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国王访问（上）
德黑兰火车站建成后一直负责将大量的乘客输送到全国各地。而今天，这里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
“陛下，我们到了。”
西西里国王马克西米利安走下火车，这是他第一次来到伊朗。不同的建筑风格也是让他感到新奇，他的皇帝哥哥不能亲自前来实在有些可惜。
“欢迎马克西米利安陛下到访，沙阿已经在王宫准备迎接您。”
阿卜杜拉欢迎这位西西里国王，毕竟是准盟友了。而且西西里的经济目前也是靠伊朗投资撑着，靠着硫矿和海路运输，现在日子过的也是不错。
车队穿过德黑兰新拓宽的街道时，马克西米利安注意到两旁建筑上张贴的下用波斯语和法语写着：石油带来繁荣。更令他惊讶的是，每隔两个街区就能看到正在施工的银行大楼，门楣上清一色悬挂着“东方汇理银行“的狮日徽记。
古列斯坦宫的镀金大门前，波斯禁卫军持枪行礼。马克西米利安刚迈入镜厅，就被满室璀璨晃得睁不开眼数百面威尼斯镜子将水晶吊灯的光芒折射成星河。
“欢迎，西西里的雄鹰。”沙阿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侍从捧上盛着玫瑰水的银盆，两位君主按照波斯古礼共同净手。随后进入宴会厅。
宴席间，烤全羊与伊朗葡萄酒奇异地并列。酒过三巡后，纳赛尔丁突然击掌屏退侍从：“听说令兄最近头疼得很？”
马克西米利安的叉子在食物上微微一顿：“普鲁士人在波希米亚边境的演习确实令人不快。”
普鲁士终于要露出爪牙了，比历史上提前了两年。从对丹麦的和约签字开始，俾斯麦就领导普鲁士政府积极投入战争准备工作，决心使用军事力量来解决普鲁士在德意志的霸权问题。
而这场战争的爆发，对于双方来说都不意外，而且阵线早已分明。站在普鲁士方面的，有梅伦堡、奥尔登堡和北德意志的其他各邦，以及汉堡、不来梅和吕贝克3个自由市。站在奥地利方面的，有萨克森、汉诺威、巴伐利亚、巴登、符腾堡、黑森一加塞尔、黑森一达姆施塔德和德意志邦联的其他成员国。从大邦国的数量和人口、面积来说，奥地利方面占有优势。但是，从军事实力来说，普鲁士则显然强于对方。
普鲁士方面的总兵力已多达63万人，而奥地利方面的实力，总共只有约58万余人。普鲁士的后装步枪射速是奥地利前装枪的3倍，此外铁路和总参谋部制度也是压制奥地利的关键。
此外普鲁士的工业化和铁路网使其能快速动员并补给军队。而奥地利财政困难，就连士兵薪资都拖欠。而且外交上对奥地利也是极为不利。
因为克里米亚战争之失败，俄国与奥国关系欠佳，并且普鲁士对波兰起义表示支持俄国，因此他们不会出手；而英国巴不得欧洲多一个强国，这样他的世界均势政策才能继续下去。
至于最重要的法国，俾斯麦给出了拿破仑三世无法抗拒的筹码:普鲁士对未来法国吞并莱茵河西岸地区不会插手，当然也包括比利时。这让拿破仑三世觉得这小老弟挺上道，自然也不会出手。但他们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这就埋下了隐患。
“这才是弗朗茨让你来的原因，”沙阿推开餐盘，露出底下压着的军事布防图，“俾斯麦的外交政策真的是天衣无缝，但他们漏了一个地方，那就是伊朗。”
是俾斯麦漏了吗，不，是他认为目前的情况看，伊朗的注意力还是在印度洋，他们和英国的争斗还没有落下帷幕，而且他们也没有多大利益在奥地利，这才让他放松下来。
不过，他还是让已经是总参谋长的毛奇给伊朗沙阿写了一封信，说最近两国可能要有一些变动，希望贵国民众能够小心。
纳赛尔丁的声音像蛇一般滑入他的耳中：“普鲁士人以为他们的铁与血能决定一切，却忘了黄金才是这个时代的真正武器。”
侍从悄无声息地呈上一个乌木匣子，沙阿掀开盖子，里面整齐码放着一叠债券维也纳证券交易所的奥地利战争公债，每一张都盖着罗斯柴尔德银行的印鉴。“奥地利的军队需要多少军费？两千万弗罗林？还是三千万？”沙阿随意抽出一张把玩，“我可以明天就让东方汇理银行认购一半，条件嘛……”他的目光放在奥地利广袤的领土上。
窗外传来军乐队排练的鼓点声，那旋律诡异地混合了波斯传统音乐与《德意志高于一切》的调子。
“沙阿恐怕误会了，”马克西米利安强作镇定地合上木匣，“哈布斯堡家族绝不会出卖任何领土。”
“出卖，不不不，这只是投资。”，纳赛尔丁继续说道。“这些钱可以武装十五个奥地利军团，或者……帮弗朗茨陛下在威尼斯再建一道防线。”
