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羞赧一笑。
她重点关注刺史府那些官员。
“去见见。”
李象颔首,心里又有了点想法。
他一开始将方秋白他们喊过来,单纯是觉得能用的人太少。
既然过来了,就肯定不能不理会,得安排他们一些实际性的事情做才行。
要做正规的帮派,做正规的生意。
等刘倩身体恢复,就让她教方秋白他们酿酒,先弄点酒水生意,其他的晚点再说。
王府前厅。
李象见到郑景铄,旁边还有两个稍微年轻的。
和徐慧介绍的一样,五十左右年龄,脸色红晕,看着很健康。
“齐州郑氏郑景铄,见过皇长孙。”
郑景铄客客气气行礼。
“郑族长客气了,请坐。”
李象邀请对方坐下,自己已坐主座。
“皇长孙真是年少有为,只是老朽孙子的年龄就击败老朽用心栽培的儿子。”
郑景铄一副健谈的模样。
“谬赞了。”
李象眉头微蹙,隐约觉得对方的话里有话。
“皇长孙赢了,请放人吧。”
郑景铄笑道。
“案情还没有定,怎么放人?”
李象也是轻笑回应。
“皇长孙是刺史,还要老朽教啊?”
郑景铄依旧保持着笑容。
这话说得,李象直接不回应,慢悠悠喝茶。
该急的不是他,想要玩文字游戏,那就回你家里玩。
“安伯致仕,皇长孙以为呢?”
郑景铄没了笑容。
“可以。”
李象想了想,颔首道。
“告辞。”
郑景铄起身,作揖离开。
“埃,等等,不给钱?”
李象将他喊住。
他是觉得郑安伯罪不至死,最多就是丢掉官职判几年。
所以想着还不如捞点钱,反正没有官职的郑安伯对他来说就是没牙的老虎。
但是不给钱,那不行。
“什么?”
郑景铄愣了愣。
“郑族长不给钱就要我放人?”
李象被逗笑。
“皇长孙知道老朽是谁吗?”
郑景铄回过身,望着李象,正色道。
“郑景铄?”
李象不解道。
“老朽来自天下五大姓,在齐州也有一亩三分地,皇长孙问我要钱?”
郑景铄觉得搞笑,竟然有人敢向荥阳郑氏伸手要钱。
“郑族长的意思是,你的面子值钱,不用给钱就让我放人?”
李象明白了,被逗笑。
“致仕已经是老朽的诚意,皇长孙莫要过分。”
郑景铄淡淡道。
“大门在那边,不送。”
李象指着大门的方向道。
“皇长孙莫要后悔。”
郑景铄平静离开。
与之而来的两人冷哼两声跟上。
李象摇头失笑,总有人太把自己当作一回事了。
“皇孙,郑景铄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但会不会把郑氏得罪死?”
徐慧从一旁走出,刚才她没有陪李象露脸。
“这像是你说的话?”
李象讶然望向徐慧道。
“啊?”
徐慧不解,摸了摸鼻子。
想了想,没明白李象的意思。
“你这么聪明的人,现在才顾忌这些?”
“敢将郑安伯停职扣押,就不怕得罪死郑氏。”
李象敲了下徐慧的小脑袋。
谁不知郑安伯来自荥阳郑氏啊。
但那又如何,他还想和李世民对掏呢。
现在拿下了郑安伯,再对刺史府的官员压一压,刺史府差不多就是他做主了。
权万纪和薛大鼎看样子是想战后重建的,先用用他们,看他们什么情况,不听话的就找魏叔玉弹劾。
两人身为上级都搞不定郑安伯,就因为对方来自荥阳郑氏?畏手畏脚的。
徐慧吐了吐小舌头,缩了缩脖子。
确实,都得罪了,不怕得罪更深。
再者就这样放了郑安伯,别人还以为李象怕事。
次日,李象又没第一时间去刺史府,又借着考察的名义闲逛。
这次不仅和徐慧,刘倩和柳金花也一起。
早上的时候,刘倩水土不服恢复过来,说要逛逛历城。
“这历城确实是比不上长安城,不过也有它的特色,水饺好吃。”
刘倩捧着一份刚买过来的水饺,一边吃一边逛街。
徐慧和柳金花都有些矜持,但奈何她直接塞进嘴边,只能红着脸边走边吃。
“那边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刘倩指着不远处道。
“去看看。”
李象也注意到情况。
走近一看,是一家米行的。
之所以那么多人围观,是门口贴了张告示。
即刻开始,王氏米行将从一斗米十文钱,上升到一斗米十五文钱。
足足上升了五文钱!
“怎么突然涨价?”
“齐王造反不都过去这么久了吗?”
“你们王氏米行也太黑心了吧,今年一直涨,一直涨。”
顾客们议论纷纷,怨气很大。
“诸位客官抱歉,抱歉,非在下之愿,是运输道路被豆子冈那些盗匪断了,最近都缺粮,嫌贵的先去其他米行买。”
有个中年掌柜站出来说话,很快平复了顾客们的情绪,遣散了他们。
“又是豆子冈那些盗匪!”
“他们真该死,不干正事,净是搞破坏!”
“昝君谟、梁猛彪那些反贼都是逃去那边,你还想那边能干好事?”
顾客们骂骂咧咧离开。
“齐州的米价这么贵?”
李象不确定道。
他依稀记得,京城的米价没这么高。
“京城的米价四五文钱一斗,这里比京城高,说是因为齐王造反耗光了义仓的粮食。”
刘倩前些日子负责买菜,知道情况,也问了下情况。
州府的粮食储存和管理有一套严密的体系,主要有正仓、义仓、常平仓。
正仓是储存租庸调征收的粮食和布帛,属于朝廷财政储备,供应州、县官员俸禄等。
义仓是备荒专用按亩征收,专用于赈灾;常平仓是丰年高价收购粮食,荒年低价出售,稳定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