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瞪了严世蕃一眼,道:“你老子我还要怎么表现?”
严世蕃嘿嘿一笑,从严嵩的手中接过了笔去,在那纸上开始挥毫起来。
片刻后。
只见严世蕃在那纸上写下了两行大字。
【凡是陛下作出的决策,我们都坚决维护!】
【凡是陛下作出的指示,我们都矢志不渝地遵循!】
【陛下万岁!】
待严世蕃写完之后。
他朝着严嵩得意洋洋的说道:“爹!”
“你看将这几条标语,挂在书院的各处院墙上怎么样?”
严嵩看着那三行大字,不禁抚须笑道:“好小子,还真别说,你这鬼点子,还真多!”
第233章 皇子降生,标语满墙!
嘉靖三年。
十月初,紫禁城已笼在一层肃穆的秋意里。
朱墙金瓦上边映着斜阳,琉璃脊兽投下细长的影子,仿佛一头头沉默的守卫。
在那万寿院的花园中,银杏叶簌簌落下,铺就了一地的碎金,偶尔有宫人提着琉璃灯匆匆走过,惊起几只栖在枯枝上的寒鸦。
万寿院的一座寝殿前,汉白玉阶上,霜痕若隐若现,与雕栏上的蟠龙纹相映,更显冷峻。
此时。
在那寝殿前,有宫女正在不停的进进出出。
朱厚站在那寝殿外看着那此时节,不远处,湖水泛着清光,倒映着天边的流云,几片残荷孤伶伶地立在水中,平添几分萧索。
一转眼,已经到了蓝凤凰生产的时日。
一想今日之后,他便会有自己的孩子,会升任为人父。
他的心里,就多多少少有些感叹。
他的心情就好像这秋日一般的流云一般,无春日繁花之盛,却以层林尽染、宫阙巍峨之姿,复杂的很。
眼下,他只希望大人和孩子都能平安无事。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
只听得那寝殿之中,传来一声嘹亮的哭声。
“哇~~~”
那声音出现的瞬间,让朱厚都打了个激灵。
听着这声音,他都能判断得出来,这是个男娃。
很快。
只见稳婆从那寝殿之中一脸欢喜的走了出来,朝着朱厚禀报。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贵妃娘娘,生了个皇子!”
“母子都平安!”
这话一出,朱厚心里的那块石头,也落了地。
朱厚喜上眉梢,朝着一旁的吕芳说道:“吕芳,都赏!”
“这喜钱,见者有份。”
吕芳闻言,当即喜气洋洋的回了一句。
“明白,奴才这就去办。”
朱厚也不管其他,直接奔着寝殿内行去。
殿中的诸多宫女见状,纷纷行礼。
朱厚让她们该忙的忙。
他自顾自的走到床榻边,看着满头大汗,稍显气虚的蓝凤凰。
抬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轻声说道:“辛苦了。”
蓝凤凰脸上带着喜色,朝着朱厚低声说道:“陛下,是个男孩子。”
朱厚点头道:“嗯,朕知道了。”
蓝凤凰朝着一旁的宫女说道:“,还不赶紧把孩子抱过来,让陛下瞧瞧。”
一旁的宫女听了,赶紧从那边的小床上,将还包在襁褓里的婴孩抱过来。
朱厚看着那刚刚出生的小家伙,脸上的喜色是怎么都藏不住。
只见那襁褓里的奶娃,眼睛还没有睁开,小手小脚都是嫩乎乎的。
朱厚见了,着实是欢喜的很。
“好小子。”
“这胳膊腿儿一看就有劲的很。”
“这孩子的名字就按照之前朕说的,就叫朱载基!”
“凤凰,你刚生产完,好生歇着。”
“朕去把这个好消息通禀给母后和皇祖母。”
蓝凤凰听了,微微颔首。
“陛下放心,臣妾的身子臣妾知道,臣妾会好生休息的。”
朱厚吩咐了周围的宫女们一声。
便离了万寿院,直接奔着仁寿宫去。
……
皇贵妃蓝凤凰产子的事情,没一日就传遍了朝堂。
朝中的重臣,以内阁首辅杨一清为首,纷纷上奏贺表。
杨一清称“诞育元子,宗社之福”,请求按礼制举行“洗儿仪”。
张璁则是借机进献《皇嗣赋》,暗示应尽早确立储君。
不过,也有人,在这个时候,给朱厚上眼药。
这两个人,便是御史俞希礼和石金。
这俞希礼和石金都是御史,之前在朱厚这里根本就是排不上号的人物。
但是,这二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让猪油蒙了心,还是说得了失心疯。
竟然在这个时候,重提大礼议旧案,要求赦免一些在大礼议当中被囚的官员,以“调和天人之气”。
朱厚看了这奏疏之后,直接就二话没说,便让锦衣卫的人把俞希礼和石金都送进了诏狱里边。
这朝堂之上,因为皇子之事风波再起。
朱厚倒是没有因为两个御史给他添堵的事情,就不继续办事。
朱载基是他的第一个儿子,也已经是朱厚心里定下的太子。
不过,眼下,孩子才刚刚出生,若是直接加封为太子。
未免会让皇后有想法。
虽然他已经有了废后的心思,但其实也不想真的走到那一步。
接下来的几日,他除了处理政务之外,便是陪伴蓝凤凰。
还亲自前往南郊一趟祭天,算是为皇长子朱载基的出生庆贺。
这一日,已经是十月下旬。
快到中午的时候。
朱厚刚刚在乾清宫处理完奏疏。
这时。
便听到黄锦在殿外朝着朱厚禀报。
“陛下,霍阁老来了!”
朱厚有些讶然。
霍韬来了?
他虽然是内阁阁臣,但是平日里也不来乾清宫。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念头只是在朱厚的脑海之中一转。
随即,朱厚朝着外边的黄锦说了一句。
“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
只见黄锦带着霍韬进了内殿。
霍韬给朱厚行礼,嘴中高呼着:“臣霍韬恭请圣安。”
朱厚见状,抬了抬手,示意黄锦给霍韬看座。
不一会儿,便有人送来了椅子。
霍韬坐在椅子,朱厚将手头的奏疏给放在一旁,朝着霍韬问道:“霍卿,有什么事情,还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霍韬正襟危坐,朝着朱厚说道:“陛下!”
“有件事,臣想来想去,还是得亲自来面圣详言。”
朱厚眉头一挑。
“哦?”
“什么事?”
霍韬道:“是关于御史俞希礼和石金的事情。”
“这两个人,臣以为他们其实没什么坏心思,就是读书读傻了,脑子比较迂腐,认死理,说话直来直去,不懂得拐弯抹角。”
“前几日,他们上奏疏冒犯了圣威,确实该罚,但还请陛下念其愚忠,对他们稍微宽容一点,略施薄惩,给个教训也就是了,不必太过较真,伤了圣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