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单于,当涂就交给你了!”文丑笑了笑:“我且率部准备隐匿至钟离附近。”
苏仆延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目送文丑离开,苏仆延目光阴沉,边上头目忍不住道:“单于,这个文丑就是想拿我们来刷功绩。”
“而他自己可以渡河收刮!”
苏仆延冷哼一声:“哼,急什么,正面何须七千人,到时候我们也过去,吃肉怎么可能他一人吃!”
当日,入夜。
当涂城边,修建一半的烽火台,忽然燃起烽火,黑夜下,烽火照映了半边天,这代表着敌袭。
而当涂敌袭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寿春。
此刻,将军府。
陈石不在,由鲁肃代为执掌中枢大权,诸葛瑾从旁辅佐,赵云、金戈等人则负责军事,构建后方军政!
府内,众人目光深邃。
袁军派铁骑奇袭,给他们施加了太大的压力,因为淮河以南,全是百姓,若不管不顾,死伤太大。
“诸位,看方位,应该是当涂受袭,就是不知敌骑有多少,会不会从其他地方争渡!”
鲁肃目光深邃,沉声说道。
诸葛瑾当即道:“我军多步卒,没办法去考虑敌军会不会变动位置,毕竟调兵过去他们还可以换地方。”
“跟不上他们的!”
诸葛瑾这么一说,众将忿忿中却又带着认可,毕竟骑兵胜在灵活,就算知道对面有可能从其他地方争渡,
他们也无可奈何!
“我部也有骑兵,无惧乌桓贼寇!”金戈握拳高呼,眼中充满战意。
“不急,当涂燃烽火,想来附近的兵士已经向当涂靠拢,至于金将军你这支骑兵,不可妄动。”
“我担心贼军不光光准备从当涂一处渡河,这些铁骑还需要提防贼军从其他地方渡河!”
鲁肃摆了摆手,劝阻道。
金戈想了想,也没有执意,毕竟他明白,他这支铁骑是最后的底牌,唯一具有机动性的部队。
“好了,当涂方面多多派去探马,时刻监视着战况,想来敌军收集不到多少船只,不易渡河。”
“另外,探探淮河水军到哪了,有他们相助,才可以更好的拱卫淮河。”鲁肃认真分析着。
按理说,淮河不易防守。
可淮河南岸子民太多了,必须死守,就算频繁调动兵马,也得拦住这些人。
当夜,当涂沿岸。
苏仆延雷声大雨点小,他可不想让自己手下卖命,尤其对岸已经聚集了很多陈军,
此刻渡河,那就是找死。
战马在平原上,那是战争洪流,可战马上到船只上,对面拿捏他就像拿捏小鸡仔一样。
所以,他也就时不时让人做出渡河的声响,反正对面也看不见。
转眼,
次日晨曦,钟离境。
沿淮水的高坝上,附近青壮小伙正拿着各种工具帮忙构建烽火台,眼下烽火台太过简易。
“他娘的,干快点!”
一个痞里痞气的青年对着同村的几个青年骂骂咧咧。
“切!”
被骂的几个青年撇撇嘴,
忍不住骂骂咧咧:“大牛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以前就知道打架,现在天不亮就来修烽火台了!”
“国破家亡,懂不懂啊?”大牛瞬间梗着脖子:“我娘说了,陈将军是最好的官,因为他我家才能吃饱饭!”
大牛的回怼,众青年没反驳。
因为陈石的一系列治理下来,百姓的日子正肉眼可见的一天天变好,可这才多久,袁绍就来了。
所以,他们也充满恨意。
“切!”
“大牛,看在你这么护陈将军的份上,以前你欺负我们的事就算了。”有青年一笑泯恩仇。
不过就在此刻,一道惊呼声响起。
“敌骑,是敌骑!”
语出,无数人向河对岸张望过去,晨曦看的还不是很清楚,但是明显能看见黑压压一片骑兵。
“快,点狼烟!”