纳赛尔丁可知道，那些意大利人不会轻易放手，特别是威尼斯地区。由于上一次的情况，伊朗已经和意大利王国陷入冷战，既然如此，不如投入关系更紧密的国度。
而为了对付奥地利，普鲁士就想拉拢意大利。如果意大利能够加入普鲁士的话，那么奥地利将要面临两线作战，军队也要被分成两部分，这会大大增加普鲁士的胜算。
在明确了法国的态度后，意大利就开始考虑对奥宣战的事。当时，意大利距离统一意大利，还差了两块土地：一块是被教皇占着的罗马；另一块是奥地利控制下的威尼斯。意大利想通过这场战争，从奥地利抢回威尼斯。（对了，南方的那不勒斯被他们排除了。）
因此，意大利就和普鲁士达成了协议，双方约定：普奥战争开始后，意大利要对奥地利宣战。战争期间，意大利不能单独停战和媾和。作为回报，意大利将会在战后得到威尼斯。
弗朗茨约瑟夫感觉到了压力，其他邦国虽然支持奥地利，但只是表面支持，目前来看，只剩下伊朗这一个盟友了，马克西米利安临危受命，派去和纳赛尔丁商谈，看看能有什么结果。
第416章 国王访问
“很遗憾，除了能提供军费，我好像不能给奥地利提供什么帮助。”纳赛尔丁这么说。
马克西米利安差点信了，要是他没有发现纳赛尔丁的嘴角上扬的话。
“听说贵国有一个雇佣兵军团，不知道价格多少？”
这时候各国都有属于自己的外籍雇佣兵，比如法国外籍军团。由外国志愿兵组成，参与阿尔及利亚征服等战事。
而伊朗则是成立了一个雇佣兵团，由退役的伊朗士兵和沙漠中的阿拉伯人组成。平常接点私活，但最主要的就是充当沙阿的黑手套。
“那的看你们需要什么了。”
马克西米利安马上说:“哥哥已经说了，最近威尼斯地区不稳，需要一部分人前去稳定局势。”
纳赛尔丁点头，伊朗在威尼斯拥有很多投资。而且与之相近的克罗地亚和维也纳也是如此，而意大利人的暴动让伊朗的投资遭受到了危险。为了保护投资，有私人保护队伍很合理吧？
“如果贵国愿意派遣军团，奥地利会为每人提供250克朗的年薪。要是受伤会有600克朗，要是牺牲的话他的家庭可以获得2050克朗的慰问金。”（1里亚尔=1.5克朗）
这些钱比奥地利本土的士兵要多得多，弗朗茨也是下了血本。纳赛尔丁的眼神动了一下。
“这么多，看来奥地利和普鲁士之间的关系很紧张啊。”纳赛尔丁略微思索一下，“知道吗，那些意大利人看着比法国人还要应激。要是让他们继续在亚平宁为非作歹，恐怕这里永远不会平静。”
马克西米利安知道，纳赛尔丁这是答应了。有时候你的话不用明说，只需要透露出一点来就可以。
“啊对了，话说你要不要更进一步试试？”
这话让马克西米利安摸不着头脑，什么叫更进一步，让他加冕皇帝？
顺着纳赛尔丁的目光，马克西米利安看向了地图上的西班牙。他不可思议的望着纳赛尔丁，“这真的行吗？”
“不确定，但是有机会。”
西班牙自从进入19世纪以来一直走下坡路，往日的风光不在。西班牙国王更是一个比一个废，现任女王伊莎贝拉二世更是一个混乱制造者。在她小时候爆发了一次争夺王位的卡洛斯战争。在她亲政后，西班牙的自由主义反对派力量也日益扩大，这段时期的特点是宫廷阴谋和政变革命层出不穷，她只好靠频繁更换政府来应付。
从1834到现在中，西班牙更换了34届政府，颁布了7部宪法，发动了15次暴动，形形色色的佞臣集团纷纷上台执政。伊莎贝尔二世本人过着荒淫颓废的生活，有时还会用任性的、毫无理智的方式干预国内政治。女王似乎对军队和教会中的反动分子格外垂青，这就使她在西班牙人的心中更为可憎。
“不行，没机会的，法国不会同意。”
马克西米利安非常清楚，拿破仑三世的法国不会同意这个。历史上法国多次被哈布斯堡家族两面夹击，因此对于这个肯定是第一时间反对。
“不试试怎么知道，当然现在不行，但是可以先运动起来。”
马克西米利安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水晶杯折射出的碎光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西班牙王冠这个念头像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他想起去年在马德里听到的传闻：伊莎贝拉二世的统治已经摇摇欲坠，连宫廷卫队都在私下抱怨女王的荒淫无度。
“您知道法国人在比利牛斯山脉布置了多少兵力吗？”他压低声音询问。
纳赛尔丁轻笑，“据我所知，法国在美洲和阿尔及利亚的烂摊子还没有收拾完成。更何况，他们对于西班牙可是有种特别的情感。”
