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思源连忙追问。
“因为钱有财死了。”
于慎言笑得咧开了嘴。
“哈哈哈哈,那就是死无对证,死无对证!”
常思源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
“但他是被你爹杀死的。”
于慎言道。
常思源的笑声戛然而止。
哪怕他不太懂律法,也知道其中后果。
如果钱有财意外死了,或者被谁杀了,都是死无对证。
但被他爹杀的,那就是杀人灭口,从律法上承认了钱有财的招供是真的。
原本还可以咬定是污蔑,现在不行了。
他被坐实了对太子妻弟下套。
“哈哈哈,笑啊,怎么不笑了?哈哈哈......”
于慎言笑了,笑得疯狂。
刚才被常何用刀子架着脖子的怨气,终于消了。
“于,于哥,高抬贵手。”
常思源怕了,连忙放低身段。
“我可没有能力对你高抬贵手。”
于慎言呵呵笑道:“好好配合,我或许会替你求情。”
第203章 常何示弱,李承乾激动赏赐
次日,天寒地冻。
长安城没下雪,但比下雪更冷。
不过依旧阻挡不了人们的热情,集市热闹,摆摊火热。
只因为贞观十六年即将过完,上元节将到,人们都积极备货过上元节。
李象醒来已经快午时。
“郎君,有个叫常何的将军找您,正在前厅等着。”
小三子为李象准备洗漱热水,顺便禀报。
“什么时候来的?”
李象有点意外。
不过不是意外常何被放出来,而是意外他上门。
“来了将近半个时辰了,说是不着急,等您睡醒再通知您。”
小三子如是说道。
“还有其他消息吗?”
李象呵呵一笑,大抵猜到了。
“于慎言派人传信,说是常思源抓到了。”
“不过不肯招,哪怕是以阉割恐吓也不肯,宁死不屈。”
小三子接着说道。
李象沉吟片刻,微微点头。
背后要么是李泰,要么是李治,所以不敢坦白。
洗漱完,李象吃完早饭才见常何。
“拜见齐国公。”
常何早就在前厅急不可耐,但见到李象后立即变得恭顺。
“常大将军突然这么客气,吓到我了,我还是喜欢你昨晚嚣张的样子。”
李象呵呵笑道。
“齐国公息怒,昨晚我鬼迷心窍,冲撞了您。”
常何姿态放得很低,腰直接弯曲到九十度。
“呵呵,常将军坐下再说。”
李象没故意羞辱他。
常何犹豫了下,落座到一旁。
他像是个称职的下属,只坐半边屁股。
与昨晚相比,真是一个天一个地,相差甚远。
“齐国公可否放了我那个逆子?任何条件都可以谈。”
常何深吸口气,正色道。
任何条件都可以谈,不是任何条件都可以。
李象笑了笑道:“我刚睡醒,常将军是怎么出来的?事情闹大了吗?”
常何道:“我那个副将,天亮前见我还没有回来,特意找到唐长史,事情目前还没多少人知道。”
他的身份敏感,他被关起来的消息传出,才会引起轰动。
而无论是他儿子,还是千金台,关注的人都不多,目前议论的还少。
无非就是议论千金台出千得罪了人被查封,常思源也被带去配合调查之类的传言。
“既然没有闹大,那事情好解决。”
李象微微颔首。
“齐国公请吩咐。”
常何眼神一亮,当即说道。
“苏瑰在千金台输了很多钱......”
李象还没有说完,常何就很识趣接话。
千金台账房的钱我常家一律不要,请齐国公笑纳。
“胡闹,怎么能用不义之财还钱?”
李象当即拍桌子呵斥。
“齐国公说的是,正人君子也,浩然正气令人佩服。”
常何愣了下,当即赔笑道歉。
他都做好大出血的准备了,没想到李象竟然不要千金台的钱。
千金台那么大的赌场,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去光临,也要储备一堆银子作为备用。
估摸着有十万两左右。
那更好,李象不要,他时候再从雍州府要回来。
“不义之财捐给齐州赈灾,常将军从家里拿钱还给苏瑰吧。”
李象淡淡来了句。
常何差点没被气吐血。
狗日的,还以为李象是个正人君子,原来这么贪心。
不仅要贪千金台的所有钱,欠苏瑰的还得从家里拿出,估计又是狮子大开口。
“常将军有意见?”
李象淡淡道。
“没,齐国公说得好,不义之财就应该用于赈灾。”
常何心中一叹,哪敢有意见。
“如此甚好,那常将军先回去等消息吧。”
李象挥挥手道。
“那我儿子?”
常何皱了皱眉。
好处给了,还不放人?
“刚才的条件只是我的条件。”
“贵公子要下套的是苏瑰,他的条件也很重要。”
李象淡淡道:“况且,我刚睡醒,要先打听一下事情有没有闹大。”
闹大了,那就公事公办。
常何嘴皮子动了动,只能应下来:“还请齐国公快点,我今晚再来。”
李象挥挥手,打发他离开。
常何刚转身,脸色就变得阴沉。
圣上登基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这么憋屈。
因救驾有功,谁不给他几分面子?谁不客气几分?
进宫,找圣上唠嗑往日恩情!
“老爷,不好了,宫里来了旨意!”
常何刚坐上马车,府里的官家就匆匆赶来。
“何事?快说!”
官家连忙道:“圣上责怪老爷擅自离岗,勒令停职反省半个月。”
常何顿时愣住,只觉得冷风吹进车厢,身体感到格外的冰冷。
圣上如何得知他昨晚离岗?谁告的密?李象?他又怎么知晓?
夜里宵禁,他行踪隐瞒,除了顺义门的将士们,没人知道他离岗才是。
也就是说,李象提前在宫里安排了人盯着他......可怕的皇长孙,宫里的守城将士也有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