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外沙场上。
陈石手中战戟已然被鲜血包裹,变成暗红色,他已经宰了不知道多少人,吸了不知道多少技艺。
就好像不知疲惫一般。
不过此刻,他正分神寻找曹军的薄弱点,好进一步扩大战果时,可余光忽然发现寿春城内,
陈府处聚集无数兵马。
其中,有两个他标记的,一人是高顺,另一人是杨弘,而且这些兵马的光点还在快速熄灭。
这代表着此处正在厮杀!
有人谋反!
有人想动大桥!
是高顺还是杨弘?
他虽然不确定是谁,但是以他对高顺的了解,其甚至不屑于做这种戮人妻儿之事。
所以,只可能是杨弘!
张勋投降,蛊惑了此人也跟着投降了?
瞬间,陈石怒提马缰,追电后蹄急刹,仿佛感受到了自己主公的怒意,也跟着发出嘶鸣。
“主公,怎么了?”
张辽见陈石忽然停下向后张望,略显狐疑。
“汝率狼骑继续厮杀!”
陈石声音冰冷,有些发寒,战戟一扬,高呼道:“死营,随我归城,镇杀叛乱者!”
语落,数百骑斜插出去。
他们甚至都没多问一句!
少顷,陈府。
高顺率部一退再退,先退入陈府,后又护持大桥等人退入正厅外,可眼下已经退无可退。
其所率七百人,
此刻已然几乎全部战死,身边只剩下数十人,还多有负伤。
显然,这些新兵并不是杨弘手下死士的对手,更何况杨弘手下还有一两千士兵。
“高将军,你突围吧!”
大桥看着无数活生生的人惨死在面前,心情很差,这就是战场,这就是自己夫君时常面对的地方。
越想,她愈发觉得陈石的不易。
高顺面庞带着冰冷,甚至回答大桥时都没有谄媚之意:“吾高顺的人生信条中从无退缩二字!”
“今日,高顺只会战死在此!”
他虽然还没有正式寻陈石认主,可在他心中已经默认了此事,既然默认了,他自会效死!
这是他的行为准则!
“将军,再不走来不及了!”
“还望将军突围后,代我告诉夫君,婉儿不能伴他左右了,让他要好好照顾自己!”
大桥一边说着,低头抚了抚腹部。
一时间,泪花不停落下,她比任何人都不舍得自己孩子,可她同样清楚杨弘的目的。
那就是以她来要挟陈石就范!
若自己成了陈石软肋,她宁愿一死。
高顺冰冷的面容略微动容,回头看了眼大桥,深吸口气:“吾会护夫人你至最后一刻!”
“若依旧没有援军,夫人自便!”
“至于突围,恕某拒绝!”
说完,高顺叱喝一声,扬刀怒斥:“随吾死战!”
“杀!”
最后余下的数十人,亦提刀冲了上去,不知为何,他们虽然参军时间很短,可高顺就让他们信服。
那种人格魅力,很强。
此刻战死,虽是为了陈石,但同样的也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妻儿,一旦杨弘得逞,寿春必然沦陷。
届时,曹军入城,
屠刀皆会落在他们妻儿老小的头上。
“负隅顽抗,真是找死!”
杨弘目光冰冷,随即看向厅内诸妇时,嘴角不由扬起,陈府内,还真是好多美人啊!
大小桥不谈了,
弘农王妃、邹氏、甚至之前以及死了的冯美人也在,他可是早就听闻曹操喜好美人。
这么多美妇若是献给曹操,他定然能拜相封侯。
想到这,他嘴角都压不住了。
转瞬,高顺身边仅剩三十余人,一个个多有力竭,全凭杀疯了的念头支撑着他们。
大桥泪花已然打湿衣裙。
而她衣袖中,早已经藏匿了一柄匕首,只要高顺倒下,她就自裁于此,免受侮辱,
同时,她也不想陈石难做!
随着高顺身边战士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大桥双目发红,含泪拔出了匕首。
此刻,陈府外。
陈石瞳孔暴睁,看着无数士卒,他怒意早已经喷涌而出,手中战戟一挥怒吼道:“一个不留!”
瞬间,铁骑踏来。
这些死营铁骑也皆目光凶狠,这群二五仔,竟敢围陈府,此刻他们恨不得立马诛杀了所有人。
而这些士兵,看着死营铁骑踏来时,一个个面容带着惊恐,尤其最前面一人浑身浴血,
就连身后的披风都被染成血色,再加上马头处悬挂的陈登首级,无不冲击着这些人心灵。
最主要的,此人名曰陈石!
“长史,祸事了!”
府内,百人将狂奔入内,惊恐喊道。
“慌慌张张作甚?”杨弘不悦。
“陈,是陈石,陈石杀来了!”百人将惊呼。
“什么?怎么可能,陈石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杀来?”杨弘瞬间露出慌乱,陈石在城外征战,
就算第一时间有人去禀报,等寻到陈石,在杀过来,恐怕需要半个时辰,可这才多久?
“千真万确,就在府外!”
百人将话音刚落,陈石铁骑已经来到府门处,只见其双目通红,浑身浴血,宛若杀神一般。
四目相对,杨弘腿肚子发抖。
而厅内,小桥指着远处急呼:“夫君,是夫君来了!”
大桥等诸妇美眸望去,只见陈石提戟纵马,浑身皆被染成暗红色,一双瞳孔冰冷带着杀机!
众女美眸放亮,本要命绝于此,忽然,陈石杀来了。
大桥美眸盯着那个男人,这一刻,她有数不尽的话想要和陈石说,她心中是委屈,也是庆幸。
“杨弘,汝找死!”
陈石声音嘶哑,却又宛若九天惊雷,炸响在整个府内,听的杨弘手下无不浑身颤抖。
杨弘急了,此刻唯有一线生机,当即看向远处大桥:“给我杀,擒住大桥吾等皆有活命!”
高顺面庞依旧冰冷,看着仅剩的二十来人:“血战!”
陈石却一提马缰,胯下追电也好似发了疯一般,甚至不顾刀剑相伤,奔向杨弘。
陈石挥戟瞪目,见一时间冲不过去,怒不可遏,撩起战戟,随即猛然掷出:“给吾死!”
战戟破空,杨弘惊呼。
同时,其随手拉过一人挡在身前。
噗呲!
战戟透胸而过,而被刺死的那人之后,杨弘腹腔也被战戟戳开了口子,第一时间却不致命。
“抓住大桥!”
杨弘催促,只有大桥能让他活命。
“你找死!”
陈石怒意滔天,拔剑劈砍,同时死营蜂拥踏入,杨弘麾下压根难以招架,可其兵距离大桥更近。
高顺手中战刀挥舞,已然卷刃,此刻有一人就要突破防线,其上前又是一刀将之劈死。
可紧接着,却被一刀划破背甲。
高顺只是略微皱眉,随即挥剑再战,其左冲右突,燃尽了,身上伤口也不断增加。
不过好在,死营铁骑也都不要命的往里冲。
有些甚至直接从马上跃下,拼了命的冲进去,无数死士被杀,寻常将士不停的跪地乞降。
仅仅十余息,
杨弘心碎了,擒大桥无望了。
都怪这高顺,若非是他拼命护持,自己早已经擒住大桥了。
此刻,一匹战马缓缓踏来。
杨弘生硬的吞了口唾沫,回首看向陈石,其目光发寒,全是杀机,杨弘甚至说不出求饶的话。
马蹄前进一步,他后退一步。
噗通,
他绊倒在地,撑着往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