禅直接刺去。
这一剑,看似直取左冷禅的胸膛。
随着岳不群的剑尖不停的颤动之时。
剑势已经去了大半。
眼看着已经要刺到左冷禅的胸前之时。
只见那岳不群手中的长剑。
忽然之间!
转而向上!
直接朝着左冷禅的下巴刺去!
这一下若是刺到了。
左冷禅的下巴,怎么着也得来一个窟窿。
但是,左冷禅不慌不忙。
左冷禅手中之剑,直接掠起,从上而下!
就那么直接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