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117节

  “哥哥放心。”道人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带上一丝狰狞之意:“这两月贫道也不是一觉睡过来的,定能将这路军马找出来。”

  刘敏吸口气道:“如此小弟去做些准备,外面好不容易建了些房屋准备供佃户所用,莫叫这些赤老给毁了。”

  乔冽也是点头:“那贫道这就去安排哨探。”

  吕布点点头,见二人要告辞离去,想了下道:“你二人先莫要急着走,着人通知下卞祥、杜、奚胜以及水军的几个头领过来。”

  “是。”二人对视一眼,刘敏当先走出房门吩咐喽去找人,又回转过来同乔冽与吕布说着话。

  不多时,几个彪形大汉走入吕布的书房,随后雄浑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

  今年老天爷似是觉得下界太过干燥,放晴了没几天,又是一阵急雨从天而降,阴暗的天地似是被雨帘连接起来,本是踩得坚实的土路变的湿润、泥泞。

  如此天气里,校场自然一个军士也无,大多数人都缩在营帐里,有人拿出了赌具开始招呼同伴,随后其余营房的赌徒像是闻到粪味儿的苍蝇一般寻了过来,乌烟瘴气中,耍钱喊叫的声音震耳欲聋。

  有马匹从外而入,随后在中军大帐前停下,一身湿冷的杨志勒马停下,随后跳下马来,把缰绳交给一旁的侍卫,随后掀开大帐,步入进去。

  “杨制使来了。”

  营帐内,坐满了身着戎装的济州军将,杨志目不斜视走进来,冲着主位上的黄安施了一礼,随后走到一旁坐下。

  主帅位置上,披甲带刀的身形看着青面兽入座,随后站起身道:“诸位,知州大人令,十日后出兵,去中都左近汇合郓州的同袍,然后兵发梁山。”

  转首看着杨志道:“杨制使,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粮草安危一事,尚需你费心。”

  杨志暗暗叹口气,就知这趟不会如自己所想在前线厮杀。

  站起来抱拳施礼道:“杨志听从安排。”

  黄安点点头,扫视一眼,见众人皆是安静听着,不由心下得意:“自现时起,众位同袍都留在军营中,直至发兵前不可擅自出营。”

  “怎能如此?我什么都未和家里说!”

  “我还约了张大官人去那繁花楼。”

  “拿着鸡毛当令箭……”

  “不过一团练使……”

  下方响起窃窃私语声,杨志却是面无表情,他为了今日是每日一结算房钱,包袱也都带在身边,此时自然无所谓是否能回去。

  黄安皱起眉头:“都莫要抱怨,此乃知州大人的决定,本官也无法。”

  下方的声音为之一静,黄安隐晦的瞥了适才声音最大几人,嘴上继续道:“两州并伐梁山非是小事,各位莫要自误,若是出了差池,众位在知州大人处也无法交代!”

  眼见下方众人被自己的话语逼住,黄安回身坐下:“现时已为各位准备好营帐,请”

  话语落下,有军士掀开门帘,走入大帐,蓑衣不断朝下滴着雨水,几乎连成一道水线。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没再反驳,站起来拿起雨具随着军士走出大帐。

  嘭

  “一帮鸟人,竟敢看我不起!若不是知州下令多带人马,老子才不鸟你等杀才。”待众人走出,黄安一拳砸在桌上,一张脸已是扭曲的厉害,转头冲着一旁的将官道:“适才那帮嚼舌根的可都记下了?”

  “记下了。”那将官闻言躬身道:“都是些厢兵的腌厮,团练不需恁地愤怒。”

  “鸟的厢兵,要不是需要他等鸟人操船,这等腌鸟厮理都懒得理。”黄安冷哼一声,半晌兀自愤愤不平,勾了勾手指,那人连忙凑了上去。

  风雨渐大,噼啪的声响遮盖了帐中的私语。

  ……

  雨依然在下着,此时似乎过了最急之时,这雨不大也不小,似乎上天衡量了降雨的份量,之后大半天下来都是这般,如此雨水也最是让人烦躁,似乎看不到停下的希望。

  然而雨要下,饭也要吃,杨志虽是出不去军营,却也不会被饿着,到了时辰自有军士提着食盒将晚膳送了过来,一份管够的面食,一盘酱肉,一尾烤鱼,一份菜饼。

  杨志皱了下眉头,他对此自是没有挑剔,军中如此伙食已是极好的,然而就是因此才让他心生不满。虽不知其余将官是否也是同样,然如此膳食一看就知乃是特意准备的,士卒绝无可能吃此等食物。

  将帅不能与军士同甘共苦,如何能做到百战百胜?若是将来洒家领兵,定要跟士卒一起吃才是。

  心中转着念头,杨志也没有矫情的非要出去吃大锅饭,趁热就着清水吃了,没过多长时间,似乎听得外面吵吵嚷嚷,不由奇怪的抬起头,放下碗筷,走到营帐门口,掀起门帘,声音已是清晰传来。

  “为何今晚伙食只平常三成?”

