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白和温九闻言,皆是摇头。
不过,温九却是说道:“陛下听到的声音,应该是来自适才那刺客死后的余音。”
“根据天蚕宫一些前辈的记载。”
“踏足了意境的高手,若是在临死之前,有着强大的意念。”
“会在肉身消亡之后,还能在天地间,有短暂的停留。”
“而且,一般来说,交手双方,有了因果牵连,会短暂陷入“气机相连”的状态之中。”
“这是因为高手自爆时,其生前积累的因果之力并未消散,而是通过气机传递给了有牵连之人。”
“这种气机相连,会让人轻则头晕目眩,重则经脉逆行。”
“陛下感受到了这气机,却是没有受到那气机的反噬!”
“陛下的厉害,着实是让臣等刮目相看。”
朱厚闻言,恍然大悟,原来,这其中竟然涉及到了意念和因果。
这倒是更加玄乎了。
不过,这也让朱厚愈发的相信。
这天地间,或许有过真正的修仙者。
只是,天地变化,沧海横流。
世间的修仙者可能已经消失。
前世,他看过那么多的网文,天地灵气衰竭,进入末法时代,都是这个样子。
朱厚也没有继续多想。
毕竟,这种事情,多想无益。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天地之间,究竟还有多少隐秘,没有被探寻而出。
眼下。
既然这人已经伏诛。
那令狐白和温九就不能再继续让耽搁下去了。
随即。
朱厚开口道:“宫中之事,暂时不用你们管了。”
“你们即日南下吧,尽快追上戚景通他们。”
令狐白和温九闻言,当即朝着朱厚拱手退去。
朱厚看着被破坏了不少建筑物的万寿院,有些肉疼。
毕竟,这可都是花费真金白银重建的。
眼下,看来,又要翻修一次了。
此时。
吕芳跑了过来,朝着朱厚行礼。
“陛下!”
“是否需要收网?”
朱厚平静说道:“继续看着便是,这刺客自爆而死。”
“背后还有大鱼。”
“再钓钓看吧。”
吕芳听了,没有多言,当即吩咐人,收拾起来。
……
坤宁宫。
心中烦躁的陈皇后,在听到那远处的万寿院没有了动静之后。
心里的那股子烦躁感,不降反增。
片刻后。
只见那女官快步走进内殿,朝着陈皇后低声禀报起来。
“皇后娘娘。”
“那人已经死了!”
陈皇后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此时,一股恼火之意,也是迅速的升腾而起。
“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事儿,怎么会牵扯到陛下?”
“那狗东西,难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竟然敢行刺陛下!”
“他是要害死本宫吗?”
那女官听了,低声回道:“娘娘。”
“那石岩应该是因为石家被灭了满门,这才仇视皇家。”
“所以,才想要对陛下不利。”
“好在,眼下,他人已经死了。”
“而且是死的渣滓都不剩。”
“死无对证,陛下不会怀疑到娘娘这里的。”
皇后听了,微微颔首,眼中的寒霜,却是怎么都挥之不去。
“那妖妃有没有被除掉?”
女官回道:“应该是没有。”
陈皇后冷哼一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这下,陛下有了防备,定然会对那妖妃的守卫,更加森严。”
女官当即说道:“娘娘。”
“要不要奴婢再去找人?”
陈皇后眉头一挑,没好气的说道:“还找什么?”
“这事儿才刚刚出了。”
“若是短时间内,再有下一次。”
“你当陛下是瞎子吗?”
“你是想害死本宫吗?”
女官一听,当即跪在地上,朝着陈皇后说道:“娘娘息怒。”
“是奴婢办事不力,给娘娘添堵了。”
陈皇后见状,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行了,你也别拜了。”
“人你继续找。”
“不过,短时间内,却是不能动手了。”
“以免陛下怀疑到本宫的身上。”
“等过了这风头,再做打算吧!”
“算那妖妃命大!”
“就让她多活些时日。”
……
乾清宫。
西暖阁。
转眼间。
已经又是大半个月过去。
眼看着,已经是接近年底。
虽然说前些时日,宫中发生了刺案。
但是,风波平息之后。
宫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昨天夜里,今年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
眼下。
虽然已经到了白天,但是铅灰色的天穹低垂,细雪如絮,簌簌飘落,将朱红的宫墙、鎏金的殿顶悄然覆上一层素白。
檐角鸱吻的轮廓渐次模糊,琉璃瓦上积了薄雪,映着天光泛起冷冽的银辉。
汉白玉的丹陛石阶蜿蜒如银龙,石缝间新雪初积,更显肃穆。
殿前铜鹤香炉的烟缕被寒风揉碎,与雪雾交融着。
雪落无声,四周尽显一片清寒寂静。
朱厚从西暖阁走了出来,在那廊下看着雪花飘落,抬手出去,雪花落在他的手掌心中。
并没有化掉,而是越积累越多。
按照常理来说,一般人手掌心的温度,会将这薄薄的雪花很快就给消融掉。
但是。
朱厚眼下功力高深,已经能控制手掌的温度。
以至于,这雪花落在他的手掌心处,竟然没有半分消融的意思。
黄锦在院子里,带着人除雪,还不忘顺便堆了个雪人,朱厚看着笑道:“黄锦,你那雪人堆的四不像。”
“连个眼睛、鼻子、嘴巴都没有。”
黄锦闻言,笑着回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