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
他缓缓说道:“丹丘师兄,自古以来,天下英才,从来不缺。”
“自张三丰之后,这江湖之中,也有人,可比肩其当年的功力。”
白衣人很是冷淡的说道:“是谁?”
智化老和尚道:“那人姓张,名无忌。”
“乃是张三丰的徒孙。”
“昔年的明教教主。”
白衣人闻言,沉默片刻。
“江湖之中有此人物,倒也不奇怪。”
“为何,大明朝廷之中,会又再次出现意境高手?”
“你们长春宫,号称掌控大明朝上下多年。”
“决计不会让朝廷出现意境高手,但是,你们好像食言了。”
智化老和尚听了,当即朝着白衣人说道:“丹丘师兄。”
“着实是我们有心无力。”
“这一切,都是因为当今大明皇帝太过狡诈而至。”
“小僧现在怀疑,那大明皇帝也已经领悟了意境。”
“连天蚕宫的使者,也都被他给擒了。”
白衣人冷哼一声。
“废物,都是废物!”
“你们长春宫不是号称大明皇帝都只是你们的提线木偶吗?”
“怎的现在被一个年轻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智化老和尚眼底闪过一抹愠怒,但是,他脸上依旧是陪着笑脸,与白衣人说道:“丹丘师兄,您乃是昆仑剑神。”
“餐霞楼最后的传人。”
“您上次入世,一剑斩断了张三丰破碎虚空的根基。”
“如今,您再次入世,定然能将世俗江湖间的这些个悖逆之徒,全部斩掉。”
“我们长春宫在和小皇帝的对弈当中,损失惨重,已经无力再战。”
“您也知道,我宫中高手,除非抱着必死之念离谷而出。”
“眼下,天蚕宫是什么情况,小僧也不知道。”
“既然丹丘师兄再次入世,唯有请丹丘师兄倾力出手,斩断这世间乱象之源头。”
“请师兄,剑斩大明皇帝!”
说到这里时,只见智化老和尚还给那白衣人深深的行了一礼。
白衣人闻言,始终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
“我去杀人,你们善后。”
随即,一道黑影,从夜空之中席卷而下。
白衣人一跃而起,落在那黑影背上,乘风而去。
待那黑影消失不见。
智化老和尚的脸上,才浮现出一抹心悸之色。
元丹丘!
此人当真是深不可测!
意境之中,也分高下。
而这元丹丘,所领悟的意境,杀伐之力惊天动地。
号称昆仑第一剑神,杀力第一。
这数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的剑下。
当然,此人不止是在剑道之上,恐怖无比。
最关键的是,他的师承。
此人乃是仙城山道主紫阳真人三千弟子之一,如今世上餐霞楼唯一传人。
其恐怖之处,远非是寻常人可以想象。
即便是长春宫三大宫主,恐怕也要对其礼敬三分。
昔年,威震江湖的张三丰,被其一剑斩断登仙路。
如今,他再次入世。
纵使嘉靖皇帝再厉害,面对元丹丘,也是防不胜防。
只要嘉靖一死。
他的计划就可以实施。
只要能让长春宫在外部世俗的势力,重新掌控大明的经济命脉,进而影响到大明朝的中枢。
那他便能携此功入谷,进而在长春宫中,谋取一个不算太低的位置。
想到这里。
智化老和尚的脸上,不禁闪过了一抹期待之色。
元丹丘……
如此狠人,恐怕,是嘉靖皇帝想都想不到的存在。
……
嘉靖三年,六月末。
经过了一整天的烈日如炽,紫禁城的金瓦都晒得发烫。
汉白玉阶上,蒸腾着了大半天的热气。
乾清宫内。
琉璃瓦上积着白日的暑气悄悄散去了一些。
月光掠过时泛起一层朦胧的蓝雾。
朱厚坐在西暖阁内,冰块在那屋子里消融。
以朱厚眼下的功力,虽然不能说完全寒暑不侵。
但也相去无几。
今年的夏天,比往年的都要热上一些。
朱厚在完成了【明神武典】之后,便将此功放在了乾清宫内。
待将来他的孩子们出生长大之后,他自然会传下此功。
这两日,他又在研究天书。
只是,依旧没什么头绪。
就在朱厚坐在帷帐之中,静修之时。
他突然睁开了双眼,因为,就在刚刚那一刹那间。
他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出现在了宫城之内。
与此同时。
他也感觉到了从奉慈殿方向传来的邵太后的气息。
只是一瞬间。
朱厚就感觉到了不妙。
因为。
神武天珠倏然间,从他的衣袖之中飞出,不仅闪烁着蓝光,而且还发出了蝉鸣。
意境高手!
而且是比之前,他见过的意境高手,都要强横的多的厉害人物!
下一刻。
朱厚当即喊来了吕芳。
吕芳恭敬的站在帷帐前,等待朱厚的吩咐。
朱厚眉眼之间,闪烁着冷意。
“吕芳。”
“朕让你准备的,都准备的如何了?”
吕芳道:“请陛下放心。”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朱厚微微颔首。
“能不开炮,就不要开炮。”
“毕竟,宫里边的眷属不少。”
“以免伤了无辜之人。”
“行了,你去招呼人。”
“朕去奉慈殿。”
话音落下。
吕芳应声而去。
朱厚早在多日之前,就已经吩咐吕芳,加强宫中戒备。
毕竟。
从桑吉那里知道了昆仑宫要来人之后,他自然不可能放松警惕。
而且,邵元节也算到了五星会聚的天生异象,可能对他不利,他自然不会妄自尊大。
不过。
面对意境高手,等闲战力,其实已经无用。
除非是用人命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