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宫中那件宝物,还是在的喽。”
灰衣老者闻言,微微一叹。
“昔年,建文帝把神武天珠拿走一半,留下一半。”
“正是因为那一半神武天珠。”
“才让我有些束手束脚。”
“张居士。”
“自从天蚕宫的人,被皇帝抓了之后。”
“这京城之中,倒是显得平静许多。”
“但是,你也知道。”
“天蚕宫不是好惹的。”
“天蚕宫虽然一甲子开宫一次,但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任由自家弟子失踪。”
“当然最关键的是昆仑宫。”
“那帮疯子,也不是傻子。”
“他们一旦入世,自然会在这天下间,掀起巨大的风浪。”
“届时。”
“这大明皇帝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两说。”
“这朝野动荡,总是免不了的。”
张无忌一挑眉。
“你什么意思?”
灰衣老者道:“小僧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只是想告诉张居士。”
“这天下虽然姓朱,但是这朱家的天子,不是只有一个。”
“张居士不肯加入长春宫。”
“无非是不信长春宫的能耐,究竟大到了什么地步。”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前年,七星连珠之象,本有改朝换代、天下大变之气,但是那嘉靖皇帝,运道不小,竟然天命所归。”
“借助我长春门人之力,将那七星连珠的气象给消弭于无形之中。”
“一场大劫,被他无意之中化解。”
“但是,七星连珠之后,必有五星聚于营室之象。”
“五星会聚。”
“吉凶难料!”
“商纣之时,五星聚于房!”
“春秋有言,五星聚,天子穷!”
“荆州占也曾写道,五星并聚,篡弑成!”
“嘉靖小儿,能躲过一次七星连珠,天下大乱。”
“难道,他还能躲得过五星会聚,天下大乱?”
“嘉靖若死。”
“张居士以为,这天下又该是何种面貌?”
灰衣老者目光灼灼的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眉头一挑,手中的羊腿肉,也已经让他吃的差不多了。
他朝着那灰衣老者淡淡说道:“长春宫永远都是这样,高高在上。”
“从前种种,尚且不提。”
“单单就是你们这般搅动天下风云,我也不会与同坐一条船。”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行了,这羊腿,老夫吃完了。”
“下次……”
“哦,对了,没有下次了。”
话音落下。
只见张无忌倏然之间起身,朝着那黯淡无光的巷子深处走去。
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灰衣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嘴里轻轻吐出几个字。
“不识抬举。”
……
京郊。
嘉靖书院。
夜空之中,黯淡无光,似有阴云聚集在那天穹深处。
此刻。
在王守仁的那小院里。
王守仁坐在那里。
一旁,唐寅手中捏着一盏灯火。
正在对着那灯笼里边的蜡烛,轻轻吹着。
那灯火摇曳,起伏之间。
将唐寅的脸,也给映照的忽明忽暗。
好似一张阴阳脸。
此时。
一阵清风吹过。
院中,突然就多出了一个人。
那人,一袭灰衣。
正是智化老和尚。
智化老和尚一出现。
王守仁的身形一滞。
那边的唐寅,则是朝着智化老和尚抱拳道:“禅师。”
智化老和尚微微颔首。
“你们准备的如何了?”
“可与那金刚宗的桑吉联系上了?”
唐寅道:“那桑吉自从入京之后,上蹿下跳,也不知隐藏身份。”
“他那光头喇嘛的模样,着实是太过惹眼。”
“早就被锦衣卫的人盯上了。”
“我们去与他接触,恐怕会让锦衣卫的人盯上。”
“禅师,你不是说,那桑吉早晚要被人拿下。”
“为何还要让我们暗中助他一臂之力呢?”
智化老和尚说道:“他要救的人是满速尔。”
“东察合台汗国,虽然眼下分裂了。”
“但是,满速尔若能活着回去,还是能拉起一些人追随的。”
“五星会聚之象,即将到来。”
“昆仑宫的那帮疯子,最喜欢在太白星出世之时入世。”
“而且,那桑吉的身上,有昆仑宫的气息。”
“暗中助那桑吉一臂之力,有助于将京城的这潭水给搅浑。”
“若是昆仑宫的那帮疯子,真的入世了。”
“那可就好办多了。”
“到时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让昆仑宫的那帮疯子在前边顶着,消耗朝廷的力量。”
“我们在后边渔翁得利。”
“那个益王世子,我们藏了这么久,也该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只要嘉靖皇帝一死。”
“益王世子,便是最合适的继承人。”
“大明皇帝只能听我长春宫调遣。”
“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说到这里时,智化老和尚的眼中,闪过一抹癫狂之意。
不过,那一抹癫狂,很快,便消失不见。
唐寅听了,看向那边,一言不发的王守仁。
“王教授,你是个什么意见?”
王守仁淡淡说道:“我的意见重要吗?”
智化老和尚听了这话,朝着王守仁看了一眼。
随即,只说了一句。
“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左右的。”
“你身为王家人,注定要走这么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