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眉头一挑,有些好奇的问道。
邵元节随即沉声说道:“五星会聚又称五星合聚!”
“周朝建立之前,五星会聚,预示着周文王崛起。”
“汉朝建立之前,五星聚于东井,沛公至霸上!”
“春秋战国之时,五星聚于箕,齐桓公开始成为春秋五霸之首。”
“五星会聚,于天子而言,是吉凶各半。”
“陛下是圣明天子,五星会聚本应该是吉兆。”
“但之前,陛下曾遇到过七星连珠之夜,故而,这五星会聚之时,便增添了几分凶险。”
“若是陛下能平稳渡过这一遭,那往后陛下必然是中兴大明的圣天子。”
“如若陛下不能渡过这一遭……恐怕会有性命之危……”
“还请陛下,在未来的一个月内,加强守卫,尽量不要以万金之躯涉险!”
说到这里,邵元节的声音,愈发的低了下来。
朱厚听了,却是淡淡一笑。
“朕还以为是什么事。”
“原来是天生异象,五星会聚。”
“朕听明白你的意思了。”
“有劳邵老为朕担忧了。”
“朕会小心的。”
“也请邵老放心,朕如今已经不是吴下阿蒙。”
“纵是什么魑魅魍魉,真敢来冒犯朕的天颜,朕也定能将其一网打尽!”
邵元节听了,微微颔首,天子有天子气象,自然是好事。
他追随天子多年,自然知道,天子是何等人物。
不过,身为人臣,自然还是要在该提醒的时候,提醒到位,否则,就失了为臣者的本份。
“臣昨夜还观测到,有凶星从西方而来!”
“此凶星,若是在五星会聚之夜再次出现,凶险异常。”
“陛下只需稳坐中宫,应当可以躲过这凶星煞气。”
朱厚微微颔首,心中却是一动,这邵元节观星的本事,倒是有些水准,本来,他还以为邵元节只是炼丹水准不错。
不曾想,邵元节坐在这钦天监监正的位子上,倒也合适。
那凶星,莫非对应的便是从昆仑宫而来的那所谓“神灵”?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他自然便要给那所谓的神灵一个教训。
……
嘉靖三年的六月。
京城的街头巷尾,柳枝垂映,虽未及盛夏浓荫,却已透着勃勃生机。
偶有玉兰残香与初绽的栀子交织在暖风里。
过往的行人吸上那么一口,只觉得舒畅极了。
古柏苍翠,云霞漫卷。
不同于京城街头巷尾的百姓们的奔波。
万寿院内。
朱厚正在陪伴着蓝凤凰,给蓝凤凰肚子里的孩子读着他前世记忆里的那些个小故事。
随着时日的推移,蓝凤凰的肚子也越来越显怀了。
正所谓十月怀胎。
算算时间,蓝凤凰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八个月了。
最多也再有两个月,便会呱呱落地。
对于朱厚来说,蓝凤凰肚子里的孩子,不仅仅是他和蓝凤凰的孩子。
更有可能是大明国本的象征。
当然,是不是国本还是建立在这孩子是不是男孩的前提下。
朱厚虽然希望第一胎是个男孩。
但这事儿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即便不是男孩,是女孩,他也是一样欢喜。
一晃眼,来到此世,已经多年。
他竟然也要有孩子了。
这种感觉,颇为复杂玄妙。
仿佛在这天地间,真正的有了根一般。
这时,朱厚把耳朵靠在蓝凤凰的肚皮上,听着肚子里孩子的动静。
不时的能感觉到蓝凤凰肚子里的那小家伙,踹着蓝凤凰的肚皮。
朱厚见状,不禁笑着和蓝凤凰说道:“这孩子倒是欢实的很。”
蓝凤凰看到朱厚如此欢喜,心里也是欢快的很。
此时。
黄昏余光,逐渐洒落。
只听得那天穹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嘹亮无比的啼鸣之声。
朱厚定睛望去。
只见那天际深处,有一只雄鹰,在京城上空盘旋而去。
朱厚目力极好,即便是那雄鹰离地很远。
在很多人的眼中,恐怕也就是一个小黑点。
但是,朱厚却是从那雄鹰的背上,看到了一个人影!
一个白衣人!
不过。
很快。
那雄鹰便振翅远去,连朱厚也看不到踪迹。
这让朱厚心头间,骤然生出一抹狐疑之意。
一个站在雄鹰背上的白衣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他虽然没有看清楚那人的面容。
但是,可以肯定。
那白衣人,绝对是一位顶级武学高手。
朱厚十分清楚,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在京城上空出现。
他心中一动。
或许……是那昆仑宫之人,已经到了。
……
京郊。
香山。
夜半时分。
身着灰衣的老僧,快速奔走在那山林之间。
很快,便登临至那山林最高处。
夜风吹拂而过。
灰衣老僧站在那里,朝着那悬崖边上望去。
只见一袭白衣,站在那悬崖边上。
与夜空之中的明月交相呼应。
此时。
只见灰衣老僧朝着那一袭白衣持手道:“可是丹丘师兄到了?”
“小僧智化。”
“参见丹丘师兄!”
白衣人站在悬崖处,远远眺望而去。
那深夜里的香山,层林渲染,但也看不出什么风景。
只有一片黑漆。
倒是夜风吹拂而过的时候,会有簌簌落叶声响起。
片刻后。
只听得白衣人缓缓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
“你倒是在这世俗间还活得好好的。”
“看来,这世俗间,你还是站在最顶尖的那一撮人。”
智化老和尚朝着那白衣人持手道:“小僧只是幸运。”
“还能在有生之年,再见一次丹丘师兄。”
白衣人道:“桑吉被朝廷的人抓走之前,曾经见过你一次。”
“对吗?”
智化老和尚点头道:“没错,确有此事。”
白衣人道:“你与我说说,眼下的大明朝,和一甲子究竟有什么不同。”
“莫非,眼下的大明朝之中,还有人能如同张三丰一般不成?”
智化老和尚听了,眼底闪过一抹莫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