这个情感拿破仑三世的叔父更有发言权，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为什么西班牙的事情总是这么糟糕。西班牙溃疡最终为送走他的帝国出了一份力。
马克西米利安突然意识到这场谈话的危险性。他眼前这个头缠波斯头巾的君主，正在撬动欧洲大陆的权力。但更令他心惊的是自己加速的心跳哈布斯堡家族的血脉正在他血管里沸腾。
“假设，”他谨慎地选择着词句，“我是说假设有机会.伊朗能提供什么实质支持？”
“400万里亚尔的紧急贷款、两万支步枪以及150门火炮。”纳赛尔丁说道。“如果成功，还会进一步追加，前提是伊朗能够投资西班牙的产业。”
啊，说了半天就是在这里等着呢。伊朗这是想要从欧洲赚钱想疯了，从奥地利和西西里的投资每年就可以获得超过一千万里亚尔的收入，现在他又盯上西班牙了。
“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您也知道，欧洲王位继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个能够理解，还请好好休息。”
当夜，马克西米利安在寝宫辗转难眠。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将哈布斯堡双头鹰纹章染成诡异的紫色。他起身写下密信，却在封蜡时犹豫了火漆印悬在半空，最终落在写给维也纳的信匣外。
西班牙，他的脑海中怎么也离不开这个国家。他想到自己的先祖，和他同名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利用联姻和铁腕将哈布斯堡和西班牙联系起来，到了查理五世时，哈布斯堡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家族，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能战胜他。
后来嘛，西班牙哈布斯堡就绝嗣了。为了争夺，他们还和法国打了十几年的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结果是波旁的人占据了王位。直到现在。
他不知道西班牙还欢不欢迎哈布斯堡，也许他们会被打出去，也许会成为新的国王。但是法国怎么办，不不不，也许呢。
想到这里，他下定最后的决心。
三天后的送别仪式上，军乐队奏响《上帝保佑国王》。马克西米利安在专列前与沙阿拥抱告别时，感觉有张东西滑入自己袖口。车开出德黑兰站后，他才在包厢里查看，原来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金狮公司巴塞罗那分部主席。
第417章 贷款采购合同
进入新的一年，国际上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波兰起义的失败。尽管伊朗给了他们加成，但在45万俄军的压制下，坚持了13个月后以失败告终。
但是波兰起义对当地的打击挺深，直接把波兰地主的财产被俄国政府剥夺。便宜了波兰农民和俄国地主。
主要领导人流亡海外，波兰会议王国被撤销，地区成为省并入俄罗斯。看着是一切安好，但当地的抗争还在持续，和其他地方的农民反抗一起，对沙皇造成困扰。
这样的结果只能说是比较满意，只要是任何能削弱俄国的举措，伊朗都会支持。
“沙阿，这次奥地利和普鲁士之间的战争已经是不可避免。普鲁士已经在边境集结军队，目标是布拉格。”
两国的消息不断的通过电报传递到德黑兰，弗朗茨也前往布拉格，号召当地民众保卫家园。在给予波西米亚人政治权利后，他们也用税款和参军回报着皇帝。对于普鲁士，波西米亚人在边境构筑防线，防止任何的可能进攻。
普奥边境战云密布，双方外交官只要见面便歇斯底里的攻击对方，双方都知道大战不可避免，各自紧锣密鼓的盘点自家的军力和动员计划。
弗朗茨一直想要避免战争，但算来算去，两国还是向着战争方向前进。德意志问题、边境问题、荷尔斯泰因石勒苏益格问题等都在困扰着他们。弗朗茨曾经提出承认普鲁士占领两个公国，但代价是奥地利要拿回西里西亚。这看着就是不会答应的。