  “直娘贼,定是你这猪狗贪墨了我等粮草!”

  “放屁,你们这班腌蛆虫何时值得俺贪你们粮草,分明是粮草运转不及,你等倒霉罢了。”

  “休说这等没用的,可敢与俺们去见主帅!”

  吵闹间,几个嗓门儿大的军士喊出的话语让这青面兽听了个清楚,待看清楚是一群厢兵围着的乃是后勤军官,这心中的血却是一下就凉了。

  身为军中之人,何等龌龊之事没曾见过,杨志甚至都不用想就知,这是有人做了手脚克扣粮草,敢在战前弄出这等事的人定不是这等低阶将官,当是军中高层所为,遮莫就是那黄安,只这些难道不知这番剿匪需这军士用命?如何敢在此时喝兵血,就不怕引起哗变?

  “放开,你等腌蠢货,莫说粮草不齐,就是有吃老子宁愿喂猪也不与你等泼才!”

  “直娘贼,你还敢鸟强?”有人大喊了一句,随即抡拳打了出去。

  杨志眼尖,看着那军需官被打飞出去,暗叫一声好,随即又摇了摇头,心知这人下场多半好不到哪儿去。

  “打得好!打死这厮!”

  “好打!一会儿你这泼才死定了!”

  “淦他!”

  “宝哥儿别打了。”

  “泼李三!还不快住手,再打下去就死人了。”

  混乱中,各种声音响起,有人趁机下黑脚,也有人在拉着那发疯的身影,却被带的一个踉跄差点儿倒地。

  “做什么!你等要造反?”

  喊声中,一群手持刀兵的军士走了过来,让出黄安那张阴沉的脸。

  “主帅……”

  那伙厢兵见是黄安亲至,不由一愣,就连那前冲打人的汉子也迟疑着停了手。

  “你等将官是谁?缘何在此闹事?”

  “这……主帅,非是俺们闹事,实是这厮欺人太甚,给他营的膳食都是足额,唯有俺们却是少了大半。”

  “主帅,俺已经和他们解释乃是粮草尚未运来,他等却不管不顾仍是要闹。”

  “放屁,定是你这厮贪墨……”

  “放肆!”黄安伸手一指:“随意殴打军中同僚,左右与我将这伙泼才拿下,让他等将官前来领人。”

  “怎生这样?”

  “主帅,这不是俺们的错。”

  “这分明是这狗才贪墨粮饷,还望主帅替我等做主!”

  雨声中,叫屈的声音响起,随即黄安那令人心寒的言语响起:“身为军士,辱骂上官,与我拿下,打八十大板。”

  “俺不服!”

  “凭啥抓俺!”

  喧闹中,那伙十余厢兵被刀兵逼住押走,随后雨天里似乎响起木板与肉体碰撞的啪啪声,以及那伙士卒的叫屈声。

  杨志放下帘子,面无表情的走回桌前继续进食,只心中已对此次剿匪有了不祥预感。半响,咽下最后一口饭,盯着营帐顶部呆呆出了阵神,嘴里呢喃着:“洒家只是来取那杜人头的,剿匪成功与否与洒家无关……对,无关。”

  雨滴声沉闷,有人的心态不复初期。

  ……

  另一个地方,郓州。

  雨水从昏暗的天空滴落下来,落入地上浅浅的水洼,荡出一片涟漪,一只马蹄轰然踏下,溅起硕大的水花,随后有马蹄跟着踩踏下来,隆隆的蹄声中,二百余骑士顶风冒雨朝着须城方向突进。

  行不过二十余里,有人穿着蓑衣带着斗笠从树丛中闪出,头戴紫金冠,身穿兽头连环铠的吕布勒了勒赤兔,举起手臂,后方跟随的马匹缓缓降下速度,随后停了下来。

  “下马,先让马匹歇息一下。”回头喊了一声,吕布下了马,走近那人。

  “首领,郓州兵马已经启程出发。”来人乃是原来辽地跟来的马匪,如今乃是乔冽手下小头目,他等一直沿用在辽地时的称呼,不称吕布寨主。

  旁边,身形雄壮,穿着大叶青铜甲,头戴青铜荷叶盔的萧海里抬着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哈了口气,望着稀薄的白气,摆动一下手里的熟铜刀:“首领,听说这伙郓州军里有两个奢遮的?”

