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率不妨看远一些,其实只需前期您自掏腰包,后面夫人见此情景,定会询问。”
“队率只需告知夫人,说你为了桥府,鞠躬尽瘁,心甘情愿将月俸拿出为兄弟们加餐提升战力。”
“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例如桥府盛兴自己才能更好之类的话,总之,溜须拍马多说一些。”
“如此,夫人还会让你自掏腰包么?”
“显然不会,不然世人该说夫人不晓是非对错了!”
“而且桥府家大业大,我估计不光光会拨银钱,还会认可队率你为桥府的所作所为,加以提拔!”
陈石嘴角扬起,笑着说道。
公司这套,他太熟悉了,哪个老板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全让下属请客吃饭,自己装不知道?
“绝了,绝了,陈石,你这脑袋真的绝了!”
张敢脸上渐渐露出佩服,他自问拍马比不了陈石一根毛,他听见奖赏第一时间是想要花不少钱。
而陈石想的是,如何让他更进一步,关键还不用花钱,太厉害了,他愈发庆幸把陈石留下了!
此人脑瓜子,比什么管家强一百倍。
“队率过誉了,属下也只是一心为桥府着想,只有吾等部曲强大,桥府才会安稳,我也才有立锥之地!”
陈石拱手,非常谦逊。
人狂必有祸,他深知!
“哈哈,你小子!”
张敢爽朗笑了笑,他愈发觉得自己能不能往上爬,这个陈石很关键!
“你这个兄弟我认定了。”
“不瞒你说,每支部曲都会挑选出一个队率,你们这百人我也只是暂代,后面会选出新的队率。”
“这个队率将由我举荐,除非夫人有人选,否则必成,你懂我的意思吧!”张敢拍了拍陈石肩头。
“多谢队率提拔!”
“还叫队率呢?”
“多谢张大哥提拔!”
陈石嘴角扬起,颇有给部门经理拉来业绩,帮他往上爬,而自己则被提拔到部门经理的感觉。
“客气了!”
“张大哥,此事我来宣布,如此日后你我……!”陈石没有明说,言外之意就是,
你既然想提拔我,那我先拉拢一波人心。
“好!”张敢点头。
对陈石他愈发满意,这人知分寸,晓主次。
“诸位,张队率说了,日后以屋舍为单位,口号喊的最响屋舍,他自掏腰包,每人奖赏一块荤肉。”
“反之,最不卖力的屋舍,罚给其他屋舍清洗裤袜!”陈石声音洪亮,还夹带私货,那就是清洗裤袜。
“荤肉?”
众部曲眼睛都亮了。
“操,老子都快忘了肉味了!”
“以后都他娘声音喊大一些,谁不当回事老子和他没完!”有些屋舍舍长提前选出,此刻小声交代。
“今日便开始!”陈石又补充一句。
此话一出,众人积极性明显提高十个层级,疯狂的默念口号。
“母亲,我去学堂了!”
小桥今日大清早就醒了,根本睡不着,昨夜她近乎失眠,不过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
今天,她定然能辩驳过老师!
“你这丫头,今天为何这般开心,往日里你可都是不想去学堂的!”桥夫人有些意外。
小桥往日,向来都是懒驴上磨屎尿多,今天还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没事,我去学堂了。”
小桥没打算说,当即坐上马车,护卫马车的是桥蕤亲信,共计六人,各个配刀骑马,面色严肃。
寻常流民,二三十人都未必能留下他们。
“母亲,妹妹不爱学习你忧愁,如今妹妹爱学习了,你还愁容满面,定是您这段时间太累了!”
大桥明显比小桥端庄稳重的多,也年长了几岁,此刻脸上露出心疼和关切之色。
这个家,理论上就是大桥和桥母撑着的。
只不过,小桥看上去性格偏向于贪玩、俏皮、活泼,大桥看上去则偏向于恬静、端庄、冷漠。
有种高冷御姐的感觉!
“,我是有点累了,怪只怪你父亲走的早!”
