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已经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正从东方冉冉升起的一轮大日。
东方柏似有感慨的说道:“日出东方,又是新的一天。”
“可惜,有些人,注定要永远的留在昨日了!”
“就如同这温家堡一般,无论曾经多么辉煌!”
“都无法再看到如今的太阳。”
朱厚道:“东方兄似乎在为温家可惜?”
东方柏道:“温家不过是错跟了宁王,炮灰而已。”
“温家满门被灭,江湖人皆以为是我神教为了周王宝藏而为。”
“其实,我神教也不过是受赣南巡抚王守仁裹挟!”
“此人手握兵部调兵文书,征召各方,我神教麾下排教之众,不幸被卷入其中。”
“后来,我虽知晓,王守仁的兵部调兵文书不过是伪造的,但那时,真正的调兵文书已经到了王守仁的手上。”
“排教兄弟,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听其诏令。”
朱厚眉头一挑,已然明白东方柏的心思,看来东方柏是把他当成宫中天使了。
于是,便顺着他的话锋问道。
“东方兄是说王守仁伪造调兵文书?”
“此事可有证据?”
东方柏心中一喜,当即说道:“自然是有的,只需有人查一查王守仁首日征兵之期和兵部发往赣南巡抚的调兵文书之期,便能证明王守仁是否伪造调兵文书。”
朱厚闻言,微微颔首,没有继续表态。
东方柏也不再提,只是一味举杯。
二人将酒壶中的酒喝完之后。
东方柏这才尽兴而去。
“朱兄弟,来日再会!”
东方柏与朱厚道别之后,与曲洋和那黑衣人下山而去。
此时,已经是天光大亮。
温青鱼前往寻到自家父亲和三个哥哥的尸首,在王佐的帮助下,将尸体掩埋以后。
众人这才离开了康郎山。
……
一个月后。
太湖之畔。
一家唤作【仙客来】的酒楼内。
朱厚几人正在大快朵颐。
朱厚一边吃一边赞道:“这太湖三白,果然不错。”
所谓太湖三白,便是银鱼、白鱼、白虾。
银鱼炒蛋,银鱼细嫩无骨,与蛋液同炒滑香。
清蒸白鱼,保留原味,仅辅姜葱提鲜。
除此之外,桌上还有响油鳝糊,活鳝划丝爆炒,鳝肉软糯咸鲜。
清溜虾仁,以太湖青虾手剥成仁,清炒后色如白玉,弹嫩爽口。
肺汤,取太湖鱼肝煨汤,配火腿笋片,汤清味醇。
再吃上一碗汤头以鳝骨、肉骨文火吊制的苏式汤面,可谓是美味至极。
自从温家堡离开。
朱厚几人在九龙镇稍事休整,便从鄱阳湖东岸乘船进入长江,顺流东下,经九江、安庆、池州等府,直抵镇江府京口闸,然后在镇江京口闸转入江南运河,直抵太湖西山岛。
此行,朱厚的目的地其实是莆田南少林,但他中途改变主意,准备先东去太湖,再南下莆田。
只因为,他想要看看当年搜刮出【沧海无量经】的星海观,是否还在人间!
这一个月时间,他已经将降龙十八掌,还有幻阴指,分别传与王佐和温青鱼。
他自己没有修炼降龙十八掌,一来是因为他和这降龙十八掌属性不合,二来是因为他所修【沧海无量经】,包罗万象,无须再修降龙十八掌这样的外功。
如今,终至太湖,朱厚填饱五脏庙,便想着先寻人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人知晓星海观的位置。
就在这时。
只听得那楼外长街上,一阵敲锣打鼓,却是见有衙役,提着水火棍,正在满街的抓乞丐。
正巧那店小二前来上菜。
朱厚唤着那店小二问道:“小哥儿,可知那些衙差抓那些乞丐作甚?”
店小二闻言,当即说道:“公子,您是外乡人吧!”
“这最近咱们太湖一带,出了一件奇闻!”
“说是有一乞丐半夜与县太爷的小妾私通,被那县太爷撞见了,那乞丐直接打晕了县太爷,带着那县太爷的小妾,便翻窗逃了。”
“县太爷醒转之后大怒,直接派人搜城抓人。”
“这满城的乞丐,故而便都遭了殃!”
“听说,县衙的牢房,都快被填满了。”
一旁的蓝凤凰一脸好奇。
“那人抓到了没有?”
第37章 丐帮弟子,歪瓜裂枣!
“自是没有了。”
“若是抓到的话,哪里还需要这般大动干戈!”
店小二客气的回道。
朱厚闻言,微微颔首,话锋一转,朝着店小二询问道:“小哥儿,可知这太湖之中,有座星海观?”
店小二听了,思索片刻,摇头说道:“客官,这个,小的还真没听说过。”
“要不,小的去给您问问掌柜,打听一二?”
“掌柜的在这店里已经有小三十年了,若是这太湖里真有什么星海观,他应该是知晓一二的。”
朱厚闻言,从袖口中掏出二钱银子,递给店小二。
“有劳了。”
店小二一看有赏钱,更是一脸欢喜,朝着朱厚千恩万谢,恭恭敬敬的去寻掌柜的了。
正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朱厚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普通百姓亦有普通百姓的渠道。
若是从这店家这里打探不到,那再寻其他人打探便是。
不消一会儿,店小二便回来了。
不过。
店小二脸上带着几分遗憾和歉意。
“客官,着实不好意思。”
“我给您问老掌柜了,他说他也未曾听闻过太湖之中,有过什么星海观。”
“这银子,还是还给客官。”
只见店小二说着,便要将那二钱银子放在桌上。
朱厚却是按住了他的手。
“无妨,收起来吧。”
店小二一脸感激。
“多谢客官,您要是还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小的便是。”
朱厚摆了摆手。
店小二这才退下。
众人用了饭,王佐在旁说道:“公子爷,要不,我去街上寻人打听一二?”
朱厚沉吟片刻。
“不必,这酒楼的掌柜,在太湖边上近三十年,尚且未曾听闻过星海观的名头。”
“可见,要不就是这星海观早已经破败消失。”
“要不就是咱们没有问对人。”
这时。
只瞧见那酒楼窗外,那一伙衙役,押着几个乞丐,正朝着那边行去。
突然间,那其中一个瘦骨嶙峋的小乞丐猛的一个回旋踢,扫倒两名衙役。
其余乞丐,趁势分头就跑。
为首的衙役见状,顿时气急大呼,扶正了帽檐。
“分头追!”
朱厚见此情景,计上心头。
旋即,他笑道:“我们走!”
……
苏州城外。
太湖之畔不远处的一座林子里。
有一座破烂的土地庙。
这庙经年失修,香火早就断了。
眼下,却是有几个乞丐,汇聚于此地。
为首的那个,蓬头垢面,胡子拉碴,衣衫褴褛,是个实打实的乞丐,嘴角还有颗大痦子。
不过,在他的腰间,却是挂着五个布袋,可见这人其实是丐帮的五袋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