  “听乔冽兄弟说过,一个叫什么姚刚,一个什么兵马都监。”吕布牵着赤兔躲到树下,摸了把脸,斜乜着远方道:“等下随我突进中军,不管他等有谁,莫去管他。”

  “这都监与都监也不同吧,似杜兄弟那样的到底要少。”卞祥身上的甲胄被雨水冲刷的干净,摘了牛角盔甩了甩,一连串的水渍被甩入雨中,随后同化在地面上。

  “我老縻走了不少地儿,似杜兄弟那样的禁军中都少见。”

  “管他哪个,到时定叫他吃我一刀。”新入伙的黄施俊身穿兽铜铠,正眼有兴奋之意的摆弄着手中三亭大砍刀。

  一旁牛皋也不吱声,与他身旁的縻两人都是一身漆黑镔铁兽头甲,偏两人都是黑脸黑面,往那一站,直似两根焦黑的人形雕塑一般。

  “若都是如京西那般水准的兵士,这谁来了也不顶用。”吕布嘴角带着嘲笑,拍了拍赤兔湿漉漉的脖子,等一行人又歇息一阵,翻身上马:“咱们走,莫要让官兵等的急了。”

  一众大汉轰然大笑,纷纷上马跟了上去,虽然他等人数较少,但对这京东的宋军大抵都是看不起的,不过是些没甚斗志混日子的军士,如何能同他等厮杀出来的人比。

  风雨渐弱,蹄声响起,杀机降临。

  ……

  视线转移,远处,官军。

  张勇正骑着马,双目出神的望着远方雨中起伏的密林,不多时动了下,回首望了眼身后的张字旗,暗道这若是帅旗该有多好。

  旋即望望后边押队的姚字旗,天光已经暗了下来,该是可以扎营了吧?

  让那姓黄的等着吧,今日下雨,拖延如此之久可不是我等的错误,如今已近黄昏,夜间不易赶路,如此再迟点儿到也是情理之中。

  张勇冷笑着,看向了传令士兵。

  不久,军中响起欢呼声,军士们第一时间脱掉被雨水打湿的兵甲。

第141章 突袭

  郓州须城以南。

  一支自水泊而来的骑兵披甲带兵,在天刚擦黑时奔走,他们的行军方向十分明确,就是直奔郓州官兵而去。一路行来,这伙人却是越发的亢奋,不少新兵激动的死死握住了兵刃,若不是梁山对骑兵要求甚是严格,现时这些人多半已是挥舞着刀兵,用喊叫来释放自己的情绪。

  吕布领头而行,此时已是奔上一段凌乱的道路,借着微弱的天光能看到路上被踩得稀烂的泥地,以及深深的车辙印迹,此地不久前有大队人马行走而过,结合探子的话不难猜出乃是郓州的军队。

  “坚持住敌在前方”

  持戟的身影精神旺盛,冲着身后跟着他的骑兵喊了一声,短短的策马而行似是激发了他的兴致,嘴角咧出一个弧形,配着一对异常明亮的虎目,似是要择人而噬一般。

  似是证明他的话一般,过了一个转折的道路,眼前的视野开阔起来,前方明亮的有火把的光芒亮起,影影绰绰间,能看到是在安营扎寨,只是不知为何,他等却是在那扎营帐,鹿角、铁蒺藜、栅栏等防御物品竟是一个也未见。

  “站住,你等是哪……”

  一名虞候上前问询,然而前一刻持着方天画戟策马而来的身影,在下一个颠簸中已是换了弓箭。

  那虞候瞳孔一缩,一道黑影自暗处而来,他还没来及反应,咽喉就觉多了一硬物,随即全身力气顿消,扑倒在地挣扎一下咽了气,死前唯一看到的,是一株挂着雨滴的嫩草。

  战马在黑暗里疾驰,会骑射的人纷纷挽弓搭箭,一时间空中嗖嗖嗖的破空声响起,不断有军士身上中箭,惨叫着跌倒在地。

  “敌袭”

  有反应过来的军士连忙喊叫,想将地上的兵甲捡起,然而已是晚了,一箭袭来,后背陡然溅起血花,整个人顺着动作趴在地上,抖动两下没了声息。

  “加速掷斧者三,架枪!”

首节上一节117/896下一节尾节目录