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姗挠了挠头,尴尬一笑。
她哥虽然身为国公,却没担任任何职位。
没有职位的国公,就好像是没有牙齿的老虎,人家不一定给面子。
“懂了。”
李象点点头。
秦怀道和张文有交情,但交情一般,不足以他卖面子去求人。
“这是张文让我转交给皇孙的,说是事成之后还有一半,皇孙自行斟酌。”
秦元姗将旁边的小盒子递给李象。
李象接过,打开一看,两眼闪烁着黄色光芒。
有两条金条,估摸着和罗景熹送的差不多大小,也是百克。
“那就试试看。”
李象将盒子递给刘倩,从她手中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起身。
四块金条换个县尉一职,这笔买卖怎么看都赚。
走一趟长安县衙,成不成试试就知道。
“我能不能跟着去?”
刘倩美滋滋接过小盒子。
她也很爱黄色,特爱李象给的黄色。
“去我房间随便取幅画跟上。”
李象没意见,她爱跟就跟。
长安县衙。
在张文的带领下,李象畅通无阻,直接见到姜景辉。
“皇孙不是在家禁足吗?”
姜景辉望了眼张文,有些意外道。
“你要举报我?”
李象落座他对面。
“不敢。”
姜景辉摇摇头。
“那不就行了,你不敢举报,他不敢举报,就没人知道我不在家里禁足了。”
李象笑道。
“皇孙真是......让微臣汗颜。”
姜景辉微微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抗旨被说得这么通俗易懂,那么恣意妄为,也是首次遇到。
“实不相瞒,我也很汗颜,出行只敢坐马车,不敢轻易露脸,要是被举报,就是我们这一行人之中。”
李象笑道。
“皇孙找微臣何事?”
姜景辉深深望了眼李象,随即笑问道。
他知道,李象说这话的意思是,他要是被知道不在家禁足,就是他姜景辉举报。
“长安县尉不是空了个出来吗?我想替张文要了......嗯,也可以说是举荐。”
李象笑道。
身后的张文闻言身体一震。
举荐是入仕的方法之一,但不是非常信任之人不会举荐。
因为从举荐成功开始,举荐人和被举荐人就有了利益关系,若是被举荐人犯了错,就会影响举荐人。
这一刻,张文的心中对李象满满的感激:皇孙待我如父,愿拜义父。
三十多岁的汉子热泪盈眶,恨不得跪拜在地。
李象:你感动早了,我只是不怕被牵连。
家父太子,迟早造反,还怕你犯事?
“皇孙举荐张文,当知我与他的恩怨?”
姜景辉眉头微皱,望了眼张文道。
好家伙,竟然找到皇孙举荐。
可惜,这位皇孙无权无势,连爵位都无。
“都过去那么久了,姜县令何必抓着不放,消消气。”
李象从刘倩手里接过长盒子:“这是我从御书房拿出来的名画,价值不菲。”
姜景辉闻言神色一震,秦元姗和张文也是讶然,竟然送出御书房拿出来的名画?
那不是圣上恩赐?价值连城?
只有刘倩满脑子问号:这不是我从市场淘来的假货吗?
第38章 好职位就像艾滋病
姜景辉很心动。
御书房出品,必属精品。
说不定还可能是圣上亲笔书画,意义非凡。
他伸伸手,又讪讪收回:“实不相瞒,已经有人选了。”
“我昨日明明没看到有名单......”
张文神色一震道。
“你不知道而已。”
姜景辉睨了他一眼,淡淡道。
好岗位都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
长安县作为京县,小小县尉也是香饽饽。
“是韦家的人?”
张文吸了口气道。
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韦家人落马,职位会传到韦家人身上。
京城亦或者京城之外,很多职位都被世家望族掌控着,几乎成了他们的传承。
哪怕不是韦家人,也可能是和韦家有关系的张家人、罗家人,相互交替,让人找不出毛病。
不是继承,胜是继承。
姜景辉没回应他。
“名单上交吏部了吗?”
李象手指敲了敲桌面道。
“还没。”
姜景辉摇摇头。
“拿来看看。”
李象朝他伸手。
“皇孙,我只对圣上负责。”
姜景辉沉吟片刻,默默和李象对视。
皇孙虽然身份高贵,但不代表他一定要卖面子。
连爵位都没有,加上是庶出,认清自己很重要。
“姜县令,你敢不敬皇孙!”
刘倩娇喝,为李象鸣不平。
姜景辉淡淡睨了她一眼,没回应。
“那天我和韦博涛对峙,如果没有秦元姗,你会作假证吧?”
李象没有生气,甚至并不觉得意外。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给皇孙面子,这才是人生常态。
“皇孙冤枉微臣了,微臣乃长安县令,天子任命,不偏向世家。”
姜景辉摇摇头道。
“你不用解释,那天我看得清楚,你显然是等秦元姗的回答。”
“我猜秦元姗要是作假证,你肯定也会作假证。”
李象淡淡道。
“请皇孙莫要侮辱微臣。”
姜景辉的脸板了起来。
“你可以不承认,但我会这样认为。”
李象站了起来:“既然你不愿配合,那我就记下这个仇了。”
说罢,李象就准备离开,回头搞事。
“皇孙请留步。”
姜景辉连忙起身,心中轻叹:“请坐下说。”
他可以不卖面子给李象,但不想得罪李象。
任何一位皇亲国戚,背后都可能大关系。
东宫确实式微,但不代表东宫就没有用。
李象要是找太子告状,他可能会被太子盯上。
就算李象不是找太子告状,也可能是找哪位亲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