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冷笑一声,刘协不安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走,跟我过去,我看看他皮有多硬。”
此刻,正殿内。
刘协心神恍惚,他既怕唐姬会把先前的事说出去,又再苦恼,为啥这么久了还没结束,
真会坏的。
越想,他越是烦闷。
就在此时,陈石跨步而来,脸上还带着些许玩味的笑意,可这笑意在刘协眼中是如此的渗人。
“陛下,批改好了么?”
陈石轻笑,带着几分玩味的意思。
“就,就要好了!”
刘协不光声音颤抖,持笔的手也在颤抖。
“呵呵!”
陈石笑了笑,上前随意拿过一个奏折,一边随意翻看,一边不太在意的询问道:“陛下,”
“听说你想弄死我?”
“没,没有的事!”
“陈爱卿忠心耿耿,乃大汉忠臣,朕怎么可能会这么想!”刘协手中笔杆都猛然一颤,
随即挤出笑容,颤声辩解。
“呵呵,是么?”
陈石笑容戛然而止,随即露出狰狞的表情并且一把掐住刘协脖子,把手中文书往桌案上一摔,
“你啊,他娘的就是欠打!”
刘协被陈石忽然的暴怒吓的混身颤抖,唇齿都止不住的哒哒作响,他感觉陈石比曹操还要可怕。
曹操再怎么样,还顾忌些许颜面。
可陈石呢,别说顾忌了,就差当他面嘿咻了。
“李锤,拿鞭子来!”
“诺!”李锤黝黑的皮肤,此刻咧嘴露出两行白牙,看的刘协一个哆嗦,直接瘫软在地。
“陈爱卿,朕不敢了!”
“朕发誓,再也不敢了!”
陈石没有理会,转身时,又交代道:“别打脸,免得别人看到,记住,给我狠狠地抽。”
“哦对了,记得给扒掉抽。”
“诺!”李锤当即应下。
刘协见陈石离开,又看了眼李锤那奸佞的笑容,吓的直接尿了,在木板上爬着向陈石追去,
“陈爱卿,朕真的知道错了!”
然而,陈石压根没有停下,径直离开了。
天色黯淡,可天子的惨叫声却回荡在皇宫内外,陈石对待刘协并没有一丝的怜悯。
既然劫了,那就不能把他当人看。
曹操勉强还把他当人,结果呢,刘协想的就是弄死曹操,自己若是对他保持怜悯,
那自己会死的很惨。
当然,每个人立场不一样。
刘协角度,他的确该那么做,帝王之家,哪来的好心啊,皆是利用,董承三族为了刘协死了。
可刘协根本不会怜悯半句。
数日后,
官渡前线,
连月的交战,饶是青州兵,都生出了厌战的情绪,若非曹操手腕够狠,恐怕已然哗变。
同样的,没怎么打过硬仗的袁军,也在数月的交战后,从最开始的心高气傲到了现在的士气低落。
好似打群架,自己这边三十个兄弟,对面就十个,本来是信心满满,谁承想打的不分上下。
心气一下就没了!
此刻,曹操帅帐内。
本来饭吃的好好的,可听见信使来报,曹操气的发出怪叫,一把将陶碗扣在桌案上。
“你说什么?天子被陈石劫去了?”曹操怒不可遏,一双眼眸透着愤怒,近乎咆哮。
“是!”
“据逃脱的士兵说,蔡阳将军本来已经追上了天子,可惜董承率护卫拼死抵抗,最终陈石赶来。”
“一戟诛杀了蔡阳!”
信使埋头颤声,汇报这种消息,他都怕曹操一个恼怒,直接给他砍了。
“他娘的,董承小儿,待我他日攻破寿春时,定要将之挫骨扬灰,已解心头之恨!”
曹操怒吼中烧,咆哮道。
“主公,董,董承好像也死了,还有董贵妃,都被杀了。”信使小声补充了句。
“陈石杀的?”曹操挑眉。
“应该是!”信使点头。
“哈哈,董承助天子逃离许昌,此乃大汉功臣,可陈石却将之杀了,此事一旦传开,其天子无用!”