3月4日，随后普军攻入在普丹战争中划分到奥地利所辖的荷尔施泰因地区，奥地利保持最后的克制，将军队撤出。三天后，奥地利主持了德意志邦联的对普宣战投票，如果投票支持超过半数便向普鲁士正式宣战，制造外交声势，邦联此举随即被普鲁士宣布无效。普鲁士的强硬外交回击使得紧张局势再无回旋余地，德意志各国迅速做出了站队选择。
而在两国对对碰之前，是普鲁士对德意志邦国的单方面碾压。15日，亲奥国家汉诺威、萨克森、黑森无视了普鲁士的最后通牒，第二天，普军便对三国发起进攻，三国毫无招架能力，迅速败退。19日普军占领汉诺威，22日占领黑森。萨克森军队相较而言组织比较有序的撤入奥地利境内，与奥军会师。黑森军队彻底溃退至法兰克福，仅有部分骑兵与奥军会合。汉诺威军队则连战连退，最终撤到了兰根萨尔察镇，并被普军包围。比较匪夷所思的是，实力较强且亲奥地利的巴伐利亚却对自家盟友的遭遇作壁上观。
总之，在普鲁士的雷霆攻势下，德意志亲奥国家要么撤退，要么转进奥地利，要么摆烂。其余小国因为地少人稀，可以基本忽略不计。在普鲁士对奥取得胜利后，普又砍瓜切菜的收拾了巴伐利亚。
但汉诺威军队在战争中的故事还未结束，更可以说有了精彩反转。3月25日，普军抵达并包围了兰根萨尔察镇，要求山穷水尽的汉诺威军队无条件投降。26日，同样被困的汉诺威国王拒绝投降，普军对小镇发动进攻。此时的汉诺威军队由于几世纪骄傲的军事传统仍然保持着旺盛士气，决定血战到底。普军的的第一波进攻惨不忍睹，几次进攻下来小镇岿然不动，军中的地方民兵吓得躲了起来或者装死，最后一次的进攻甚至被汉诺威王家警备骑兵团的集团反冲锋击垮败退，战线差点没有守住。
此时，汉诺威军队身处绝境，却发动了强大有力的绝地反击，令普军大吃苦头。但随着普军不断增援，加上自身给养耗尽，汉诺威国王最终还是于27日晚投降并被普军接受，但这一次，是有条件的，是靠汉诺威军队的绝地反戈一击换来的。普鲁士对德意志小国的热身运动到此结束，接下来就是普奥大战了。
“现在战争要打起来，英法两国都已经开始撤资。我们要不要趁机入手？”
这次英法是撤出了大半，而奥地利的借款利率也极速攀升到10%，隔壁普鲁士才4%。这说明不少人对奥地利的悲观。
“奥地利大使已经来了吗？”
“来了，外交大臣正在和他进行谈判。他走的很急，好像要尽快达成协议才行。”
奥地利的斯坦利大使在得知奥地利的情况后，深感自身责任重大。俄国、英国、法国都不出手，这次完全是两国争夺德意志领导权的关键一战。而唯一的外援，也就是伊朗了。
前些日子西西里国王发过电报，说伊朗愿意就雇佣兵和贷款进行谈判。皇帝陛下赶紧命令大使去谈，越快越好。
“大使阁下，关于雇佣军团的部分，西西里的国王陛下已经传达。如果贵国着急，我国可以让4500人先前往威尼斯，另外还有8000名士兵需要时间集结。”
按照之前说的，这些士兵一年就需要312万克朗的薪水。但这时候大使还能说啥，有支援就已经不错了。
“没有问题，另外陛下想要从贵国订购一批武器，这是清单。”
阿卜杜拉接过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上面的数量是不是有点多。
6万支后发步枪、200挺纳迪尔型机枪、120门最新火炮、两亿发子弹和10万发炮弹。还要加急。
“这些东西怕是要有2000万，我国很担心贵国的财政情况。”
“这个是要谈的第二件事，奥地利想要向贵国借款6000万克朗。用关税、盐税和矿产税做抵押。另外还有特兰西瓦尼亚的铜矿和匈牙利的铁路。”
阿卜杜拉也是惊讶，6000万，差不多是4000万里亚尔。这是真要准备大干一场了。
“这些恐怕不够，贵国的情况想来您也知道……”
是啊，斯坦利知道奥地利的情况。但伊朗真的是他们最后的救星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搞到手。
“阁下，您应该知道奥地利的物产丰饶，人口稠密，这些钱可以很快的还上。”
阿卜杜拉有些为难，这件事他不能做主，还是需要沙阿做决定。因为这肯定是王族出钱，政府哪里有这笔款项。
第418章 普奥双方的对策
纳赛尔丁已经知道了这份提案，他很快就批准了。毕竟是私人投资，只不过披着政府的皮。
4000万里亚尔，十二年偿还，利率6.5%。这对于奥地利来说是相当不错的合同，而且这其中有一部分是付了对方款项，能拿到手的也就2200多万里亚尔。
伊朗速度也是很快，毕竟是大客户，一切物资开始周转。以最快的速度运到奥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