百夫长急呼,同时他心情复杂,钟离这边驻扎的士兵昨夜已经去驰援涂山,此刻守军不过百人。
手下手忙脚乱的燃起狼烟。
烽火是夜间放的,狼烟则是白天放的。
狼烟徐徐燃起,
百夫长传来麾下百人,目光坚定看向众人,高呼道:“贼寇奇袭钟离,援军短时间到不了。”
“不过我等身后就是父老乡亲,今日若退,数十上百万百姓都将惨遭屠戮,吾等必须死战!”
“惧否?”
“战,战,战!”
百人皆高举手中兵刃,一个个目光看向对岸时,虽然有些惊惧,但想到身后是家人父母时,
恐惧又化成了些许战意。
“贼军数千,能拖一刻拖一刻!”百夫长持兵,目光坚定。
就在此刻,一个青壮年跳到百夫长面前:“将军,援军到处都有!”
“?!?”
百夫长皱眉:“说什么胡话?”
“将军,我没说胡话,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我等青壮百姓皆是援军!”大牛拍着胸膛高呼。
“对,我等都是!”
其余青壮纷纷挺起胸膛附和。
百夫长瞳孔一颤,有些难以置信,这些青年主动过来帮忙就已经很匪夷所思了。
可如今敌骑南下,这些人按理说都该慌乱溃逃,可竟然一个个说他们是援军,好笑中带着感动。
历史上,很少有百姓主动一战的。
“你们有此心是好事!”
百夫长热泪盈眶,上前拍了拍大牛的肩头:“不过乌桓人各个凶残弑杀,你们还是抓紧告知族中长辈,”
“让他们躲好,免收兵戈之祸!”
说完,百夫长从旁拿过一柄佩剑递给了大牛,随即对着身后百人高呼:“准备迎敌!”
大牛接过剑,看了眼百夫长,高呼道:“将军等着,我这就去村里摇人!”
百夫长没怎么理会,
这些青年能有一腔热血也算正常,可是百姓更多的是惶恐南逃,怎么可能不顾生死而来。
就算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大牛刚走,看向其他青壮年,怒吼道:“你们都他娘愣着干嘛,去附近村子摇人!”
说完,大牛提着剑狂奔而走。
葛家坝,村内。
无数人都抬头看着不远处升起的狼烟,昨夜的烽火不少人就看到了,白日狼烟就在附近。
显然,袁军铁骑要渡河了。
早前那个老者,此刻杵着拐棍出来,声若洪钟,高呼道:“乡亲们,袁军铁骑来了,你们准备逃么?”
一时间,无人回答。
他们不愿意逃了,他们逃亡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一切,在逃又能怎么样?
“逃个屁,与其仓皇逃窜,不如和他们拼了。”
“对,拼了!”
“陈将军一心一意为我等着想,废除徭役,改为发放工钱,并且降低了很多支出,我等心知肚明。”
“此刻若逃了,有何颜面面对陈将军?”
众人开始的一丝胆怯,随着一声声暴喝响起,也都在被驱散,包括一些妇人也都面色狠厉。
她们也不想逃了!
老者拐棍往那一杵,额头青筋暴起,高呼道:“都他娘给我抄家伙,什么狗屁袁军,干死他们!”
仅仅半刻钟,百余人持械出村口。
浩浩荡荡,每个人手上或是耒耜,或是锄头,或是镰刀,一个个目光狰狞,显得狠厉。
逼急眼了,兔子还咬人。
好不容易等来的美好生活,他们不愿舍弃。
大牛是隔壁村的,路过葛家坝时,就见为首一个老者一把将拐杖给丢了,随手擎来一面旗帜。
上面写着葛!
“卧槽,葛老头还能擎旗?”
大牛一个惊呼,他就是十里八村的混混,没少认识这些老头,看样子,葛家坝看见狼烟,自发去了。
更让大牛懵逼的是,百余青壮在前,后面妇孺孩童在后,有人手中提着擀面杖,也有人手中拿了块石头。
一群妇孺,目光狠厉。
坏她们美好生活,不能忍,此番她们也是去拼命的,要是自己男人们打不赢,那她们活着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