曹操爽朗大笑。
“来人,立刻告知荀,让他安排人放出风声,就说董承护天子逃离,是被陈石所杀。”
语落,曹仁就欲应下。
可荀攸却摇了摇头:“主公,此事欠佳,甚至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徒劳毫无意义。”
“何意?”曹操皱眉。
“主公不妨设想一下,天下人是更相信董承护持天子掏出许昌,是被主公人弄死的,还是陈石?”
荀攸笑着询问,
“至于人证是逃脱的士卒,可谁知道这些士卒所言是真是假,有些时候事实并不重要。”
“所以,主公还是莫要如此了。”
曹操被怼的哑口无言,黑着脸,他现在只想弄死陈石。
“那你说该怎么办?”
曹操掀起倒扣的陶碗,将麦饭一点点扒拉回碗中。
荀攸和郭嘉对视一眼,
郭嘉出列轻笑道:“主公,我若是陈石,此刻最需要做的就是令天下诸侯皆认可天子在我这。”
“不出意外,各种分封文书已经在路上了,不日便到,只要天下诸侯皆受封接诏,那天子就在寿春。”
“然后呢?”曹操挑眉。
“嘉以为,可祸水东引,如今袁军上下也心生厌战情绪,主公不妨寻袁绍与之和谈。”
“主公就说,董承谋反,诛杀了刘协,让袁绍从新推出一位新的皇帝,此事袁绍以前就想过。”
“而主公与之和谈的筹码,就是认同袁绍手中的新天子,另外,据之前信使而言,荆州刘表拒援。”
“恐怕,他是最不希望陈石手中天子得到证实的,既如此,天下最大的三个诸侯推出新天子,几人不应?”
“不出意外,诸如汉中的张鲁、西凉的马腾韩遂之流,都会附和袁绍而非陈石。”
郭嘉露出自信的表情。
可曹操却黑着脸,目光深邃,沉声道:“新立天子,如此一来,袁绍岂不是更加强盛?”
“日后,我再难胜他!”
“主公,非也!”
荀攸继续开口:“真正的天子在寿春,袁绍自然知晓,如此一来,他又岂会继续伐主公?”
“毕竟,主公是认同的!”
“所以,天底下不可能有两位天子,袁绍得此机缘后,定然会整军待发,灭了陈石,维系天子正统。”
“此乃祸水东引!”
荀攸嘴角略微勾起,虽然官渡曹军目前打的还不错,可是底蕴比袁绍差了很多啊。
再相持下去,想赢恐怕很难。
曹操瞳孔微眯,
此计到是阳谋,袁绍自然想手握天子,而手握天子就需要干掉真天子,所以袁绍和陈石定要开战。
郭嘉又笑着补充道:“当然,主公可趁此机会整军,待陈袁交战,难解难分之际,”
“暗结陈石,切断袁军后路,最好一举杀了袁绍,就算杀不了,也能重创袁绍有生力量。”
“到时候,徐州、青州之地多半又可以收回,而陈石也因为和袁绍交战损失惨重。”
“此时,主公可北上吞并河北四州,厉兵秣马,不出五年,便可挥军南下谋取天下。”
闻言,曹操终于安奈不住大笑出声。
郭嘉荀攸二人的计策,恐怕从董承南逃时就开始琢磨了,不得不说,此举太过精妙了。
以阳谋奉袁绍为盟主,让他从新立天子,甚至,都不需要曹操开口,袁绍都得主动去打陈石。
鹬蚌相争,而他作为猎人,坐收渔翁之利。
“哈哈哈哈!”
“好,好,我有公达奉孝,何愁天下不定,百姓不安?”曹操不吝赞美,此举的确可以拜托战争泥潭。
既可以让曹军修养一段时间,又可以让袁军疲于奔命,同时,还能让他最为痛恨的陈石付出代价。
天子,给就给了。
天下无人承认,那就不是天子。
“曹仁,立刻遣使去荆州一趟,让刘表知道此事,莫要承认刘协,否则日后陈石定以不援为由兴兵。”
“诺!”曹仁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