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闻言内心好不容易升腾起的希望之火,顿时便被浇灭了,背对着他,用手抚摸着大箱子缓缓的说道。
“说!”
“是!”廖立不在推辞。
于是乎便瞧着韩武如实问道。
“雍侯。昨晚子时刚过,从你的府中运走了什么?”
“肯定运得是金子啊?还能是什么?”
出奇的,韩武招认的远比任何人想象当中的腰快的多。
便是廖立都做好了韩武或者是油嘴滑舌的转移话题,一时之间都怔了怔。
细细的想了一眼,瞧着高傲的跟仙鹤一般的韩武。
廖立接着问道:“既然自你府中运金,又何必偷偷摸摸?”
下一秒,韩武表情便颇为不爽的说了起来。
“财不外漏。谁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的财宝。”
话题被韩武不动声色的给搅混了。
一时之间廖立的脑子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坐在一旁听言的李邈内心焦急,于是乎便主动站出如实说道。
“陛下,韩武贪墨国帑,证据确凿还请陛下治其死罪!”
“等会!”
刘备还未等回答,便见到韩武一脸七个不服,八个不顺的表情反问了起来。
“谁贪污国帑了?”
李邈指着韩武便呵斥了起来:“是你!”
“谁告诉你我韩某人就贪污国帑了?”韩武嗤笑了起来。
李邈稍稍被噎了一下,不过还好,他反应快急忙说道:“你运输黄金的事情,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了。”
“还想要狡辩?”
“哦?我韩某人运个黄金就代表我贪污国帑,就不能是我自己的钱财?”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家里连一箱金子都拿不出来?”
第346章 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
此言一出,顿时便将李邈给气的面色憋得涨红!
廖立站在一旁急忙说道:“你即以抛家舍业南下来投,又如何在短时间内积攒出来那么大批量的金子?”
李邈经过廖立提醒急忙说道:“定是贪污国帑才积攒出来的对不对?”
慕容霸等人斜看了一眼二人。
韩武自是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便说了一句话。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家中到底还有多少的钱财,基本上可以肯定得是。”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你们竟然冤枉我韩某人贪污国帑,才积攒出来这区区的黄金有何证据?”
“证据!”
李邈急忙说道:“证据便在我家中的书房放着呢!”
廖立听闻此言内心猛地一惊,事实上他也收到了无名士送来的‘礼物’。
足以绊倒韩武的礼物。
可是吧,在廖立看起来似是此等重要之物可不能随随便便的就使用出来。
要在确定了韩武有罪之后,在给与他关键的一击。
你突然这么一做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早早的准备暗害韩武一般。
果然,廖立忽然察觉到来自了诸葛亮等人质问的眼神。
很明显是在讲,既然有这些重要物证,为什么不早早拿出来?
竟然还等到此时?
是何居心?
不过很明显,诸葛亮多多少少的是耐着性子没有任何的举动。
因为他知道,韩武接下来必有准备。
果然,却只见到韩武表情十分的怪诞,上下打量起了李邈几眼之后。
便反问了一句话。
“你?有我韩氏一族的财宝账簿?”
“正是!”李邈昂着脖子瞧着他,就跟能很快确定韩武接下来的命运一般。
谁曾想到,韩武想也不想的便嗤笑了起来。
“不可能!”
“如何不可能!”李邈反驳道:“韩伯然,你是害怕了吧?都开始胡搅蛮缠了!”
“非是我韩某人胡搅蛮缠。而是你所言,能够有我韩氏一门财宝统计账簿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韩武语气平缓的说道:“回陛下。”
“臣自小出身列侯世家。家中财宝何止亿万之数。说句猖狂一点的,便是与糜公家的财宝数量相提并论起来得话。”
“应该也是不遑多让!即便是某一日做出一榜单,评选天下间最有钱的五十名富豪。臣也一定会在其中!”
“臣又怎么可能拿不出来区区二十箱金子?更何况这钱财数目也不算是多大。”
“臣犯不着冒着被杀头的罪名,贪墨国家的财产。”
韩武此时表情认真的高声呼喊了起来:“请陛下明断!还臣一个公道!”
此时自从被刘备封官以来,就未曾献过一策,出过一谋的糜竺闻言怔了怔。
不知道韩武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拿自己说什么话?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所谓的大汉五大富豪。
他家只不过是靠着百年的积累,勉强混一个凑数的名头罢了。
看起来钱财很多,只不过那你要看与谁比了。
最起码比起来无极甄家、陈留卫家以及河东卫家、还有吴氏那种庞然大物来讲。
他家虽然说不至于是小卡拉米。
但是从某种方面上来讲,那也是差多了。
毕竟,他家在怎么样也是这一代才是混了个官身。
而这四家往上倒几代都出过不少郡守、校尉级别的高官人物!
可是自己一门却只是普通的商人。
而这便是普通的豪强,与真正世家之间的底蕴差距!
糜竺本身虽然说不晓得南阳韩氏的资产究竟有多少。
不过吧,作为一个从四百年前就几上几下重复着灭门除国,到又恢复家族荣誉。
至今依旧是处于列侯位置从而不倒的强大家族。
人家的底蕴可比自己高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是以单单是这句话也不怎么过分。
反倒是在糜竺看起来非常的属实。
于是乎糜竺下意识的朝着刘备的方向看去。
果然对方也在看着自己,糜竺便默默的点了点头示意韩武所言非虚。
刘备便安下心来静静的等待着韩武接下来所说。
“考虑到家大业大,臣早已经将名单分成了几份,分别交由了以臣为首的几人的手中。”
“合在一起才能具体知晓我家资产的具体账目。先不说那几份你是如何得到手的。请问李将军……”
韩武有一些想笑的瞧着他轻轻的问了起来。
“在我不主动交给你的情况之下……你又是如何从我自己的手中悄无声息的取出账簿的?”
“那自然是你府中……”
李邈气急刚想要反驳。
忽然便见到廖立一把将他拉下。
这要是在说下去的话,先不说韩武死不死的。
他们肯定是连坐都坐不下去了!
李邈感应到周围人狐疑的目光,一时之间也反应了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憋得是面色通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豆大的汗珠自李邈的额头上溢流下来。
便在此时,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的司徒许靖却是主动走了出来,恭敬的施了一礼。
便朝着韩武开口质问道。
“雍侯既然说这一箱箱黄金全部出自于你家数带积累。那么好。敢问雍侯……”
“证据何在啊?”
韩武闻言自是瞧着许靖冷哼了一声。
“许公。你们口口声声冤枉我韩某人贪墨了国产,要证据没有证据,反倒是联起手来做局没收了我韩氏一门数百年的积累!”
“敢问天理何在?”
许靖闻言自是一板一眼的说道:“天理自不是犯了国法之人的挡箭牌!雍侯……”
“您的证据呢?”
韩武闻言自是装模作样一般的低头叹息了起来。
“证据?你们把箱子打开就知道证据了。”
随即便听到刘备吩咐下去。
“打开箱子。”
随着一名名武士进殿,用司隶校尉署的钥匙以及京兆尹的钥匙打开了两把锁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