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霸便与邓艾二人，并肩站在了布满了灰尘的白玉栏杆之上，眺望着远方。
“士载兄。你听说没有。雍侯他四渡水，将魏吴联军打了个大败！”
“嗯！”
邓艾听闻此言，表情极为的严肃：“四渡水！好……手段！”
平心而论，这已经不是说什么指挥不指挥的事情了。
而是普遍认知里的那些个统帅们，与韩武所处的境界都不一样了！
别的不说，上一个遭受到十面埋伏的是楚霸王项羽。
结果这家伙的下场用不着说了。
进退失据，于乌江边上自刎，被五侯分尸！
可是韩武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竟然当着世上所有人面前，表演了一波什么叫做极限操作！
第294章 焦灼
这令得前番与慕容霸配合，以弱胜强，击败司马懿的邓艾极为的震撼。
毕竟，倘若是说以前靠着击败司马懿，邓艾还是有一些沾沾自喜的话。
那么这一下，他才知道，自己在军事指挥方面要走的路还很长。
同样的，慕容霸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完完全全不单单是经验上的差距，而是境界上的差距了。
毕竟，便是慕容霸再谦虚，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一点。
那便是他如若是这样打下去的话，不到三十便可以抵达卫青和周亚夫那般的境界。
而这两个人的实力怎么说呢。
属于是真真正正的武庙顶级高手。
基本上属于是，白起和韩信想要硬碰硬干掉这两个家伙。
都不免打的五劳七伤！
然而，即便是如此，慕容霸都不敢保证，自己与韩武为敌的话。能否做得比当时的司马懿更好！
想到了这里，慕容霸颇为好奇的望着邓艾询问了起来。
“士载兄。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稍稍迟疑了一下，慕容霸压低了声音小声询问了起来。
“雍侯他老人家到底与齐王一脉有没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还是挺好奇这一点的。
而邓艾作为南阳邓氏出身，还与南阳韩氏关系密切。
应该也是听到过一些来源比较可靠的传闻吧。
“我不知！”
邓艾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就我家……啊！长辈啊长！小时候听、听说的。”
“大概率是！具体、具体具啊……我家族长才、啊才……清楚！”
他只是南阳邓氏的偏房，真正知道这种大汉顶级密闻的就只有邓芝才有这个资格知晓。
当然，或许他以后登堂入室了，邓芝未必不会将家族的荣耀全部交给邓艾。
但是现在，这种牵扯甚广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
当然，具体的不知道归不知道。
处于那个家族环境之下，就是混得再落魄。
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邓艾还是知道的。
只不过没有证据的情况之下，他不能胡乱开口，以此来防止他与慕容霸二人点火上身。
毕竟昔年淮阴侯韩信被杀的后果，还产生了一些比较耐人寻味的事情。
就比如说，目前的南阳韩氏，从世系上讲的话。
诸如韩武、韩暨，他们从理论上来讲的话，乃是韩王信一系。
可这一系如果仔细翻阅，一切史书记载就能看到很多有趣的东西。
那便是其中记载的，韩王信的儿子从匈奴归来之后屡立战功，封弓高侯。
他的侄子封襄城侯，这是韩王信后裔的两大支脉。
然后便是，韩王信最大的两个支脉，统统都绝嗣了。
嗯。没错，大约在汉宣帝的时期，明确记载了两个字：绝嗣！
是以，理论上来讲，这个号称累世军功侯，并且还硬生生打进去麒麟阁的超强家族。
明确记录是无子，除国！
嗯。没错，无子嗣，封国已除。
然而现实的魔幻之处便在于这里了。
东汉年间开国的韩氏，那都是有着明确的世系记载的。
就比如说韩棱，本身是陇西太守韩寻之子，结果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吓人的话。
弓高侯韩颓当后裔！
要知道韩氏一脉，在前朝事情无子嗣导致封国被除的事情，这可是明确记载过的！
基于此，再看一看诸如什么扶阳侯韩歆。
再加上，所谓的韩氏无子嗣封国被灭，又与这几位封侯开国所间隔的时间并不长。
要说有人伪造身份，就学曹操一样，硬生生厚着脸皮贴一下前朝贵族们的光吧……其实也不是说不可能。
可是，这又涉及到一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一共这么点时间，怕不是前朝朝堂上还有人活着呢。
他们怎么可能容许你随便顶一个列侯世家，白白的占据国家资源的便宜？
如果是基于此来看的话，这个所谓的无子嗣、封国除……呵呵。就比较玩味了！
以前邓艾因为贫苦，吃饭都成问题还没有想过这么一档子事。
可是伴随着逐渐混起来，有了闲暇时间之后。
邓艾经过慕容霸这么一问，才回想起来自己的所见所闻的话。
南阳韩氏啧……这个水有点深啊。
估摸着会深到把人给淹死的程度。
毕竟，真的要说起来淮阴侯列传的话，开头可是有这么一句话呦。
“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
嗯哼。‘王孙’！
如果都是战国七雄里的姬姓韩氏的后裔的话，那么这句‘王孙’还是可以担当得上的。
当然这种事情，没有证据的话邓艾是不会乱说的。
甚至是说，以后有证据证明猜测是正确的。
邓艾也会永远的烂在肚子里不说出来。
毕竟，昔年那位主是真的被刘邦逼迫到打算起兵谋反的程度。
哪怕大家都知道，韩信谋反的事情带有几分误会。
不过事实就是事实，没得选的。
因为谋反被国家下令族灭了整个家族。
倘若说是让外人知道的话，哦，国家下令灭族没有灭完是吧？
好！继续灭！灭掉没有为止。
到了那个时候，肯定是会有人打算拿这么一档子事情来‘打击’韩武的。
是以，邓艾绝对不会说出来这事情。
“唉。也是。”
瞧了邓艾一眼，慕容霸瞬间便收回了目光似乎是想通了些什么，目光眺望着远方感慨万分。
“即便是是又能如何呢？祖宗的威严与荣誉，也影响不了你立下盖世之功！”
他毕竟是胡人出身，在如今这个年代，就是比汉室子民要天生的低人一头。
不说别的，前番整治军规军纪。
那些违了军法的士卒们，见了自己都没有什么表现。
反倒是邓艾一句话就解决了。
很明显就是在他们的内心里面，还是多多少少的有一些歧视自己的出身。
出身……有时候真的很重要！
“嗯！是！”
邓艾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家也是大汉开国的军功侯。
可是单单论起来军事能力而言得话，家族很显然是传承虽然说完整，就是没有出过多少猛人。
不过还好，他这个人争气。
前番认祖归宗之后，邓芝很显然将家族兴复的重担，交付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对了……”
一旁的士卒已然将火盆，和软榻摆好。
旁边的门上还挂着一张地图。
慕容霸与邓艾二人一边烤火取暖，一边瞧着地图商议了起来。
“张虽野战不如我。可是其兵马尚在，且敌方阵型防御严密。”
“接下来的情况并不好打啊。”
越往长安城的方向推进，汉室各方的军队，便越发的能够遭遇到一股极强的反抗！
“自、自泾水往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