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罪。”
韦博涛低着头,好一会儿才出声。
他不甘,但只能如此了,只希望最后处置能从轻发落。
“最终决判会在五天内有结果,退堂。”
薛万彻又拍了下惊堂木。
他只负责对峙,收集证据,最后下决定的是圣上。
众人起身,相继离开。
抬韦博涛过来的仆从在外面,一时间进不来,他僵坐在原处,如坐针毡。
“韦县尉,伤势还好吧,要不我赔你一点医药费,原谅我?”
李象来到韦博涛的面前,俯着身,关心问道。
韦博涛没说话,猛地抬头盯着李象。
那眼神很可怕,吓得李象倒退。
大夫说,他那里不行了。
眼前这小子令他不能人道,不死不休!
不少人注意到李象被吓得倒退,还没有离开的纷纷望向这边。
注意到韦博涛的眼神,也是被吓了一跳。
“你,你竟敢吓我?!”
李象恼羞成怒,一步上前,大巴掌扇去。
啪的一声,韦博涛的脸上出现一道巴掌印,脸很快肿起来。
实际上,李象确实被吓了一跳,但不至于吓得倒退,恼羞成怒都是装出来的。
目的是赏对方巴掌吃。
失策了,手会痛,该换脚的。
不过,用脚的话他会不会真觉得是奖赏?
“啊......”
“大家看到了,他殴打朝廷命官。”
韦博涛怒吼,朝李象张牙舞爪。
他不敢离开凳子,现在伤势还没恢复。
“你恫吓皇孙,打你都是轻的?”
李象又一巴掌扇过去。
“皇长孙住手。”
薛万彻漠然,只有一句规劝。
他确实看到,韦博涛刚才的样子很吓人。
他不会阻止,不会帮谁,只会如实记录在案,上报。
“彼娘也,扇你个阉人,都是弄脏我的手。”
李象嫌弃地甩甩手。
一瞬间,韦博涛的表情凝固。
下一刻,他嚎啕大叫,扑向李象,从凳子摔下。
李象躲开,任由他丑态百出,裆下很快有猩红的鲜血流出。
除了李象和韦博涛,在场众人都是愣了愣,表情变得怪异。
第29章 关键在于那幅画
韦博涛破防了,但没人理他。
直到他的仆从挤进来,匆匆将人抬走。
那狼狈的样子,和昔日背靠京兆韦氏的县尉相比,差距甚大。
从今日开始,长安县衙将流传着韦博涛被伤到根基,成为宫廷外的阉人。
李象特意跟上秦元姗,表达对她的谢意。
要不是她说,都不知道京兆韦氏私下找过他们要求作假口供。
“你明天还有场对峙吧?加油哦,要赢!”
秦元姗笑着上马,策马离开。
还是那英姿飒爽的模样,笑容灿烂,爽快离开。
李象目送着秦元姗远去,和刘建平上马车回家。
今日和韦博涛的对峙完了,明日还有和纪王的对峙。
相对于今日而言,明日的难度大许多。
纪王要是咬紧他故意用假画骗钱,他不好敷衍过去。
关键是那幅画还在纪王府,拿出来鉴别的话,能说明很多问题。
......
华清宫。
韦贵妃已经知道长安县衙对峙结果。
她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意外,故而表情平平,无悲无喜。
“慎儿,秦家那丫头秦元姗你认识吗?”
韦贵妃喝着茶,淡淡道。
“啊,认识,见过几次面。”
李慎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出神。
“喜欢吗?母妃替你谋这门亲事怎样?”
韦贵妃笑道。
既然不给京兆韦氏面子,那就永远绑在京兆韦氏身边。
“喜欢是喜欢,但听说她不爱女红,反而喜欢舞刀弄剑,我怕打不过她。”
李慎脸微红,嗫嚅道。
“傻孩子,御女之道,又岂在拳头。”
韦贵妃摇头失笑。
暗想儿子不小了,该是结婚生子的时候了。
“那,那在什么?”
李慎带着期待和好奇问道。
“之后再与你说这个,先说对峙的事。”
“你与母妃说说,明天应该如何控诉那小畜生?”
韦贵妃没深入解释男女话题,转移了话题。
李慎进行复盘,将前面说过的重述。
“那副破画是这次对峙的关键,记得保管好,明天带去现场,母妃会找几个名家去鉴别。”
韦贵妃叮嘱道。
殴打,抢钱,起因都是那幅假画。
那幅画过于粗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劣质品,是假货。
李象虽然年幼,但这些天表现出来的行为已经很少人再将李象当作是什么都不懂的孩童。
虽年幼,但不是什么都不懂,所以不至于五百贯买到那么差劲的破画。
“母妃不和我去吗?”
李慎有些紧张问道。
说实在,他心里有些害怕李象。
“我,也去吧。”
韦贵妃见儿子紧张,想了想道。
李象那小畜生太过分了,去坐镇也好,免得出现差错。
末了还能嘲笑那小畜生不知好歹,多安几条罪名。
临近天黑,李慎出宫回王府。
年岁超过十二岁的皇子皇孙不能无故就在宫廷过夜。
一定要留宿的话,需要层层报备,记录在案,还会有专门的人十二时辰守着。
帝王为了保证不会有第二个男人祸乱后宫,管理得很严。
“王爷,您回来了。”
年轻的护卫在宫外等候,充当车夫。
“满头是汗,刚才干嘛去了?”
李慎瞥了眼护卫,钻进车厢。
“去,去吃饭了。小人以为王爷会在宫里吃,就......”
年轻的护卫连忙解释。
不过李慎并没有听,只是随口一问。
得知是擅自离开,当即打断他的话,骂了一顿。
马车回到纪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
年轻的护卫先下车,搀扶李慎下来。
“王爷,您上次说要许配小玉给我......”
年轻的护卫壮着胆子问道。
“急什么,本王尚未娶妻!”
李慎脸色一变,不耐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