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征伐不老长春谷。
戚景通有着绝对的权威。
军中讲究一个令行禁止,以服从军令为第一要务。
令狐白和温九知道,他们二人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远远比不上戚景通。
毕竟,戚景通在京中可是新军的核心人物。
他们二人虽然在京师的时间,还不算太久。
但是,眼下,朝堂之上,最受器重的文武大臣。
莫过于以张璁为首的改革派新贵。
还有以戚景通、马永为首的新军将领。
剿灭不老长春谷,是皇帝下的旨意。
皇帝有多利害,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令狐白早就猜过,若非是皇帝的身份所限制,不方便南下。
皇帝早就自己亲自率军南下来剿灭这不老长春谷了。
毕竟。
长春宫对大明的威胁,其实要远远在昆仑宫和天蚕宫之上。
长春宫试图以掌控世俗家族,扶持世俗家族的核心人物,登临朝堂高位,窃取大明命脉。
这种事情,身为从天蚕宫走出的人,又岂能不知。
佛朗机炮的威力,他们是见识过的。
若是真能剿灭不老长春谷,将长春宫中的那些个老不死都给轰死。
那这事儿可就真大了。
他令狐白和温九二人,也能凭借此功,成为皇帝眼中的得力人物。
这剩下的岁月里,自然也能活的舒服许多。
自古以来,都是学成文武艺,买与帝王家。
所以,令狐白和温九在心态上,早就转变过来。
尤其是温九,在得知了温青鱼的存在后。
已经是一心想着让温青鱼能继承他的衣钵。
将温家血脉给延续下去。
此时。
戚景通朝着四周看了看,这深山老林里,路也都是小路。
令狐白的轻功非凡,能一路翻山越岭,提前探路。
但是,运送佛朗机炮的这些个士兵,却是没有那样的能耐。
更何况,想要将佛朗机炮全都安全运到不老长春谷外合适的位置。
也是一件颇有难度的事情。
这些日子来,在这山间行进,他已经是让人在尽力克服困难。
但是,依旧是有了些许损耗。
而且,想要用佛朗机炮,将那不老长春谷给完全用火力覆盖,还需要找到一个制高点。
还不能脱离佛朗机炮的射程。
所以,他需要像令狐白、温九这样的高手,提前去探路。
“继续前进。”
“令狐前辈。”
“你继续去探路。”
“一定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制高点。”
戚景通吩咐一声。
令狐白得令,直接飞身再起,抓着那崖壁上的藤蔓,很快身形就消失在了那山间的云雾之中。
张无忌跟着戚景通,在山间行进。
张无忌看着令狐白隐去的身形,与一旁的戚景通说道:“戚将军。”
“山高路远,天寒地冻。”
“将士们想要翻过这座山,恐怕还需要一日光景。”
“老夫先行一步,去探探那不老长春谷外,有没有长春宫的人驻守。”
戚景通微微颔首。
“张前辈,切勿打草惊蛇。”
张无忌点头,直接掠身而去。
戚景通看着身形远去的张无忌,眼中闪过一抹坚毅。
只见他大手一挥。
“继续前进!”
……
不老长春谷内。
虽然谷外已经是天寒地冻。
但是,这谷中却好似是另一个天地一般。
谷中的花草依旧盛开。
也没有半分寒意入谷。
不老长春谷。
之所以有长春二字。
也因为这谷中的情况特殊,与外界四季轮转不同。
这谷中四季如春,是为长春。
这谷中繁花似锦,各色花卉竞相绽放,花瓣如丝绸般柔滑,色彩斑斓。
绿叶绵延不绝,叶片上还滚动着晶莹的露珠,在偶尔从云层之中穿过透下的阳光之中,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此时。
在那谷中的一处老虬树上。
有一人斜斜的躺在那树上,手里还拿着一个酒葫芦,往嘴里送去。
那老虬树藤蔓缠绕,攀附于古老的树干,绽放出串串花朵,仿佛是大自然精心编织的丝带。
四周的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甜蜜的香气。
彩蝶在周围翩翩起舞,花草常春,岁月静好。
仿佛能让人忘却尘世烦忧,沉醉于这永恒的美丽之中。
这时。
却见那老树之下,走出一人。
那人身形挺拔如松,肩宽背阔,虽然,从外貌上来看,应该是年岁已长,却仍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之气。
而且,那人的面容刚毅,轮廓分明,眉宇间似有风云涌动,一双深邃的眸子如寒潭般冷冽,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衣料虽简,却质地精良,袖口与衣襟处绣着暗金色的云纹,低调中透着尊贵。
腰间束着一条墨玉腰带,更添几分沉稳大气。
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度,仿佛天地万物皆在其掌控之中。
下一刻。
只见那人朝着树上躺着的那人喊了一声。
“王老道。”
“老夫不日便要出谷了。”
“你我也算是相交一场。”
“听你那后辈说,王家在外损失惨重。”
“老夫入世之后,可以顺手给你王家报仇。”
“不过,你得给老夫一颗筑基丹作为报酬。”
“不知你意下如何?”
手里拿着酒葫芦的那人扎着满头的长辫,那发丝皆是如雪一般。
那人应该已经年岁不小,但却不见半分沧桑,反倒添了几分仙风道骨。
面上有皱纹,却眉目舒展,嘴角常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对世间万物皆已看淡,又似藏着几分顽童般的狡黠。
他把手里的酒葫芦给拿起来,仰头畅饮几口,喉间发出了“咕咚咕咚”的声响。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他也不在意,只以袖口随意一抹。
旋即,只见他似醉非醉的朝着下方的玄衣老者说道:“慕容擎天。”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般霸道。”
“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什么叫给我王家报仇。”
“我王家在外的血脉太多了。”
“死上个一脉两脉的,又能怎样。”
“生老病死,天灾人祸,这些事情,都是难免的。”
“那些个王家后辈死了,是他们的运道不好,命数不好。”
“筑基丹何其珍贵。”
“老道我自己都没剩下多少了。”
“何必浪费在已经死了的人身上。”
那玄衣老者听了,却是冷哼一声。
他的目光霎那间,变得如同那利刃般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