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支队伍显然知道律法,在两里之外停下,紧接着三人骑马手持火把进入一里范围喊话。
“我乃翼国公秦怀道。”
“我是户部郎中于立政。”
“郑国公之子殿中侍御史魏叔玉。”
“我等奉魏王之命运输皇室玉矿,请城上的将军派人下来验证身份。”
守城的将领听到禀报的身份后,安排卫兵按照流程验证身份,确认没问题后,开城门放行。
“快点,运到阎侍郎家。”
......
雍州府。
李象被带回李泰面前。
“你耍本王?”
李泰沉着脸道。
大晚上的,他大老远亲自跑一趟,最后却是运回一车车没用的石头。
“我有说过箱子里都是蓝田玉吗?”
李象反问道。
以他的身份,晚上带不了一支车队进城。
那么就剩下白天的时候才能进城,白天太显眼,一出现就会被李泰发现。
故而准备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没想到当晚就被李泰发现。
“混账玩意!”
李泰气得揍人。
但被李象轻松躲开。
“给本王抓住他!”
李泰指着李象怒喝。
不将李象暴揍一顿,他气不顺。
周围卫兵如狼似虎般扑向李象。
李象这次没自持身份,知道没有用。
他向后一跳,扑过来的卫兵顿时扑空。
紧接着,李象大步向前,双手张开,如大鹏展翅,轰然撞向卫兵。
惨叫声接二连三响起,一群卫兵相继倒地。
“废物,全是废物,全给我上!”
李泰惊讶李象蛮力的同时,怒火更大。
在雍州府里嚣张,那就是扇他的耳光。
今晚定要狠狠教训李象一顿!
李象很猛,宛如人形暴龙,所过之处卫兵纷纷飞倒。
但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没多时,李象就被控制住。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三叔转世。”
李泰口中说的三叔是李玄霸,隋唐第一猛将,十八好汉之首。
“四叔别这样说,我可没资格当你三叔。”
李象挣了挣双臂,没挣开。
“这时候还敢牙尖嘴利,打断他的腿!”
李泰厉声道。
话落,卫兵们顿时哗然。
抓皇长孙他们敢,揍皇长孙也可以。
但是打断皇长孙的腿......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动手。
“四叔,你要这么说,等我恢复力气,第一个干你。”
李象脸色一沉,眼神变得锐利可怕。
他是被抓了,但不见得真的挣不开。
“拿棍子来!”
李泰直接吆喝。
很快,卫兵拿来水火棍。
李象不说话,就盯着李泰看。
李泰处于震怒中,一棍子就朝李象砸去。
李象瞬间扎紧马步,低声一喝,抓住左手的卫兵被拉到跟前。
砰!
李泰的水火棍砸在了卫兵的身上。
一声惨叫,左手边的卫兵松开李象的左手,李象左手顺势拳头轰向右手卫兵。
砰!
卫兵纷纷倒地。
李象重获自由。
“真是一群废物!”
李泰怒不可遏,四个人都抓不住一个。
“我的好四叔,是你先动手的。”
李象盯着李泰,冷声道。
“你动手试试。”
李泰不惧。
他打李象,是长辈教育后辈。
但李象打他,那就是真的大逆不道,和李象揍纪王有很大不同。
“试试就试试。”
李象舔了下干涸的嘴唇,向李泰走去。
但这时,外面有群人快速赶来,人未到,声先至。
“魏王殿下深夜对皇长孙动私刑,不知所为何事?合不合规矩?”
狄仁杰率先冲进来。
紧接着刑部的卫兵出现。
最后,一位长相刻板的瘦中年出现。
狄仁杰的师傅阎立本,当前刑部侍郎,阎立德亲弟弟。
“阎立本,你要帮插手本王与太子的事?”
李泰没理会狄仁杰,而是望着阎立本,表情松弛了不少。
刑部参与进来的不是刑部尚书,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殿下不用给我盖帽子,我是为皇长孙来。”
阎立本朝李泰行了个礼道。
“他不就是代表太子吗?”
李泰淡淡道。
“话不是这样说的,我与我兄长的政治理念就不同,我代表不了我兄长,我兄长也代表不了我。”
阎立本摇摇头,正色道。
大多数世家,放鸡蛋的时候都不会全部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他哥阎立德的女儿为魏王妃,他哥就默认和魏王是一路,但不代表他和魏王就是同一战线。
其实之所以答应狄仁杰和李象合作,是想告诉圣上,告诉京城所有人,他和他哥不同,他不是魏王的人。
在魏王和太子明争暗斗期间,站错队后果很严重,但对于阎家来说,不站队会更惨。
“阎侍郎大晚上还来给本王上一课,可惜本王没兴趣,走吧。”
李泰睨了李象一眼,淡淡道。
不站他,不站太子,站李象是吧?就凭他一个庶出?可笑!
“殿下让我带走皇长孙,我就走。”
阎立本道。
“不可能。”
李泰态度坚决。
“皇长孙犯了什么事,殿下何以扣押他?”
阎立本正色道。
“本王想扣押就扣押。”
李泰相当无赖道。
“殿下是不讲道理了?”
阎立本沉声道。
“你有什么资格让本王和你讲道理?”
李泰毫不掩饰自己的强势。
区区刑部侍郎,他真的没放在心上。
不说他是亲王好了,就单是雍州牧,也不惧。
“真嚣张,阎师,刚才魏王殿下打我,我现在可以反击吗?”
李象见不得李泰这么嚣张的样子,拳头有点痒。
阎立本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走到李泰面前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