桥夫人点了点头,心力交瘁,这个家靠她一个妇人撑着,的确很难,尤其没有长子。
“哼,父亲他罪有应得,整日在外鬼混,前些日子竟还想废了母亲你的正妻之位,扶一个贱妾上位!”
大桥面容更显冰冷。
“这不能怪你父亲!”
“母凭子贵,怪只怪我肚子不争气,这些年未能给他留下一子,你父亲另寻他欢也无可厚非!”
桥夫人叹了口气,内心满是自责。
“若只是另寻他欢我又岂会说他不是,可他对我和妹妹满不在乎,仗着有袁公撑腰,还想废了母亲正妻!”
大桥越说越气。
“好了,不提了。”
“如今各方豪强世族对我桥家虎视眈眈,觊觎我桥家基业,先渡过这个难关再说吧!”
桥夫人深吸口气。
第8章 来至小桥的反驳
“队率,查清楚了!”
“是张敢手下那些新部曲喊的,还说喊声音最大的屋舍,张敢会自掏腰包一人给一块荤肉。”
手下气喘吁吁说着。
因为方才院落中忽然响起口号声,雷耀则派人探查一番。
“一人一块荤肉?呵,张敢还真是白痴,部曲操练出的战斗力才是关键,喊那些口号有毛用!”
雷耀不以为然。
“那我们要编一个么?”手下询问。
“编个屁,这种白痴口号,夫人岂会搭理,正常操练!”雷耀可不想模仿张敢。
这样反而落入下乘了!
与此同时,学堂内。
学堂比私塾略胜一筹,私塾大多数是落魄寒门传授一些知识,养家糊口,而学堂更多偏向于资历。
就和后世大学一样。
当然,扬州没啥好的‘大学’,汉末最好的大学可能就是当年的颍川书院了。
而书院更多看老师是谁,
例如刘备、公孙瓒师从卢植,就经常提及。
卢植就类似后世的清北,这可是活招牌!
庐江的学堂老师乃刘祁,汉室宗亲,在当地有一定的地位,他手下的学生皆是各地豪强、士族!
简而言之,都是二代!
学堂内,学生二十来位!
此刻,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缓步而来:“禁声,今日我们要讲……”
“老师,昨夜我翻遍古籍,已经证实了地并不是方的,而是……!”小桥说到这尬住了,
‘糟了,我忘了问陈石,地是啥形状了!’
“而是什么?”
刘祁皱眉,他有些不悦,因为忤逆圣贤是不应该的,也就念在小桥尚且年幼不追究罢了。
“不管,反正地就不是方的!”
“哼,圣贤言岂容你胡乱质疑,念你年幼,坐下吧!”刘祁冷哼,昨日已经教训过小桥了。
“老师,圣贤亦言,尽信书不如无书!”小桥用着陈石的话反驳。
“你……”这次刘祁无话可说,他也不敢忤逆圣贤言:“那你说说看,你怎么证明地不是方的!”
“第一,圣贤言地方如棋盘,那敢问边缘在何处?”
“第二,学生翻遍古籍,有古籍中记载,大海上,两船相距较远后,桅杆会渐渐消失,若地是方的又岂会消失?”
“第三,地若是方的,行星如何绕行?”
小桥说完,一脸得意的看向刘祁,怼老师就是爽,尤其他老拿圣贤言说事就很烦。
“你……”刘祁想要开口训斥。
可看见舍内所有人看向自己,有些甚至喃喃说着有道理之类的话,刘祁明白,他必须解释。
“第一,地之边缘自然有,古籍有人推测天涯海角乃地之边缘,不过更多人认为是我朝疆域不足。”
“第二,海面桅杆消失岂能证明天圆地方,此乃目之穷尽,看不见罢了,并非是消失了。”
“第三,什么行星绕行,更是一派胡言。”
刘祁上来就把三个论证否决了,虽然这次小桥说的有点道理,可他压根不信这些。
圣贤言在他心中,地位崇高,不容置疑。
“我……”
小桥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该死,忘了问陈石其他的了。’
“而且按照你说的,岂不是证明地是圆的?若地是圆的,吾等又岂能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