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姗十指不沾阳春水,不懂盐的好坏。
“这种盐其实不错了....深受老百姓喜欢。”
秦永良自认救了李象,说话也没那么官方了。
李象颔首,又问了些关于盐的情况,但可惜秦永良的出身使然,也知道的不多。
随后李象和秦元姗回刺史府,秦永良和尼雅等人留下来加固运河。
李象刚回踏进刺史府,徐慧和薛仁贵等人匆匆就赶来,脸上满是担忧。
“我们听说你遭遇刺杀,没事吧?”
不止是他们的,大部分的官员都出来了,询问情况,言语间满满的关心。
“我没事,都散了吧。”
李象摆摆手,让众人各回岗位,然后才询问徐慧情况。
原来是杜行德和私盐贩子被提前押回来,杜行德只是被告状,没真的关起来。
从他的口中,众人知道李象被私盐贩子刺杀,气得有些衙役当场就将私盐贩子打得半死。
“他倒是精明,就是不用在正途上。”
李象冷哼一声。
从港口反馈回来的信息,杜行德这人确实利用职权谋私利,而且收的比州府还高。
“原来还有这样的内幕,怪不得他一直说你有多厉害多厉害,又怂恿人揍私盐贩子。”
徐慧明悟,哼了一声。
“有杜行德的资料吗?”
李象问道。
徐慧这里没有,但刺史府里有,很快送到李象手里。
有时候有些事总能让人意外,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杜行德竟然在港口做了十年的吏员。
流动的官,铁打的吏?
“十年?一直是队正?不升也不降?”
徐慧也好奇,凑在旁边看着,都惊讶了。
虽说吏员没强制任职期间要更换岗位,但地方官员为了避免他们座大,不受控制,会不定时更换他们职位。
像港口这种油水多的地方,长期占有获得的油水能培养出一个小家族了。
“杜家......传我令,将杜行德关起来。”
李象喃喃,眼神很快变得坚定。
十年来一直在港口,港口所有吏员说不定都听他的话......命令估计比他还有用。
在齐州,没逼世家低头赔偿之前也就算了,现在,不允许有那么牛逼的人存在。
而且李象怀疑,除了港口,其他重要的地方也是这样......哪能被世家掌控。
很快,杜行德从自由的状态,改为关进牢里。
一时间,刺史府上下都惊了。
有人打听,很快得知私盐贩子的告状。
夜幕降临,都督府别驾杜行敏提着礼物到来。
“皇长孙,深夜叨扰,请见谅。”
杜行敏行礼,将礼物送上。
“难得啊,杜别将请坐。”
李象没接,笑着邀请对方坐下。
如果没估计错误,应该是为杜行德来的。
“我弟行德冲撞了皇孙,我是为他道歉来的。”
杜行敏直言,向李象一再表示歉意,将礼物盒子放在李象面前打开一角。
一个盒子里是金银珠宝,另一个盒子是细小雪白的白盐。
“细盐?”
李象有些意外。
下午的时候,他恶补了一下大唐的盐。
青盐、井盐、海燕等等,都是粗盐,细盐非常难见,价值千金。
“是的,小小意思,请皇孙笑纳。”
杜行敏露出笑容,以为势在必得,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心痛。
第159章 细盐构想,巴陵公主憋屈而去
确实是细盐,不过杂质也不少。
和后世随便超市都能买到的细盐有很大的差别。
李象只是看了两眼就没了兴趣,将其放在一边。
“皇孙嫌少?”
杜行敏嘴角抽了抽,心很痛。
粗盐常见,细盐千金难得,他很难才存这么多的。
“杜行德没有冲撞我,我更加好奇他是怎么在港口一做就是十年的?”
李象摇摇头,心想我是压根看不上。
“原来如此,皇孙有所不知,地方许多吏员皆是如此。”
杜行敏心里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他现在和苏定方明争暗斗厉害,不愿再得罪李象。
还以为是弟弟得罪了李象,既然不是,那事情就应该好解决。
“许多?”
李象眉头微挑。
原来在地方上,还有很多他看不到的。
“是的,各凭本事,又不是官员,没那么多讲究。”
杜行敏点点头,像是述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随即似乎察觉到李象的不满,补充道:
“皇孙放心,吏员就是吏员,哪怕在一个地方待再久,也威胁不到地方官。”
这话确实有几分在理,李象可以随便将他们开除。
但如果是日常办事,对方有没有尽责就不好说了。
“所以杜别将今晚上门的意思是?”
李象不做评价,淡淡道。
“田七的话不可信,舍弟一直尽忠职守守护港口。”
杜行敏稍微推了一下两个盒子,正色道。
他口中的田七,就是白天抓的私盐贩子。
李象还没有回答他,薛仁贵从一旁进来。
“皇孙,田七在牢里死了,初步判断是伤势过重。”
薛仁贵望了眼杜行敏,直接道。
“皇孙,绝非是下官所为!”
杜行敏脸色一变,当即强调。
“东西拿回去吧。”
李象淡淡道。
“皇孙,真不是下官所为。”
杜行敏急了。
都快谈好了,怎么人就在牢里死了?
“是不是你,我会让人调查清楚。”
李象脸微沉,不耐烦摆摆手。
是不是,不是谁说了算,证据说了算。
进了牢里,如果还有人暗中插手,那是对他的挑衅。
当然,也不排除是被李象踢一脚和回到刺史府后被杜行德怂恿挨打造成。
“皇孙,下官家里有条海盐经营渠道,愿与皇孙合作,共图富贵。”
杜行敏沉吟片刻,咬咬牙道。
贩盐暴利,真正的暴利,谁有贩盐权,谁就掌握了财富。
天下五大姓都有贩盐权,一些地方世家也有......在唐朝还没建立前就有了,朝廷为了稳定,默认了。
“都是这种?”
李象指了指他送来的细盐道。
“这种可遇不可求,下官家里经营的都是粗盐。”
杜行敏讪讪道。
细盐都是天上赐予的礼物。
要是都是这种细盐,他早就富可敌国。
“你且回去,我考虑考虑。”
李象表面没拒绝,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下官愿意给予三成的利润,皇孙好好考虑。”
杜行敏起身,朝李象抱拳离开,礼物没有拿走。
李象没送对方,翘起二郎腿,背靠凳子,闭目思考。
“细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