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殿下,我是按流程抓拿皇长孙,麻烦放人。”
严格上来说,刑部是无权调走雍州府的犯人。
但雍州府没有正式拘捕李象,那刑部就能将人带走。
“准备得真充分。”
“想要将人带走也行,将柴令武交出来。”
李泰眼神一沉,冷冷道。
他已经得知,柴令武被关进了刑部。
“我要皇长孙有理有据有刑部的拘捕文书,符合正常流程。”
阎立本朝李象招手,平静道。
人他是要带走,而且不会和李泰做交易。
李象朝他走去,和狄仁杰站在一边,转身望向李泰。
“那你试试能不能将人带走。”
李泰挥挥手,更多雍州府卫兵赶来。
“殿下何必闹性子,皇长孙无罪,你无权羁押他。”
“有那个闲情,还不如想想如何化解私吞皇室玉矿,柴令武已经坦白。”
阎立本透露道。
“什么?不可能!”
李泰闻言大惊,不敢相信。
他是知道柴令武进了刑部,才去蓝田县抓李象的。
柴令武进了刑部,刑部有他的关系,也会看在柴哲威的份上,不敢对柴令武怎样。
所以他很放心柴令武在刑部,又或者说柴哲威和巴陵公主会想办法将柴令武弄出来,不劳他费心。
谁知,竟然已经坦白?
柴令武什么时候腰板这么软了?
“我岂敢欺瞒殿下,这是刑部对柴令武的认罪供词。”
阎立本又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
李泰一把抢过去,扫了眼,脸都黑了。
狗日的,竟然指正他是主谋......虽然他确实是主谋。
“告辞。”
阎立本作揖。
招呼李象和狄仁杰跟上。
“四叔,柴令武坦白是我的计谋。”
李象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停下回头道。
李泰闻言,瞬间握紧拳头,但没说话,只是盯着李象。
小看这小子了!
路上,一行人往刑部方向走去。
“师傅,皇长孙是回家还是回刑部啊?”
狄仁杰帮忙询问。
“你们今天太鲁莽了,回刑部吧。”
阎立本沉吟片刻道。
闹得满城风雨,真不知道害怕。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晚一起睡刑部。”
李象将狄仁杰拉过来。
“不要,多晦气啊。”
狄仁杰躲开,不愿意一起。
“又不是没待过,里嗦。”
李象瞪着他。
“恕难从命。”
狄仁杰笑着跑远。
次日,李象从刑部大牢醒来。
原以为是临时关押,住进舒适的单间。
谁知,狗日的阎立本竟然送他进真正的大牢。
麻蛋,两世为人,第一次蹲大牢。
“哟,皇孙,昨晚睡得可好啊?”
狄仁杰站在牢房外,笑得很灿烂。
“一大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刑部的官员。”
李象没好气说道。
臭烘烘的牢房,只能睡地板,能睡得好才怪。
“哈哈哈,只要我想,调到刑部轻而易举。”
狄仁杰笑着说道。
但他师傅说,在大理寺熟悉查案也好,不着急调到刑部。
只要他还在刑部的一天,狄仁杰随时能调到刑部。
“关系户,真该死。”
李象吐槽了句。
“那我走?”
狄仁杰顿时不笑了。
扬了扬手中的一份盖印刑部大印的文书。
“狄大哥别走,放过小弟。”
李象定睛一看,顿时露出笑容。
“哈哈哈......”
狄仁杰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
没多时,李象和狄仁杰从刑部大牢出来。
只是刚走出牢房入口,就感觉到刑部的气氛不对劲。
雍州府的卫兵排成两列长长的队伍,从刑部大门一直到里面,估计有百人之多。
刑部的大厅里,魏王李泰正面对着阎立本。
不少刑部官员站在阎立本身后,心惊胆战看着。
“让刘德威出来,你没资格与本王谈话!”
李泰态度刚烈,让阎立本站一旁候着。
“柴令武的事由我全权负责,殿下有事和我谈也一样。”
阎立本不卑不亢,语气坚定。
皇室玉矿关系复杂,做不好容易丢官职,得罪太多人。
在阎立本想要插手的时候,和刘德威以及另一位刑部侍郎透露,他们摇头拒绝。
故而现在如果阎立本让李泰见到刘德威,那刘德威大概会在李泰的威逼下,放人也说不定。
“你没资格与本王谈。”
“既然刑部如此怠慢,给本王推过去!”
李泰沉着脸道。
以为躲着不见就行了?
卫兵当即行动,齐齐朝阎立本走去。
他们在前面开路,往刑部尚书的值房走过去。
挡在前面的官员全部被无情推开,哪怕是阎立本也不给面子。
“魏王殿下何其放肆,这里是刑部,不是你的魏王府,也不是雍州府!”
阎立本气得额头浮出青筋。
魏王为了见到刑部尚书,竟然横推刑部。
刑部不要面子了吗?
李泰不语,不紧不慢往前走,卫兵像是尖锐刺刀在前面开路。
阎立本的脸色很难看,但他确实挡不住李泰。
几次让刑部卫兵阻拦,都被踢开。
“住手!”
刘德威黑着脸从一旁走出。
李泰挥手,雍州府的卫兵这才停下。
“魏王殿下为何大闹刑部?”
刘德威沉声道。
“柴令武为本王办事,看守皇室玉矿,刑部哪来的权力将人抓拿?可有圣上的命令?”
李泰沉声道。
“此事我不甚清楚。”
刘德威望了眼阎立本说道。
“有人举报柴令武贪污皇室玉矿,刑部抓拿合情合理。”
阎立本正色道。
“皇室玉矿乃本王管理,是不是贪污应由本王先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