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何这次没有抵抗,他带来的甲士也没有抵抗,很快就被控制住。
“皇孙,人死了。”
于慎言亲自检查钱有财的情况。
已经断气,没有了脉搏,大罗神仙来都救不了。
“齐国公何必白忙活,圣上知道我不过杀了家仆,肯定会从轻发落。”
常何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因为杀了人而愧疚难过,也没有作为阶下囚的觉悟。
他的身份摆在这里,明天天亮前没有回顺义门圣上就会知道,然后知道他被关起来,定会龙颜大怒。
最后肯定会对他进行处罚,但会念旧情,从轻发落。
“常大将军为何要杀了钱有财?”
李象不解问道。
“都是聪明人,齐国公为何这样问?”
常何淡然一笑,见李象似乎不解,接着道:“他死,你们就审不了。”
审不了,那他儿子就没事,千金台因为出千被查封也不会有事,最后被收缴的钱也会还回来。
杀一人,他受点惩罚而已,却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值了。
“可是,我们审了啊。”
李象和苏瑰相视一眼,诧异道。
“诈我没用的,钱有财只是说是我次子指使,空口无凭。”
常何呵呵笑道。
要不然,他杀钱有财干嘛?
“哈哈哈......原来钱有财骗了他。”
苏瑰突然大笑,指着常何笑出了眼泪。
他刚才见常何杀钱有财的时候就懵得很,原来是以为钱有财没招供,故而杀了。
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但是,他没想到,他们早就拷问清楚。
不坦白就阉掉,几次恐吓下来,钱有财早就乖乖招供。
面对的不仅是左领军将军,还可能是魏王,丝毫不敢耽误。
常何一开始以为是诈。
但不仅苏瑰笑,李象也跟着笑。
他们笑得自信,似乎是在笑他是傻子。
“你们,钱有财招供了?”
常何紧张了。
苏瑰就要告知,被李象阻止。
“不告诉你,让你心思思。”
李象呵呵笑道。
“对,就不告诉你。”
苏瑰也跟着哈哈大笑。
狗日的,终于能畅快大笑了。
“于慎言,将他们分开拷问,不配合就阉掉!”
李象指着常何和他带来的甲士道。
深夜带兵杀进雍州府,劫狱又杀人,两条都是重罪。
李世民会念旧情不杀常何,甚至会从轻发落,但那是基于不闹大的前提下。
他现在有钱有财的供词,相信李承乾很乐意参与其中,李世民就算是想压下,也得重重惩罚。
意图构陷太子,功劳再大也得脱层皮。
“是!”
于慎言重重点头,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上面的伤口已经结痂,那股刺骨的寒冷历历在目。
他不敢对常何怎样,但他带来的几个甲士定然不能安然离开。
“走吧。”
李象转身离开。
“等等,钱有财到底有没有招供?”
常何现在的心就像有蚂蚁在爬,急不可耐,好奇得很。
李象没有回应,脚步不急不慢,缓缓离开。
苏瑰见状,笑道:“你猜。”
“混账,给我留下!”
常何怒吼,但两人都没有理他。
常大将军深得圣眷,贵为将军,但两人都不怕他。
于慎言还没有离开,在安排将常何等甲士分得远远的,分开审问。
“于慎言,老实告知,不然本将军出去之后有你好受!”
常何盯着于慎言恐吓。
“你能出去再说。”
于慎言冷冷回应。
要不是对方身份,他现在已经动用酷刑。
长安这种鬼地方就是恶心,随随便便一个人都大有来头。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常何冷声道。
“于大人,常思源抓到了。”
这时,有人来到于慎言跟前禀报。
“快带我去?”
于慎言脸色一喜,眼睛闪亮。
“于慎言,莫要自误,齐国公很快离京,庇护不了你多久!”
常何则是脸色大变,当即担心次子的情况,再次恐吓于慎言。
只是于慎言已经铁了心,理都不理他,转身就让人带路,快步而去。
“混账,你们可知我是谁?”
“让你们的主官来见我,让唐临来见我!”
“放开我,我爹是左领军常何,我爹救过当今圣上!”
常思源大声嚷嚷,疯狂拍打着牢房的栅栏。
“让常二公子失望了,唐长史不在。”
于慎言从黑暗中走出,冷冷道。
“你是何人?官居何职?令尊何职?”
常思源不认识于慎言,但也猜到于慎言官职不低,语气好了不少。
“雍州司马于慎言,家父无半点官职。”
于慎言淡淡道。
“区区司马也敢抓我,你好大的胆子,快快放开我,既往不咎!”
常思源脸色一变,嘴脸又变成嚣张的模样。
雍州司马是要职,但如果身后没人,那依旧可以不当一回事。
家父勇救当今圣上,单是这一点,常家三代内都会昌盛,朝廷都得念旧情。
“我的又怎么比得上常二公子,竟敢对太子妻弟下套。”
于慎言冷笑。
“混账,你血口喷人,将证据拿出来,不然告你诽谤!”
常思源脸色一变,顿时色厉内荏大喝。
他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安排人通知他爹。
之后他就一直睡不着,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消息。
心想是不是家父把事情办了,然后直接回了顺义门值勤。
于是他深夜出门,但马车还没走两里路,雍州府卫兵就包围住,二话不说将他抓到了雍州府。
“证据是吧。”
于慎言呵呵笑着将证词拿出。
白纸黑字,拷问钱有财的时候,已经录了口供。
李象离开前说不给常何看,让其心思思,但没说不能给常思源。
常思源心神一震,大步向前,两手抓住栅栏,头拼命往外挤,想要看清楚。
牢房过道烛光昏暗,只能看到依稀,气得常思源大骂,但于慎言就是保持安全距离,半步不上前。
常思源最终还是看清楚了,表情变了变:“污蔑,钱有财污蔑,恶狗反噬主人!”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钱有财指证是受他指使,其中还有时间地点等等。
这份证词写得很清楚,上面还有常思源说过的话,比如欠越多越好,不要被发现,不喜欢太子妻弟等言语......
“本来你们可以说是污蔑的,但现在不行。”
于慎言戏谑笑道。
常家的身份毕竟摆在那里,常何又救过圣上。
他们咬定是污蔑,钱有财的供词力度就会下降许多,但现在......
“为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